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又被楊廠長給堵住了。
“幹嘛?”趙衍沒有一點見到廠領導的自覺。
“咳,大小我也是個領導,你能不能尊重一點?”楊廠長佯裝不滿道。
趙衍忽然警覺,後退一步警惕地道:“你不是說三把夠了嗎?你不會是想食言吧?”
楊廠長非常沒面子,瞪著眼道:“哪兒的話,我那是對你工作的肯定。”
“哦,謝謝昂,那我走咯?”趙衍假意抬腿要走。
“咳。”楊廠長再也裝不下去,乾咳一聲道:“那個,昨天晚上去大領導家彙報工作,當時在場的還有幾位大領導的戰友,他們說是就看一眼,結果就揣兜裡了……”
“缺一把?”趙衍心道還好。
“咳,當時有五個人拜訪大領導……”此時的楊廠長想起來還後悔地直想拍大腿,‘怎麼就選了那麼個時候……’
“你自己說還要幾把吧。……”趙衍心累道。
楊廠長豎起張開五指巴掌,嘴裡不忘乾巴巴地補充道:“還欠了人家兩把。”
“你可真行……”趙衍徹底無語。
……
轉身來到廠子倉庫一陣翻找,招呼郭大撇子幫忙拖出來一堆零零碎碎,叮叮噹噹一通忙活,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時候一套簡易槍管一體成型裝置被拼湊了出來。
合上電閘,放入鋼管,縮徑、膛線、切割一氣呵成,拿起來目測一下——過關,緊接著咣咣咣一通操作,一堆槍管就此成型。
將手裡的圖紙分成三份遞給魏柔魏嬈和秦淮茹:“明天的教學任務交給劉光天和閻解放,你們仨照著圖紙一樣給我加工出二十套零件出來。”
留下魏柔魏嬈和秦淮茹在廠子里加班看圖紙,趙衍騎上車子往梁拉娣家去了。
跟大毛三兄弟吃了個飯,檢查了三兄弟的閱讀作業,一人獎勵一千張A4紙,又陪著秀兒玩了一會兒,吻別梁垃娣就去了河邊。
身形一晃,已經到了阿美莉卡,今天又是週五,趙衍得去休斯頓扶布勒總部醫務室坐診。
來不及去見妮可,趙衍直接來到扶布勒總部的診室,這次等著就診的人明顯不同。
內部人員大部分身體問題已經被解決或者緩解,仍然還在排隊的都是前來領取後續藥物的。
十多位衣著體面的人排在人群中,周圍還坐著很多氣質不同的人:或老態龍鍾,或貴氣逼人,或笑眯眯人畜無害……海倫的母親沒有來,海倫自己則留下來幫忙維持秩序。
珍妮也來了,依舊是身穿護士服在旁邊幫忙,此時的珍妮已經徹底返老還童,趙衍感慨地看著如今珍妮的樣子,心道‘約翰霍普斯的父親絕對是個極有魅力的人,否則又怎麼可能抱得美人歸,簡直禍國殃民啊……’
“開始吧,今天有大活兒。”趙衍收斂心神,對門口的小護士蘇菲說道。
第一個病人是坐在輪椅上被推著進來的,年齡大約在四十到六十之間的男人,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已經病入膏肓。
趙衍伸手仔細探查,十多分鐘後才收回手低聲道:“肝癌擴散,你的時間不多了。”
來人看得很開,深受病痛折磨卻還能抽著嘴角笑一下,“試試吧,能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
‘這是個生性豁達的人,眼神中正平和,沒有戾氣,可以救……’趙衍心下判斷,隨後說道:“能堅持到現在跟你的心態有直接關係,我不能給你甚麼保證,只能說嘗試一下,並且此次的費用不會很低。”趙衍說著話,手裡一針特製的止疼藥已經推了下去。
男人微微點頭表示明白,身旁陪著的人適時遞出一張支票。
“自己填吧,老伊斯特知道我有多少錢。”
趙衍點點頭不再多說,這種場景對別人來說可能會比較糾結,但對趙衍來說並不算甚麼,甚麼東西也不如生命值錢。——只要我能救活你,我就敢填任何數字,前提是你得有那麼多錢。
當然趙衍也不會太貪,他填上去的數字往往都在人們能夠接受的範圍內。
轉身開始配藥,男人現在的情況已經接近油盡燈枯,直接用神識逆轉病情等於是在殺死他,首先要做的是給他提供充足的能量,抑制住病情的擴散。
口服藥劑一瓶,再配置出三瓶點滴交給護士蘇菲,趙衍交代道:
“本次的目標是啟用患者身體的潛能,抑制住癌細胞的擴散,這需要大約一個月時間,能堅持下來的話就可以進入第二階段,祝你好運。”
害怕出現甚麼意外,男人走的時候趙衍還特意用神識延伸過去幫助他將藥物運輸到關鍵器官並滲入細胞,還開給了他一週量的止疼針劑和口服藥丸。
男人被推出診室的時候,老探長就等候在門口。只見他快步走到男人跟前對男人小聲問道:
“怎麼樣了?”
