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的山林比蔡家莊那邊的更加繁茂,人跡罕至,此時是冬天,雜草枯萎樹葉落盡,視野還不錯,趙衍跟隨感覺一路尋找,終於在一處山窪找到了幾頭黑影。
此時此地,能夠成群出現的大型獵物只有野豬,目測最大的也就三百來斤。
趙衍搭弓射箭,領頭的野豬應聲而倒,看著同伴躺在地上四肢不住抖動,其它野豬有些沒反應過來,還在圍在倒地的野豬身旁打轉,有的好奇心氾濫還不時用嘴巴拱幾下,趙衍擔心死掉的野豬屍體涼透放不出血來影響口感,只能走上前去。
剩下的幾頭成年野豬一看有人接近,紛紛吼叫著衝了上來,趙衍拳腳相加,都給打飛了出去,野豬們這才慘叫著呼朋喚友遠遠的跑開了。
放完血,熟練地拿出一塊油布搭在肩膀上(這是為了防止弄髒衣服)隔著野豬將它扛起來,轉身就往來的地方走。
快到村莊的時候停頓一下,再次邁步出發的時候手裡又多了一頭五百多斤的巨型野豬屍體,拖行著一路下山。
漸漸地魏家莊近了,有人看見趙衍手裡的東西,呼朋喚友就圍了上來,這與趙衍在蔡家莊的體驗截然不同:
人們眼裡充斥著赤裸裸的渴望和不加掩飾的貪婪。
馬上就有人開始帶節奏:“外面來的小夥子,這野豬是給魏柔和魏嬈姐妹打的嗎,給我們就成,她倆的獵物可都是先交到隊裡,再由隊裡統一分配的……”
趙衍也不說話,將手裡的野豬往地上一丟,“噗通……”一聲塵土飛揚,伸手入懷就把手槍給拔了出來,對著天空扣動扳機。
“啪……”一聲,開完槍,趙衍冷漠地看了說話的人一眼,繼續拖著兩頭野豬往魏家姐妹家走去。
趙母聽到槍響,能分辨出是手槍,領著魏家姐妹迎了出來。
此時村民們依舊遠遠跟在趙衍身後不願離去,有幾個已經轉身向家跑去。
趙衍看見老孃也不說話,伸手將手槍遞給她,又從懷裡抓出一大把子彈塞給她,自己則解下背上的滑輪弓搭上箭站定。
魏家姐妹對視一眼,魏嬈轉身回家拿著兩把步槍走了出來,姐妹倆端著步槍上膛與趙衍母子站在一起,態度十分鮮明。
這時候村長魏老頭快步走了出來,一臉正義凜然地對村民們道:“幹甚麼!都想幹甚麼?人家是我老頭子的客人,你們想幹甚麼?”
“老魏,人家這是瞧不起你啊,打了野豬也不分你一口。”人群中有人說話,語氣充滿嘲弄和挑釁。
趙母抬手就是一槍,人群中一聲淒厲慘叫,周圍人紛紛散開,露出一個渾身髒亂的男子,頭頂的頭髮被子彈犁出一道溝壑,頭皮發紅,還冒著淡淡的青煙,顯然是疼得不輕,比之疼痛更加深刻的還有驚嚇……。
“老魏,今兒看來是不想善了了……”趙母輕蔑地看著老魏靜待下文。
老魏的兒子這時候跳了出來,大聲呼喝:
“你們是在附近打到的野豬,自然得有村子一份,這上哪兒說我們都佔理,你有種就踩著村民的屍體走出去。”
“啪……”又是一槍,老魏兒子整張臉被打了個對穿,雙手捂著臉躺在地上,滿嘴噴著血水和被打碎的牙齒,慘嚎聲遠遠傳了出去。
“張小俠,我大小也是你的叔輩,你太過分了。”老魏終於失了方寸,看著地上的兒子驚怒交加,手直哆嗦。
“哎呦,不好意思師叔,剛才有條狗叫了兩聲,嚇得我手滑了一下。”說完衝自己兒子擺擺手:“你去給治治,大小也是條看門狗,別死掉了……”
趙衍沉默上前,掰開傷者的手撒上去兩把藥粉,血就此止住。
此時跑回去的村民已經趕了回來,有幾人手裡拿著土炮被到身後,看到眼前場景卻是再也不敢拿到身前來了。
“對了師叔,你猜猜我們是怎麼在戰場活下來的……”說著話趙母抬手又是一槍,遠處一隻探出腦袋的老母雞腦袋應聲而碎……
看到對面大勢已去,趙衍低頭自顧自的拖著兩頭野豬往院裡走,魏老頭看得眼皮直跳心中狂罵:
“都瞎眼了嗎,這兩頭加起來足足有七八百斤,人家一個人能獨自硬生生拖回來,竟然還想著分人家的豬肉?”
