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第二天從山上扛下來一頭九百斤重的麋鹿，這東西大白天要是完整的下山那是怎麼也解釋不清楚的，趙衍乾脆在空間裡扒皮拆骨切塊再捆到一起給扛了下來。
丟下所有麋鹿肉交給蔡琪琪去處理，趙衍招呼一聲甚麼都沒帶就回城裡了。
到了四九城剛好是早上上班時間，趙衍乾脆直接去了廠子。
進入廠子大門的時候門衛大爺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主要是這小子太會來事兒，每次出入都有禮物送，尤其那種不知名過濾嘴香菸，勁兒是真的大，還不嗆人。
——可大爺我是門衛啊，抓遲到是我的職責啊喂……
趙衍笑呵呵遞上去兩包煙，選擇性無視大爺的那一張黑臉，溜溜達達就進去了……
進了鉗工車間，保衛科聞訊早已把收起來的東西給送了過來。趙衍一人散了一根菸，原本準備打個招呼就找個地方補覺，現在只能打消念頭，埋頭幹了起來。
知道這次又躲不過被收走的命運，趙衍加快手腳先做出兩把來來，臨到下班剛好完工，丟給保衛科就回家去了。
到了四合院就見閻阜貴盡職盡責地守在門口，每次看見趙衍，閻阜貴總是最熱情的：“呦，今兒有空回家了啊？”
老閻家最近對趙衍是又愛又怨，原因自然是趙衍經常性的夜不歸宿。孩子們每到臨近關門的時候都要提前確認一下趙衍有沒有在家，每當發現趙衍不在家的時候大家都會喜笑顏開，充滿期待。結果每次興沖沖等個半夜，直到實在忍不住睡過去也不見趙衍來敲大門。
被放鴿子的次數多了後大家痛定思痛，決心不再理會趙衍這個“負心人”，結果前幾天一紙工作名額又把全家人的興致給提了起來，閻阜貴都已經開始盤算自家小棉襖和趙衍的年齡差幾歲，還得等多少年了……
不過閻解成對趙衍依舊是怨氣滿滿，閆解成心說你給名額不是應該先緊著老大給嗎？怎麼就能跳過我這個老大反而給了老二呢？雖然小時候坑過你幾回，可是你媽那不都打回來了嗎，那幾頓揍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啊……
要推摩托進院，閻阜貴小跑幾步上來搭了把手，趙衍笑著謝過就往裡去了，今天是真沒甚麼好東西送，摩托車後面空空如也誰都能看見，總不能真變個出來吧。
路過中院的時候何雨柱從屋內竄了出來：“嗨，衍子，哥哥可算等到你了。”二話不說就拉著趙衍往屋裡走。
“怎麼了柱子哥，你有事兒？”趙衍奇怪問道
何雨柱老臉一紅，吭哧吭哧道：
“哎呦，我這事兒可急，我跟你說，前街的王媒婆給我介紹了個物件，約好了後天週六來見一面。
姑娘我認識，就住在雨兒衚衕，長得不咋樣吧，可人老實，還勤快，我就想著要不就成了算了，你給我參謀參謀，我這頭髮，穿著，你看看……”說著站直身子，挺胸抬頭，還十分騷包地撩了一把頭髮。
趙衍細看：嚯，中分，也不知道抹了甚麼在上面，油光水滑的，這是沒看過後世某些神劇，真要看過的話他絕對不會弄成這樣兒……
身上衣服也是怎麼看怎麼彆扭，唯一穿出了一點感覺的是那雙鋥亮的皮鞋，結果與髮型和衣服更加不搭，……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上身正裝一絲不苟，結果下身穿著一條大褲衩，再踩個人字拖那種，有著很濃重的違和感。
趙衍仔細斟酌，心說這怎麼說也是大舅子，不管肯定是不行，於是試探的，一臉為難地道:
“柱子哥，我說話直，你可別有意見啊……”
說到這裡趙衍看一眼何雨柱靜待他表態，在趙衍的預想中，你說一句“沒關係……”也行，或者你說一句“那算了，我問問別人……”這就更好了，結果呢……這個憨貨，就那麼笑眯眯等著趙衍往下說。
‘這得多自戀啊……’趙衍心中吐槽，只能咬牙往下說：
