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淑芬和淑芳抱著大骨頭猛啃,趙衍聞到兩人身上一股味道直衝腦門,趕忙又去燒水。洗澡裝置簡陋,外面也冷,趙衍乾脆搬來木質的洗衣盆,拿出一大塊香皂叫她們洗個痛快。
家裡沒法待了,趙衍溜溜達達來到老村長家。老村長此時正抽著旱菸給趙衍丟棄掉的那塊野豬皮去毛,看見趙衍進來,老爺子擺擺手讓他自便,低著頭一邊忙碌一邊道:“這可是好東西,去毛後做成皮凍,能做一大方出來。”手裡還不忘比劃一下大小。
趙衍自是知道他說的是甚麼,懷疑道:“這可是野豬,做是能做出來,但那個味道……”
老爺子渾不在意地道:“鄉下人,有的吃就不錯了,哪兒還能挑三揀四?這可都是葷腥……”
趙衍想想也是,點點頭道:“回頭再弄回來的都給您留著,我再給您來一包草藥,一塊煮,味道應該能壓一壓。”
“以後別往家裡帶太多東西了,那些玉米我看了,都夠養活一村子人了。咱村裡人勤快,實在,還都是姓蔡的,孃兒三個住在這裡沒人會欺負,這一點你放心。”老村長道。
“就是因為村裡人實在我才給那麼多東西,也算是投緣吧,都是自己進山打回來的,對別人來說可能挺難的,但是在我這裡其實也就那樣。這以後啊,說不定我還有仰仗大夥兒的時候,您老也不用太過計較,就當是正常處朋友吧。”趙衍道。
“可沒這樣處朋友的,升米恩鬥米仇,這話還是要提醒你的。”老頭兒吧嗒抽一口煙嘿嘿笑道:
“沒關係,大不了我帶著那三口子進城去,給三人安排個工作叫她們自食其力,這我還是能做到的。”趙衍渾不在意道。
“孃兒三個吃了太多的苦,能活下來可不容易,為了她們村裡人可是跟隔壁村狠狠打過幾架,有幾個叔伯兄弟都是被抬回來的。到了今天她們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大夥兒都開心,你小子也別有甚麼壓力,多回來看看就成,村裡有我們在呢,吃不了虧。”魏老頭終於交了底。
“有甚麼困難可以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找我,比如得病啊受傷啊缺吃的甚麼的,都可以來找我。”趙衍也表態道:“對了,明兒早上我留一早上,有甚麼身體不佳的都過來我給看看,那幾個受過傷的也帶過來。”說完就轉身告辭。
這時候回去徒增尷尬,又不能把蔡淑芬和蔡淑芳姐妹趕到隔壁屋去,大冷天的又沒有多餘的爐子,趙衍乾脆揹著滑輪弓上山。
阿美莉卡的休斯頓今天下著大雨,天氣涼爽,妮可也回來了,趙衍給姑娘做了頓晚飯,吃完飯就跟姑娘擁著毯子坐在沙發上。妮可拿著書本翻看,時不時跟趙衍說句話,主要是埋怨趙衍回來也不通知她,還一個人把房子裝修了大半,明明說好的要一起來幹。
趙衍則則笑嘻嘻應付過去,神識則在農場空間找出幾把嶄新的M1911手槍,這是要送給自己老孃、師姐她們的。
隨後又來到農場電腦跟前觀察它的自我進化,——變化是昨晚兩次神識潮汐引起的,那一刻所有機械彷彿都被開啟了某種枷鎖,——兩處枷鎖。
它們開始吞噬儲存的各種原材料,思維更敏捷,能耗更低,力量更強……其中這臺電腦變化最大,它告訴趙衍自己想要吞噬那臺超算,屆時可能會需要趙衍的幫助,如果能成功,大機率會成為眾機械的資料中心外加輔助智腦。
此時這些機械們的個體智商在大部分方面已經超過了人類,由於擁有能夠交換、共享資料的特性,這種集體智慧在某些方面的前途不可限量。
由於械族的所有進化都是脫胎於趙衍的神識,趙衍也不怕它們失控,自然是能幫就幫,希望它們的科技樹有朝一日能反哺到現實吧。
夜已深,兩人親吻著到浴室中洗了個通透,趙衍抱著腿軟的妮可回到床上哄著姑娘沉沉睡去,趙衍心想下次再來,一定要把床換掉,也太不經造了……
第二天一早送妮可去上學,返回途中又傳送到了蔡家莊附近的山上,忘記換衣服,突變的溫度刺激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忙跳著換上棉衣。
老是扛回去野豬有點膩歪,趙衍這次換成一頭巨熊,足足有八百斤,話說四九城周邊可絕對沒有這麼大的黑瞎子,但誰叫咱有空間呢……至於這隻怎麼會長這麼大?……這你得問熊自己……
此時是白天,村裡人彙集在蔡琪琪家門口等著趙衍下山來看病,如今的村民們對趙衍的話簡直到了無條件相信的地步,雖然昨天趙衍就上山去了,但聽村長說今天要給大夥看病,大家還是一大早就提著板凳馬紮在門口等著了。
整個人被一頭巨熊埋進去的趙衍漸行漸近,那種衝擊對村民們來說簡直終生難忘。