院門緊閉,趙衍準備收拾兩頭野豬。
趙母招手:“藥呢?拿出來。”
趙衍洗洗手道:“我先摸一下脈。”
姐姐魏柔將手伸了出來,兩人手剛一接觸,觸感細膩冰涼,上一次碰到珍妮霍普斯的感覺又來了,神識不受控制的全面爆發。
趙衍認命了,管不住就乾脆別管了,隨它去吧……
兩分鐘後神識自動回收,魏柔的身體改善和最佳化程度和自己有意為之的時候一模一樣,並沒有更明顯的區別,初步猜測魏柔身上存在能夠吸引神識的東西。
進入空間調配藥劑,明顯感覺到了空間內有些不同,此時不是仔細探查的時候,趙衍匆匆調配好藥劑就收回了神識,伸進揹包中的手中多了一瓶藥劑,拿出來遞給魏柔,示意她喝下去。
“還有你嬈姐。”趙母提醒道
魏嬈欣然伸出手來,——神識又是一次爆發……
幸虧姐妹倆有個大鐵鍋,趙衍乾脆將野豬皮剝下來扔掉,野豬肉剁成塊,趁人不注意再來個調包,豬肉下到鍋裡的時候已經是趙衍的空間特產的了。再倒入魚塊和幹蘑菇等等,燉了一大鍋,只等姐妹倆飢餓襲來。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趙衍看著空間內變化巨大的機械們再次懷疑起了自己的神識:
‘這怕不是真有自己的意識吧?話說我是不是機械造物主啊,這神識就跟補藥一樣,機械們原本需要一年才能實現數量翻一翻,現在速度加快了將近五倍,有幾輛摩托車此時已經化身成人類的樣子溜溜達達,明顯智力高了不少。調低解析度的話還真看不出與真正的人類有甚麼差別……摩托車也能成精?’
招來最初的那輛拖拉機溝通一番,得知本次翻天覆地變化果然與自己的神識爆發有直接關係,接連三次神識爆發催動著機械們變得更聰明,也能透過吞噬稀有金屬改變自身了。
機械們的智力有了明顯增長,學習能力也隨之水漲船高,智商也出現了明顯得落差,最初的那些機械要聰明得多。
值得慶幸的是不管是最初那些機械還是後來分裂增殖出來的,都對趙衍馬首是瞻,趙衍就是它們的主宰。
趙衍隨後下達命令:遵從最初機械們的領導,不許隨意殘害動物,可以適當的扶持動物們的種群,保護好生態平衡,劃分出若干機械們的活動區域等等。
中途趙衍偷偷去了一趟阿美莉卡坐了幾小時的診,老警長專門為趙衍的事情召集下屬開了一次會議。
趙的存在嚴重威脅現有的西醫體系,這對趙衍來說不一定是好事,尤其趙衍並不熱衷於推廣自己的醫術,大家都猜測極有可能傳承特異無法普及。
趙衍答應每週五坐診,這是看在扶布勒幫助過他的面子上的,參考他的收費和消費習慣,他應該對行醫也不是很熱衷,大家既然是既得利益者,就應該幫他保守這個秘密,所以趙衍的資訊大家應該儘量收攏在一定的圈子裡,儘量不要傳得天下皆知,不要給他增加工作量。
當然這也是大家的政治資本,親人朋友上司甚麼的,對大家生活和工作有幫助的,自然是可以帶進診所來。
因此此次就診趙衍接待的大多數還是老病人,隨手調整一下用藥就成,新面孔也有幾個,有特點的新面孔一個沒有,趙衍也就隨手醫治,毫無壓力。
唯一不同的是大胖子海倫,竟然能看到一點美女的輪廓了,這就很神奇……海倫的母親也已經完全脫離了輪椅,排隊時還時不時的還抖動渾身肥肉跳兩下,看得一旁的海倫父親老淚縱橫,簡直就是喜從天降。