“柱子哥，咱現在最光榮的是工人，這個工人吧，標誌是不是應該就是工裝。”
生怕何雨柱不懂工裝是甚麼意思，趙衍還補充一句：
“工裝就是工作服……
你哪怕穿一身工作服也比現在這身看著舒服，當然，這是我的個人觀點，別人怎麼看我也說不好。
咱再說你這個髮型，這誰給你弄的啊，怎麼就給整了個漢奸頭呢，跟你完全不搭啊……”
何雨柱的臉當時就垮了下來，話說，現在這一身行頭可是花了何雨柱不少心思，就比如那個髮型，那可是理髮館師傅大力推薦的，人家師傅可是說了，現在年輕一輩兒最喜歡的可就是這個髮型。
再比如那雙鋥亮的皮鞋，那是剛從百貨大樓買回來的，好傢伙，那可是真貴，七塊六毛八，還得要鞋票。
何雨柱原本喊趙衍進來可不是為了讓趙衍幫忙參謀，只是他忽然得了一身好東西，忍不住想要跟人分享，說白了就是想要“人前顯聖”一把，結果呢，聽聽這位說的都是啥……
何雨柱被打擊得不輕，但是趙衍的話他是有點相信的，這可是親妹夫，從小到大看自己不順眼那是直接動手，絕對不會言語上坑自己。話說人家這女人緣可真不是自己能比的，雖然自己到現在依舊想不明白為甚麼，但是人家段位比自己高那是肯定的……
“那怎麼辦？這衣服可是我找一大爺借來的，一大爺結婚可就穿這個，人家一大爺可說了，這一身行頭一共也沒穿過幾次，還是新的呢。”何雨柱有些急
趙衍聽得臉色一黑，都懶得跟這位解釋了，估計說了也是對牛彈琴。
趙衍繞著何雨柱轉了一圈，隨後道：“你等會，我給你捯飭捯飭。”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再回來的時候趙衍手裡拿著給老爸做的一套工裝衣服和一個理髮用的推子，將衣服丟給何雨柱道：“來，試試這一套，看看有不合身的地方我回頭改改去。”
何雨柱接過去嘖嘖稱奇，滿臉羨慕道：“早就看到你們穿這身衣服了，可就是找不到從哪兒買。”
趙衍撇撇嘴道：“你問我啊，我還能不告訴你？就在正陽門的雪茹綢緞店裡賣。”
“綢緞店的還賣衣服?”何雨柱奇怪道。
“你管人家。”說著指著凳子示意何雨柱坐下。“你這頭髮我可要修一修啊，一會兒不滿意你可不能賴我……”
何雨柱對自家妹夫百分百信服，挺直腰板，拍著胸脯笑著道：“你儘管來，回頭要是不成，我肯定不賴你。”
……外科大拿的雙手，給人理髮自然不在話下，三下五除二，一個小平頭就成型了。
這樣的髮型再配合那套工裝，一個新時代的工人形象就算是立住了。低頭看見何雨柱襯衣和棉衣那黑亮油膩的領子，趙衍又是一陣反胃，回去又給何雨柱拿過來兩套秋衣褲，此時棉衣拆洗已經來不及，趙衍只能叫他見面的時候乾脆就別穿棉衣了，凍一會兒死不了人。
看著終於有點正常小夥兒樣子的何雨柱，趙衍長吁一口氣，感覺比在車間搓一天工件累多了。
‘……話說，這張四十歲的老臉要不要用點化妝品？……’最終趙衍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老就老點吧，也不是沒有好處，起碼看著樸實……’
擺弄完畢，趙衍拍拍手：“行吧，差不多就這樣了，記住見面那天別穿你那老棉衣棉褲，也太掉份兒了。”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怎麼看怎麼覺得精神，何雨柱呲著大牙嘿嘿傻樂，“謝啦兄弟。”
“一家人甭客氣。”趙衍說完轉身就回去了。
到了家裡秦淮茹詢問趙衍剛才在忙乎啥，趙衍把何雨柱要相親的事情說了出來，秦淮茹皺眉想了想忽然問道：“他家裡收拾了沒？”
“哎呦，我給忘了。”趙衍一拍腦門，老光棍一個人住的屋子，能幹淨整齊才叫怪了。
“我去叫我婆婆給收拾一下吧。”秦淮茹說完就往外走。
