楊廠長親自找到趙衍和善芙談話:
“今天找你們過來主要是說一下對你和善芙發明冷光燈的獎勵,組織考慮到善芙同志的居住條件,特意批給了你們一個院子,就在雨兒衚衕。院子是個一進的,房子倒不少,十一間,你倆一人一半,你倆的現金獎勵剛好夠給這個院子辦理私有,這是產權證。”
說著拿出一本產權證,上面寫著兩個人的名字,以及各自的房屋院子的劃分。
看兩人都看過產權證沒有異議,楊廠長對趙衍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所謂靈感來自生活,你是不是應該休息幾天,不是愛釣魚嗎,去釣釣魚,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楊廠長非常清楚:眼前這位前十九年可都是個傻子,這要是哪裡不如意再變傻了,可怎麼跟張小俠交代。
趙衍沒有說話,摘下自己的挎包丟到楊廠長桌上,“咚……”的一聲,顯得很有分量。
楊廠長好奇開啟,第一張紙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龍門銑床】……
“我能推演到的也就這麼多了,腦子裡邊的墨水這次算是真正擠空了,我確實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具體事宜你找劉玉華她們就成。”
趙衍嘴上這樣說,事實卻是:這份手稿完全百分百由械族撰寫,結合從全國各地採集到的龍國當前的工業實力,推演出來的一份可行的龍門銑床的建造方案。
這東西楊廠長是看不懂的,整個軋鋼廠目前大約只有劉玉華能看個半懂,想要真正轉化成產品,這需要集合全國的力量。
當然由趙衍來主持的話也是不會有甚麼問題,但那樣的話趙衍可就徹底鎖死在了這項工程當中,這與趙衍的計劃嚴重不符,當下,趙衍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不要忘記已經到來的天災,任何時候,人命始終是最重要的。
雖然趙衍不會利用空間強行插手,但有些事情從側面推動,也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比如幫助國家賺取大量的外匯,再比如利用阿美莉卡趙燦的身份運輸大量的糧食回來……
“對了廠長,善芙同志的腳踏車……”走的時候趙衍不忘提醒一句。
楊廠長放下手中的紙張,拉開抽屜拿出一張早就寫好的條子遞給善芙:“自己去腳踏車廠領一輛新式的去吧。”隨後看向趙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趙衍當然知道他想要讓自己主動跳出來主持龍門銑床的事情,但趙衍哪裡願意?不提這項工程的技術難度,只說統籌上面的難度,就根本不是趙衍能夠勝任的,技術宅不配談社交……
……
兩人從廠長辦公室出來,一起走了一段,善芙忽然停了下來看向趙衍:“咱去看看房子去?”
難得見善科長這麼激動和迫不及待。
“走走……”
兩人的院子距離劉玉華父母家不遠,一進,卻比劉玉華父母家大了不少,房子被養護得很好,雖然牆面斑駁但是密封還不錯,沒有漏水痕跡,門窗變形也不嚴重。唯一不美的是竟然一件傢俱也沒留下,就連廚房的鍋都沒留下來。
善芙是一天也不想在廠子多住,領著趙衍去銀行取出自己的存款,緊接著就想去傢俱廠採購傢俱,趙衍連忙攔住“沒必要,先弄點舊的湊合用,回頭我也得打傢俱,到時候幫你打幾件就成。”
善芙不會拒絕別人,點點頭答應下來。
兩人又到東棉花衚衕取上皮卡車,一路來到信託商店,話說趙衍來了四九城將近一年還沒完整地逛過信託商店,唯一來過一次還是囊中羞澀,買了一點小東西就回去了。
進了商店,過濾嘴香菸開路無往不利,兩人直接被帶進了商店後面的倉庫,一陣挑挑揀揀,善芙看著一張明顯損壞的拔步床挪不動步了。
——買,誰讓咱會修呢,隨手拿了幾塊不知道從哪個傢俱上掉下來的料子放在一起,維修材料都有了。
店員看出來這張破床處理有望很是開心,給了兩人一個心動價格——二十二,趙衍當時就笑了,這可是金絲楠,光料子都不止這個價好吧。
隨後善芙又看上一張黃花梨方桌,八成新,連帶配套的椅子一起,店員開價四十三,終於有些肉疼了,但是實在喜歡,也付了錢裝車。
還待再逛,趙衍連忙攔住道:“有桌椅床不就夠了嗎?其它的要不咱自己打吧,就別買了,反正不急著用……”
善科長點頭,結果往出走的時候又看上了一個紫檀櫃子,一問價錢——三十塊,忍痛支付……
回到院子,兩人力氣都不小,小心翼翼將傢俱卸下來抬進屋,善芙忽然道:“忘記買鍋……”
“那個沒關係,我那兒有多餘的。”卸完東西,趙衍開車回去一趟,再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大一小兩口鍋和一個大案板……,廚房也齊活了。
聽善芙說,廠子宿舍那邊的東西不少,此時已經下班,趙衍開車回到南鑼鼓巷大院把劉光天和閻解放喊上,結果劉光福和閻解曠也來湊熱鬧,搬家自然是人越多越好,招呼幾人上車到後座擠擠,一路趕到廠宿舍。
善芙住在三樓,大家爬上爬下一通忙碌,人一多,看似不少的東西,一會兒就搞定了。
傢俱甚麼的都是廠子的,只有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結果那一袋子米,一袋子面引發不小的轟動,人群中有孩子馬上就開始哭鬧著要吃白麵饅頭和大米飯了。
哪裡都有社會,哪裡都有圈子,很明顯善芙平日裡就是個受欺負的,趙衍也不慣著,直接拿出手槍,舉過頭頂槍口傾斜開了一槍,轉身對劉光天道:“劉光天,你去喊保衛科的過來,就說善科長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
人群呼啦啦少了一半,另一半卻是往日裡對善芙覬覦最多的,這些人早已經摸透善芙的脾氣,此時表現得有恃無恐,結果沒一會兒保衛科的真來了。
原來保衛科聽到槍響,以為有甚麼狀況就順著聲音趕過來了,路上剛好跟劉光天遇上。
剩下的十幾人又跑了一多半,只有幾個老頭老太太帶著孩子和一個滿臉油膩的青年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