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低沉的轟鳴自地底傳來,整片大地劇烈震顫——
“轟隆隆——!”
很快,地面被挖出了一口直徑約一米的深洞,向下延伸至少二三十米,相當於好幾層樓房疊起來的高度。
若再算上先前挖掘的部分,簡直就像把一座十層高的建築整個埋進了地下。
這樣的工程規模,實在驚人。
而在深坑底部,一塊龐大的石板橫亙在秦淵與九叔面前,宛如天然屏障。
“先下去看看。”
話音未落,秦淵已縱身躍下,身形輕巧地落在巨石表面,穩如磐石。
緊隨其後,九叔也一躍而下。
這般高度,普通人摔下來早已粉身碎骨,可他們卻安然無恙。
“這塊石頭,我估摸著厚度超過三米,橫向鋪開怕是有兩三百平米。
真搞不懂,當年是誰找到這麼大一塊整石,又是怎麼把它完整切割並運到這裡來的?”
秦淵低頭打量著腳下的巨巖,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歎。
“這麼龐大的岩石,憑我們的力量恐怕難以擊碎。
就算能破開,下面的東西怕也會被震得粉碎。”
九叔微微蹙眉,神情凝重。
秦淵點頭認同。
他倒是有能力強行轟碎這巨石,但關鍵在於,不能毀了可能存在的關鍵之物。
“對了,我還有個辦法……不過師傅,您只能在外面等我了。”
秦淵撓了撓頭,忽然開口說道。
“嗯?甚麼辦法?”
九叔一怔,立刻警覺起來。
“我能用土系秘術讓自己穿透岩石,直接進入下方空間。
但這法門只對體內蘊含土靈之力的人有效,所以我只能帶自己過去,您得留在上面。
若有異常,我會立刻返回通知您。”
秦淵解釋得清楚,語氣卻不免有些無奈。
九叔聞言皺眉,心中擔憂徒兒安危,可眼下陰氣不斷外洩,絕不能放任不管,而他自己又無法施展同類遁術。
思慮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萬事小心!一旦察覺危險,立刻上來,絕不逞強!”
他沉聲叮囑,語重心長。
秦淵鄭重應下,隨即取出千機武器,豎立於身前。
“土法·地行之術!”
一聲低喝,體內土靈之力瞬間湧動。
剎那間,他的身體彷彿化作流沙,緩緩沉入巨石之中,如同水滴融入大地,悄無聲息。
尋常土系術法只是掘地成穴,讓人墜入其中——雖快,卻仍是物理意義上的“挖洞”。
而秦淵此刻所用之術截然不同:此乃“土靈歸一”,可令施術者肉身短暫轉化為土元素狀態,與大地交融,穿行無阻。
此時此刻,秦淵的每一寸血肉都與周圍泥土同頻共振,生命並未受影響,但卻處於極度危險的平衡之中。
只要靈力稍有鬆懈,未能覆蓋之處便會永久嵌入岩層,形同斷肢殘體。
正因如此,他寧願多耗數倍靈力,也要確保全身完全轉化,絕不冒險。
萬一腦子有一瞬跟不上,那就是當場斃命的結局。
所幸,穿越巨石僅用了短短几息。
下一瞬,秦淵已站在下一層空間之中。
“金法·銀曜引光!”
他指尖輕點,掌心頓時浮現出一顆籃球大小的銀色光球,柔和卻明亮的光芒灑滿四周。
原本漆黑的空間豁然顯現——這裡的空間廣闊得令人咋舌。
高近三十米,宛若地下山洞,更令人震撼的是,一座宏偉宮殿靜靜矗立其中。
而秦淵正懸於宮殿上方,片刻後輕輕落下,站定在殿門前的廣場之上。
抬頭望去,穹頂竟泛著微光——一顆巨大的夜明珠鑲嵌其上,幽幽生輝,宛如天邊小月,靜靜照耀著這片塵封之地。
他收起手中光球,發現即便如此,四周仍足夠清晰可視。
“嘖,這玩意兒要是拿出去,得值多少錢啊……”
秦淵忍不住咂舌,心頭微熱。
但他環顧四周,並未貿然動手。
畢竟小說電影裡那種“一碰寶物就塌”的橋段可不是鬧著玩的,貪小便宜吃大虧的事他可不幹。
眼下最要緊的,是查清此處為何持續洩露陰氣——這才是真正的任務所在。
秦淵心中念頭一轉,便徑直朝著宮殿方向走去。
“嗖嗖嗖——”
剎那間,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傾瀉而下,盡數朝他襲來。
這些箭不僅速度驚人,材質也極為特殊,絕非尋常兵刃可比。
若是換作一個剛入人師境的武者,恐怕連其中一支都難以招架。
“呵,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秦淵輕笑一聲,腳步卻未曾停歇,依舊從容前行。
然而那些凌厲的箭矢在距離他身前三四米處時,竟詭異地偏轉了軌跡,紛紛射向兩側地面。
“啪啪啪啪!”
一根根利箭深深扎進青石磚縫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待秦淵安然踏入殿內,方才那陣箭雨戛然而止,彷彿從未發生過。
可當他站定環顧四周時,也不禁怔住了——大殿之內,文武百官的泥像林立兩旁,個個神情逼真,宛如活人;而在本該是帝王寶座的位置上,赫然擺放著一口通體由金絲楠木製成的棺槨。
“我去……這可是金絲楠?這麼大一口,擱現代怕是比等重黃金還值錢!”
秦淵忍不住咂舌。
倒不是單純因為木材昂貴,而是這種金絲楠乃是千年古木,極為罕見,自然千金難求。
不過很快,他眉心微蹙——金絲楠性屬陰寒,若用作棺材,哪怕放在陽氣充沛之地,久而久之也極易滋生屍變。
更何況此地陰氣濃郁,幾乎凝成實質。
“看來這位墓主為了長生不死,連變成殭屍也在所不惜啊。”
秦淵眯起眼睛,目光冷了幾分。
單從這恢弘格局和奢華佈置就能看出,墓主人身份尊貴至極。
再看周圍這些泥塑群臣,便可知此人執掌權柄、野心滔天。
倘若真讓她復活現世,必為天下大患!
“可惜啊,你碰上了我。”
他唇角微揚,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隨即邁步走向那口金絲楠木棺。
“咚咚咚!”
他抬手在棺蓋上敲了三下,像是叫人起床一般隨意。
“裡面有人嗎?醒醒了,太陽曬屁股啦!”
他故意提高嗓門喊了幾聲,卻毫無回應。
“嘿,還不出來?”
秦淵翻了個白眼,索性一手搭上棺蓋,猛地發力一推——
“譁!”
棺蓋應聲滑開。
他踮起腳往裡一瞧——
“吼!!”
一道怒嘯猛然炸響,一張慘白扭曲的老婦面孔驟然撲出,獠牙森然直咬而來!
“臥槽!”
秦淵嚇了一跳,本能揮拳迎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