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一股浩瀚法力自秦淵體內奔湧而出,純淨至極的土系靈能如江河倒灌,盡數注入劍身之中。
“土系秘術——地脈震裂!”
低喝甫落,秦淵手腕一沉,長劍直刺地面。
“轟隆隆——!”
大地驟然劇烈顫抖,宛如巨獸翻身。
兩隻殭屍受此驚擾,頓時慌亂四竄。
九叔眼疾手快,抬手甩出兩張符籙,精準命中。
“砰!砰!”
兩聲炸響過後,屍塊橫飛,兩隻殭屍當場崩碎。
九叔與秦淵從不留活口。
無論這些行屍走肉曾有何種來歷,既成殭屍,唯有誅滅一途。
它們靠吸食鮮血維生,與活人天生對立,世間難尋善類。
更何況,這兩隻顯然也不是甚麼無辜之物。
解決了屍患後,另一邊的秦淵也已開闢出一條幽深隧道,直通地底深處。
“鏘!”
又是一聲劍鳴,秦淵收劍歸鞘。
“走吧,師父,下面似乎有個龐大的地下空間。”
語氣平淡,彷彿方才開山裂地不過是舉手之勞。
說罷,他率先邁步而下。
九叔連忙跟上,望著兩側平整如鏡的巖壁,心頭震撼難平——如此規整的通道,若非精通五行遁術的高人出手,誰能在這短短時間內完成?
兩人沿著狹窄通道前行數十米,最終抵達地下近十米處的一處廣闊洞窟。
“金系法術——銀曜之光!”
秦淵低聲一喝,掌心頓時綻出一團璀璨光芒。
那光球騰空而起,瞬間照亮整個地下空間。
眼前景象赫然顯現:一排排棺木整齊排列,正是先前那些殭屍棲身之所。
地面上,則橫陳著許多早已僵死的屍體,皆身穿民國軍服,為首的竟是一名上校軍官。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龍要把我們引到這裡來,原來是衝著這座古墓來的。”
秦淵瞬間明白了其中關節。
這座墓早被人發現過,但前一批進來的人都沒能活著出去,反倒讓裡面的殭屍全部逃了出來。
此前大龍也曾提過,曾有一支軍隊試圖剿滅屍群,結果全軍覆沒,成了屍口糧。
而那支軍隊的真實目的,恐怕就是圖謀墓中寶藏。
至於大龍為何要帶他們前來?意圖再明顯不過——借九叔和秦淵之手清除屍患,掃清障礙後,他們再從容入墓發掘。
就算兩人失敗喪命,對他們而言也毫無損失;倘若成功,他們也絲毫不懼二人反客為主——畢竟早已打探清楚,憑兩個人想挖通主墓室,沒個十幾年休想做到。
若是秦淵和九叔遲遲未出,他們只需等上一兩天,待天光大亮再來檢視是否還有氣息即可。
他們之所以不敢白天動工、只能趁夜色行動,原因顯而易見——這群殭屍裡頭,有不少都實力驚人,光天化日之下也能自由活動。
正因如此,他們連靠近這裡都得提心吊膽,唯恐驚動那些強橫的存在。
更別提大張旗鼓地挖掘了,那無異於敲鑼打鼓請人來圍剿。
“這個大龍,我還真小瞧他了,腦子確實不簡單,居然能設下這種層層遞進的局,難怪能拉起這麼大一支隊伍。”
九叔想明白其中關節後,反倒笑了出來。
只是大龍沒料到的是,秦淵和九叔不僅幾分鐘內就清掉了所有殭屍,而且精通土系術法的秦淵,眨眼工夫便鑿開一條通道,讓兩人毫髮無損、一塵不染地抵達了陪葬層。
“這層……好像沒啥值錢玩意兒啊!”
秦淵隨手翻了翻,只翻出些破銅爛鐵。
畢竟這些陪葬者大多是被迫徵召而來,加上當時國庫空虛,誰會把真金白銀浪費在這種地方?
“你這傢伙,一進來就跟個盜墓賊似的,翻箱倒櫃幹甚麼?”
九叔哭笑不得地看著秦淵。
“師傅啊,天地可鑑!你也知道我這行當燒錢啊,我現在窮得褲兜比臉還乾淨,所有家底都砸進造殭屍這事上了!”
秦淵一臉苦相,說得比誰都委屈。
“那你從四目師叔那兒順走的那個銅角金棺呢?那玩意兒去哪兒了?”
九叔一聽,頓時皺眉。
“呃……師傅,那個銅角金棺,也就換了幾萬大洋,可架不住我一口氣造了那麼多強力殭屍,早花得一分不剩了,現在身上就剩幾百塊了!”
秦淵攤手,語氣裡滿是無奈。
九叔聞言一怔,但轉念一想也對。
那銅角金棺按品級分,有九百九十九兩黃金鑄成的,也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兩的,最頂級的,是帝王專屬的——整整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兩黃金打造,重量接近五噸。
數字全是“九”,取“九五至尊”之意,象徵至高無上。
這種級別的棺槨,若流入黑市,光是原料就不止三百萬大洋。
尋常人別說用,看一眼都是殺頭的大罪。
次一等的“四九”規格,也只有宗室親貴才敢碰。
至於王爺這一支,雖屬皇族,地位卻不夠格,再加上財政拮据,能用上九百九十九兩黃金做的銅角金棺,已經算是體面了。
“罷了罷了,反正這些東西我們不動,遲早也被別人拿走。
既然來了,順手帶點也不算過分。”
九叔思忖片刻,心想自己和徒弟此行本意並非盜寶,而是追查此處陰氣外洩的根源,初衷無愧於心。
臨走時捎上幾件物件,無傷大雅。
就算全搬空,只要最終封住陰源,也算立了大功。
“這些破爛又不值錢,還佔地方,我還是等到主墓室再動手吧!”
秦淵說著,直接把手裡的東西丟回原處,一臉嫌棄。
九叔環顧四周,點了點頭。
這一層純粹是陪葬所用,不可能藏有核心秘密。
“走吧,找找通往下一層的入口。”
九叔沉聲說道。
“不用找了,我早就用土系術法探過,正下方還有一層,下去就知道了。”
秦淵語氣平靜,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呵,看來想找墓主人真正的埋骨之地,還真不容易。”
九叔輕嘆一聲。
光是打通這一層已屬不易,沒想到底下竟還藏著一層。
“不過話說回來,這裡的機關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啟動一次就報廢了?”
他忽然察覺不對。
周圍那些死去計程車兵,明顯是被弩箭射殺,按理說,以墓主人的身份,絕不會設計一次性失效的機關。
幾十年過去,不該失靈才對。
“我在下來前,已經用金行與木行之法封鎖了所有可能觸發的機關,只要我們沒離開,它們就不會啟用。”
秦淵淡淡說完,走到一處地面,拔出背後長劍,猛然插入泥土之中。
“土術·大地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