男人大大的伸了個懶腰作勢就要站起來,驚得旁邊的助手趕忙伸手扶住,語無倫次道:“老闆,不可能這麼神奇,這絕對不會是神蹟,老闆你肯定是出現幻覺了……”
“……我只是不疼了……”男人悠悠道。
……
沒過多久又進來一個顫巍巍的老人,滿臉老人斑,雙手拄著柺杖卻依然倔強到不肯坐輪椅。
趙衍伸手檢查過後隨手給開了幾瓶藥丸,寫上用量。隨後就招手呼喚下一位。
老人身旁陪伴而來的年輕人有些傻眼道:
“這就行了?”
“沒甚麼毛病,就是太老了,意識清醒意志堅定,再活十多年都沒甚麼問題。”趙衍隨口解釋一句。
門外的老警長哈哈大笑,衝著老人豎起拇指。
……
接近尾聲的時候又進來一位強壯黑人,陪著他的是一位黑人扶布勒外勤人員,趙衍伸手將要碰觸到對方面板時猛然縮回,如同針扎一般。
“抱歉,你的問題我解決不了。”趙衍毫不猶豫道。
強壯黑人奇怪問道:
“還沒看就知道解決不了?我只是經常流汗,發燒、渾身疼痛……”
——忍不住就要往膚色方面想。
“抱歉。”
趙衍不多解釋,只是對門口的小護士蘇菲使了個眼色。
扶布勒威名在外,趙衍的醫術有目共睹,強壯黑人無奈,只能轉身罵罵咧咧走了出去。
跟進來的黑人扶布勒外勤人員恭敬地跟趙衍打聽道:
“是因為他是個黑幫分子才不給他治療的嗎?”
“仔細回想他進大樓以後接觸到的所有東西,全部雙氧水消毒,他的體液含有劇毒,跟他有過親密接觸的會被感染,無法治癒,自己小心吧……”
趙衍囑咐幾句不再多說。
老警長此時也在,湊上來問趙衍道:
“是傳染病嗎?”
“不知道,總之是很恐怖的東西,希望以後不要碰到。”
趙衍隱晦提了一句就不再多言。倒不是說趙衍不能治療,然而觀察男子的花胳膊和隻言片語,這傢伙絕對揹著人命還是個窮鬼,只能說跟自己無緣了……
病人散盡,珍妮提到了趙衍上次說的那個鐵礦:“儲量很大,還是個地表礦脈,我已經跟人合夥買下了拿塊土地。
新的公司已經成立,前期人員已經入場,趙,等著收錢就行了,股份你佔了百分之十五。”每當談到賺錢,珍妮總有一股俯瞰眾生的風情,形容得可能不是很準確,但趙衍只能想到這個詞。
——再次感嘆約翰霍普斯的父親的好福氣。
“那你還來我這裡?你不是應該忙新公司的事務嗎?”雖然很想跟大美女一起共事,但珍妮跟這裡真的不搭,趙衍很好奇她為甚麼總來幫忙。
五官如同刀刻一般,用了趙衍給的化妝品,面板皺紋消失,如今嫩到能掐出水來。湛藍的眼眸神光湛湛,白髮也轉為淡金,唇紅齒白,‘唔,牙是假牙……’,不施粉黛,二十來歲的容顏,卻說出讓人十分無語的話來:
“都交給手下的經理人去打理了,我都快八十了,當然是怎麼舒服怎麼過……”
趙衍哈哈大笑,跟同齡人說話是真舒服,想念自家老太婆子……
出總部大樓的時候碰到妮可等在樓下,趙衍大驚,湊上前去低眉順眼地道:
“我錯了。”
“錯在哪了?”妮可雙手叉腰,牙咬得咯咯響。
“我回來應該第一時間向你報道再來這邊的。”趙衍伸手幫姑娘順氣道。
妮可的咬牙切齒只堅持了一瞬,趙衍的手剛剛搭上她的後背,姑娘就渾身一緩,已經順勢靠到了趙衍身上。此時的妮可全身上下大約只有嘴巴還在堅持:
“那你下次還敢不敢了?”聲音綿綿的,調情的意味非常明顯。
“不敢了……咱怎麼回去?你開車了嗎?”
陪著姑娘來到門外,沒有看見那輛老爺車,趙衍奇怪問道。
“沒有,打車過來的。”妮可俏臉一抽,開始心疼計程車錢。
“那騎我的摩托車回去吧,對了,咱要不要找個餐廳來點夜宵?”
“現在是半夜一點!”
“哦,那回去烤串?”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