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驟睜,寒光迸射,此刻的四目道長氣息駭人,渾身勁力澎湃,已非尋常凡胎,單論力量,足以匹敵地師十重巔峰強者。
這邊,失去一目的殭屍早已陷入癲狂,不顧胸前貫穿之傷,瘋魔般撲向千鶴與一休。
“找死!”
千鶴冷喝,揮劍再斬,正中胸口舊創。
可令他心頭一沉的是——那怪物竟無視致命重創,反手一掌凌空拍出。
“砰!”
千鶴措手不及,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手中長劍仍卡在屍身之中,一時難以抽回。
“千鶴師兄!”
一休驚呼未定,脖頸已被鐵鉗般的鬼手牢牢扼住,動彈不得。
“吼——!”
屍王張口獠牙畢露,朝著咽喉狠咬而下,腥臭之氣撲面而來。
生死剎那,一休閉目待死,心中苦笑:“罷了,終究還是沒能安安穩穩在屋裡走完這一程……”
“哼!”
一道冷哼突兀響起,宛如驚雷破寂。
一休猛然睜眼,只見一隻拳頭挾著風雷之勢從眼前掠過,結結實實轟在殭屍臉上。
“咔嚓!”
顱骨碎裂之聲清晰可聞,屍王整個頭顱偏斜,身形踉蹌暴退,幾乎栽倒。
握住一休大師的手,終究還是下意識地鬆開了。
當一休回過神時,正看見四目道長渾身肌肉暴起,宛如猛獸般膨脹了一圈,面無表情地朝那具殭屍走去。
“孽障!!!”
四目道長……不,此刻該稱他為祖師爺了。
只見他一把掐住殭屍的領口,拳頭如雨點般砸向對方的臉。
每一拳都沉重無比,打得殭屍整張臉塌陷下去,鼻骨碎裂,眼眶凹陷,皮肉翻卷,慘不忍睹。
千鶴道長帶著秦淵等人剛踏入院中,箐箐立刻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看——實在太血腥了。
“砰!砰!砰!”
每一下重擊落下,殭屍的身體就猛地一顫,像被巨錘砸中的破布袋。
直到它終於癱軟在地,徹底沒了動靜,祖師爺才緩緩收回雙拳,站直身軀。
他冷峻地轉過身,目光掃向千鶴一行人,神情威嚴,氣勢逼人。
“弟子千鶴,參見祖師爺!”
千鶴立刻躬身行禮。
他清楚得很,眼前之人雖是師兄之軀,魂魄卻是當年開山立派的老祖。
“弟子青木,拜見祖師爺!”
“弟子嘉樂,參見祖師爺!”
“弟子……參見祖師爺!”
眾年輕一輩紛紛跪拜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望著這些後起之秀,祖師爺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幾分欣慰。
“弟子秦淵,拜見祖師爺。”
輪到秦淵時,他略顯遲疑地開口。
祖師爺本能地朝他望去。
“噗——!!!”
可就在看清秦淵面容的一剎那,他雙眼驟然睜大,滿臉驚駭,緊接著,那股凌厲氣勢瞬間瓦解,四目道長原本鼓脹的身軀也迅速恢復原狀,像是被人抽掉了全身力氣。
“嗯?祖師走了?”
四目茫然環顧四周,語氣迷糊。
“應該是走了吧……怎麼這麼快就退了?師兄,你剛才是不是沒好好敬拜祖師?”千鶴皺眉問道。
“放屁!誰不知道我四目最敬重祖師?哪次祭壇不是我親自打掃?”四目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秦淵則撇了撇嘴,心裡嘀咕:我就知道不該打招呼。
不拜吧,顯得失禮;可這一拜,倒把人家魂都嚇跑了。
“哼,平時不誠心供奉,遇事才想請動祖師?早就不靈了!”一旁的嘉樂小聲嘟囔。
話音未落,耳朵就被四目一把揪住。
“找揍是不是?還不快去撿柴火!”
一腳踹在屁股上,嘉樂一個踉蹌飛出門外。
“眼下要緊的是先把殭屍燒了。”千鶴也不再追究祖師為何突然離去,反正殭屍已死,大患已除。
“四目道長,這次多虧你出手相救,貧僧先前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一休雙手合十,滿臉感激。
“謝我做甚麼?我不動手,你也死不了。”四目嘴上依舊硬氣。
他說的倒是實情——若他不出手,秦淵也會出手,一休自然無恙。
“不好!殭屍不見了!!”
一聲驚叫劃破寂靜,眾人急忙回頭,卻發現地上空空如也,原本躺著的屍體竟已消失不見。
“糟了!是從地上的坑洞逃走的!”
千鶴盯著滿地狼藉的窟窿,臉色大變。
“轟——!!!”
忽然,屋外傳來一聲巨響。
“在外面!!”四目大喝,一行人立刻衝出房門。
來到庭院,所有人卻愣住了——只見那具面目全非的殭屍正被秦淵的十尊精鐵傀儡團團圍住。
它的臉早已血肉模糊,只剩幾縷殘皮掛在骨頭上,可即便如此,仍能看出那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
只要它試圖逃竄,立刻便有一具傀儡揮拳迎上,一擊將它打回中央。
它雙眼盡毀,看不見敵人,只能不斷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痛擊。
就像被困在無形的牢籠裡,每一次掙扎都被看不見的力量狠狠鎮壓。
那種未知的折磨,讓它內心的恐慌不斷攀升,幾乎崩潰。
“原來是秦淵的傀儡在動手,這下不用擔心了!”四目鬆了口氣,揮手說道。
四目道長終於放下心來,若讓這具殭屍逃出去,憑它那驚人的恢復能力,只要吸乾一個村子的人血,傷勢轉眼就能痊癒。
到那時,再想找它無異於大海撈針!
“真沒想到,都快被打散了還能活動,簡直是邪門得很!不過……也只能用火燒成灰了!”
千鶴道長盯著那個被踢來踢去的殭屍王爺,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交給我就行。”
秦淵嘴角微揚,現在正是收割成果的時候。
他原本就打算出手,但一眼看出那殭屍還有一口氣,便按兵不動,如今名正言順地接手戰果,再合適不過。
話音剛落,他右手輕輕一劃,彷彿撕開虛空。
“嗡——”
剎那間,一名身穿翠綠長裙的少女憑空現身於院中。
她出現得毫無徵兆,如同幽影浮現,四周眾人頓時嚇得連連後退。
唯有四目道長一臉淡定,顯然早已見怪不怪。
“這是傀儡空間,在識海中開闢出來存放傀儡的地方。
她是我的術法造物,一位木系傀儡師。”
秦淵淡淡解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