還有珍妮霍普斯,現在都不能稱之為老太太了,精緻的妝容,略微豐滿了一些的身材,再加上那種長期叱吒商場培養出來的氣質,引得周圍患者和工作人員們頻頻偷看。
老太太看向趙衍的眼神則更加慈祥友好甚至帶著點寵溺……她的兒子約翰霍普斯這次並沒有相陪。
“你不是好了嗎?”趙衍看著面前容貌相當能打實際年齡卻已過七十的珍妮老太太。
“是好了啊,我來看看你這裡有甚麼需要幫忙的。”珍妮霍普斯神色淡然微微含笑頷首,一言一行中展露的風情讓趙衍嘴角直抽——也不知道她自己知不知道如今這個樣子對男人有多大的殺傷力。
“那邊的試劑瓶遞給我。”
“好嘞。”
……
這三天魏柔魏嬈姐妹倆從一開始飢餓到來,開始暴飲暴食的恐慌,一天洗四五次澡的尷尬,到後來幾乎脫胎換骨一般的力氣暴漲,臉上皺紋盡去,面板好到自己都忍不住去偷偷撫摸,身材變得凹凸有致,沉積的色素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人從小就跟著趙母四處毆打小朋友,到後來一起毆打大人,再到一起參軍,一起上戰場,又一起活著回來。
兩人自小天分特殊,極為擅長柔術,長輩們突發奇想教她倆專修形意拳中的蛇形,一路走來竟然大成。
然而問題也隨之而來,姐妹倆容貌看似端莊,但體態極為特殊,又哪裡有男人能承受得住蛇女的壓榨,沒點底子的娶回去幾年就得被掏空身子,要知道形意拳練到了極致可是能影響人心智的。
找個同樣是練武之人的倒是個辦法,結果只要是認識的年齡相仿的,基本都被這倆夥同張小俠揍過,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連帶人家的爹,這仨也一樣揍過。
——你總不能娶個打過你的兒媳吧?還都是沒法報復回去的,那是真打不過啊,娶回家一言不合再挨頓打?
這時候魏老頭說話了,這位嘴甜,常年哄著幾位小祖宗,算是挨的打比較少的,自家還有兩個兒子,年齡小點也能接受,姐妹倆的父母那段時間歡天喜地,只等著男方成年好結婚……
然後戰爭來了,一幫長輩上了戰場再也沒能回來,魏老頭算是眾人中唯一一個沒上戰場的,這人開始以姐妹長輩自居並領走了姐妹倆父母的撫卹金。
再後來北邊爆發戰爭,姐妹兩人跟著張小俠上了戰場,張小俠是為了替兒子搏個前程,魏家姐妹則是為了張小俠……
退役歸家的時候張小俠把大部分的錢都給了姐妹倆,希望兩人回家成婚能過得好一點,自己則轉身投入到了國家建設中去,主要是照看兒子,好幾年不曾來看望兩人。
兩人回家才得知魏老頭兩個兒子已經成婚,藉口是兩人上了戰場不知道甚麼時候甚至能不能回來,怕耽誤了終生大事。
家裡房子還在,兩人住了進去,魏老頭以政策的名義將兩人帶回來的大部分東西收歸了大隊,又分派給了兩人帶領大隊打獵的工作。
鄉里鄉外也開始傳出姐妹倆白虎下凡天煞孤星,人們見了都躲得遠遠的。從那以後兩人開始負責打獵賺取一點點工分換取物資,村裡的人坐吃現成,一直到施小芳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