賈張氏此時已經辭去了掃大街的工作，目前待在家跟著秦淮茹學習鉗工知識，準備過段時間學得差不多就去廠子報到，做一名光榮的腳踏車工人。
“賈大媽一個人夠嗆能忙過來，你拿兩條魚去給二大媽和三大媽，挑大的拿，叫他們明天抽空都過去給打掃打掃，被子床單甚麼的都給洗洗。”趙衍說完還拿出三瓶強力清潔劑遞給秦淮茹道：“用這個洗，應該能洗出來……”
結果，第二天全院大媽集體出動。
大家在何雨柱家匯合，一邊嫌棄嘮叨一邊拆洗，到了下午何雨柱回家進門看了一眼，轉身又出來了……
何雨柱摸著後腦勺前後左右仔仔細細確認一遍，嘴裡唸叨：“沒錯啊，這是我家啊，怎麼變成這樣了？……”
趙衍忙碌一天又手搓了兩把m1911 ,上交的時候不忘問一句楊廠長：“夠了沒？”
“夠了夠了……”楊廠長愛不釋手撫摸著手槍心想‘從此我就粉這把槍了，誰來了都別想讓我改變主意……’。
回到家聽秦淮茹細說經過，趙衍暗歎傻人有傻福，雖然傻乎乎地整天給人當槍使，但人緣到底沒崩。
起身從櫃子裡摸出一大袋子魚乾和臘肉，加起來足足有十斤，轉身來到中院遞給何雨柱：“柱子哥，這是借給你的，晚上燉一鍋出來給大媽們每家送一碗過去嚐嚐，剩下的明天剛好招呼人家姑娘。”
此時的何雨柱終於感受到了不一樣的關懷。
自從何大清跑了以後，帶著妹妹在大院生活這麼多年，這還是真真切切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全院那種無私的關懷，與之前一大爺易忠海的關心截然不同，具體哪裡不同何雨柱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你說柱子這次能成嗎？”晚上婁曉娥打著鼾早已睡熟，秦淮茹躺在趙衍懷裡輕聲問道：
“不知道啊，許大茂不在，應該能行吧……”趙衍也沒信心。
“你給我們吃的那種能讓人力氣變大的藥是不是很貴重啊？”秦淮茹忽然問。
“不算貴，就是配起來有些麻煩，而且並不是每個人都適用，有些人吃了也是沒效果的。……你問這個幹嗎？”趙衍
“哎……”秦淮茹嘆口氣道：“想給京茹試試看。”
趙衍大驚道：“這不合適吧？她還小，還不到十五歲吧？……”
“跟年齡有關係嗎？小當不是也吃了嗎？京茹來了以後吃東西沒夠，到現在都快胖成個球了。我想問能不能給給京茹吃點看看能不能瘦下來……”
“……”趙衍暗暗慚愧，最近四處亂跑沒注意秦京茹，沒想到不到一個月就成這樣了。
不過賈家這對婆媳對秦京茹確實不錯，吃的管飽，可沒有傳言中那麼能算計。
“回頭試試吧，不一定能成。”趙衍不敢把話說得太滿，倒不是沒把握，主要是不想惹一身麻煩，“那你可得準備好吃的，那東西服下去得暴飲暴食三四天。”
“嗯，我家存著不少呢，夠了的。”秦淮茹往趙衍懷裡湊了湊，趙衍頓時就口渴了……
擇日不如撞日，剛好賈張氏在家還沒上班，趙衍第二天一早就去賈家見了秦京茹，果然如秦淮茹所說，胖了不少，雙下巴，凸出的地方更加凸出，……趙衍倒沒看出哪裡不好，反而挺養眼的，但是既然答應了秦淮茹自然要做到。
“來吧，你姐給你的糖，嚐嚐吧。”趙衍伸手遞給秦京茹一大塊巧克力。
秦京茹好奇接過，對於那黑乎乎外表視而不見，只是嚥著口水扭頭看向賈張氏，目光中帶著詢問。
賈張氏點點頭道：“吃吧，你衍哥給的可都是好東西。”
隨後姑娘就拿起來輕輕咬一口，絲滑和甜膩外加一種非常治癒的淡淡苦味充斥秦京茹的味蕾，小姑娘桃花睛立刻眯成一條縫，滿臉享受。
趙衍笑著伸手摸摸小姑娘的頭，轉身去上班了。
賈張氏嘆口氣起身拿出家裡最大的鍋開始準備食物……
“嬸兒，您想做啥吃的，我來吧……”
“你想吃啥？……”
“嬸兒，你們吃啥就給我我吃啥就成……”
“米飯怎麼樣？再燉一鍋野豬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