將巨熊往地上一丟:“咚……”的一聲悶響,激起一片塵土。
趙衍習慣性地扶著腰喘口氣,再擦擦並不存在的汗水,假裝很累的樣子道:“來人扒皮,皮子小心點別弄破了,熊膽和熊掌給我留著,再留五十斤肉我嚐嚐,其它你們看著分。”說完就回家搬個板凳出來開始給眾人檢視身體。
老村長早已麻木,呼喊幾個壯丁過來就地解決,這麼重的巨獸想要抬起來可就太難了,只能一邊剝皮一邊拆解……
此時趙衍的面前站著一個臉色蠟黃的漢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骨骼粗大卻很瘦,身後的蔡琪琪稱男人為表弟。
男人胸骨明顯變形,臂骨也明顯斷過沒有續接好,有些扭曲,這大約就是蔡老頭所說的為蔡琪琪出頭受傷的。
“胸骨和臂骨斷了沒接好,你這個得打斷重接,完事後你得靜養一個月,能做到嗎?”趙衍詢問男人。
男人和身後陪著來的妻子同時點頭,此時趙衍在村裡人的眼中就是個奇人,無所不能那種。
男人受傷以後已經完全失去幹重活的能力,每天只能忍著痛苦做點家務,家庭重擔全部壓在女人身上,這叫男人幾近崩潰,幸虧有蔡琪琪帶領兩個女兒幫忙,村裡其他人也一直出力幫襯這才熬到現在。此時看到希望,激動之下就要帶著女人跪下來。趙衍連忙攔住。
“咱不興這個,你忘了你是怎麼受傷的嗎?”說著拿出一瓶濃縮藥劑遞給他道:“喝下去。”神識也探了出去幫男人恢復元氣,啟用身體潛力。
靜待混合著麻醉和修復因子的藥劑發揮作用,趙衍轉身回去找了幾根樹枝用獵刀削平整,做了一副簡單的夾板。
時間差不多了,麻藥已經起效,趙衍伸手過去捏著男人的臂骨斷裂處運用巧勁一震,只聽“咔嚓”一聲,手臂原來斷裂處再次重新斷開。
神識和藥物共同作用下男人沒有感受到疼痛,男人下意識的想收緊手臂上的肌肉,卻發現已經做不到了。
將斷口處接好再用神識修復組織,手中夾板已經十分貼合的捆綁好了,再用布帶子吊在男人的脖子上,趙衍吩咐道:
“暫時你這條胳膊是不能動了,平時行動的時候小心點別碰到,七天以後拆夾板,一月以後正常活動。”
說完手又伸到男人的胸骨處,此處受到重擊斷裂了三根,可以想象當初場面有多麼慘烈。手掌吐勁震斷連線,神識配合吸住斷骨往外拉,對齊斷口,再修復組織,這裡用不到夾板,只能自行靜養等待癒合。
……男人的傷這就算是治好了,回去靜養不到三天就能初步癒合,一個月後就能完全長好,臨走時趙衍還送了兩大瓶藥丸,用於調養男人虧空的身體,最終男人應該是能回到身體的全盛時期。
身後的蔡琪琪淚流滿面,遭受鉅變以來從未哭過,此刻卻哭得像個孩子。
隨後又有幾個身上受過傷的被趙琪琪一一點出來,趙衍也是盡心盡力全都給治好並且送出大量的調養藥丸,不久後這些人會發現身體不但恢復如初,而且還壯實了不少,至於漸增的飯量……這點副作用不提也罷……
村民的病看完了,那頭巨熊也被拆解得差不多了,趙衍收走熊皮、熊掌、熊膽後跟送別大夥兒回到家裡。
“家裡少了勞力,那幾家過得應該不容易吧?”趙衍問蔡淑芬道
“我們娘仨一直有幫他們幹活,平時你拿回來的東西三爺爺都給那幾家多分了些。”這姑娘很少說話,此時終於放開了。
“哪個村的人這麼壞把人打成這樣?”趙衍好奇詢問,想著要不要報復回去,老趙家人可不是吃了虧還憋著的主。
“他們也沒落著好,第二年就死了兩個。”蔡淑芳咬著牙道。
……好傢伙,真的是好傢伙,趙衍看著蔡淑芳有些接不上話了。
憋了好一會兒,趙衍才又問:“是不是蔡老頭使的手段?”
“你怎麼知道?”蔡淑芳大奇問道。
‘那老登果然是個硬茬’,趙衍心下腹誹,嘴上卻道:“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唄……”
兩女似懂非懂。
趙衍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於是問兩女:“想不想吃熊掌?”
“想……”兩女齊聲回答。
還真沒烹飪過熊掌,為此特意跑去問了一下農場那臺電腦,此時電腦還在緩慢而穩定地吞噬著那臺超算,趙衍估計沒有外力幫助的情況下大約還得一個月。
……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奢侈的一次烹飪了,一次四個巨大的熊掌,趙衍和蔡琪琪兩人加起來吃了不到半個,剩下的全被淑芬淑芳姐妹給吃了下去,就連鍋裡的高湯也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