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千鶴道長等人恍然大悟,可心底卻掀起了更大的波瀾——這豈不是傳說中的納須彌於芥子?那是仙人才有的手段啊!
可當他定睛看向那位綠衣少女時,整個人猛地一怔。
這身法袍的樣式……怎麼和土靈姑娘的一模一樣?
除了顏色不同,幾乎分毫不差!
“木靈,徹底結果了它。”
秦淵語氣平靜地下令。
“遵命,主人!”
木靈緩緩轉身,朝秦淵恭敬行禮,隨即抬起手,一杆通體碧綠、與土靈所持如出一轍的法杖已在掌中凝聚而成。
這一刻,千鶴道長心頭劇震。
雖說木靈與土靈容貌各異,但那份攝人心魄的美,卻如出一轍,令人難以移目。
他忽然意識到甚麼,喉嚨一緊。
而木靈已開始行動。
“木之術·生機引燃!”
隨著她清冷的聲音響起,手中法杖猛然揮向半空。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泥土翻湧,彷彿有巨獸在地底甦醒。
緊接著,在所有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中,一棵巨樹自地下暴衝而出!
初生之時不過碗口粗細,卻瞬間貫穿了僵立原地的殭屍王爺身軀。
“吼啊啊——!”
淒厲嘶吼從殭屍口中爆發,可那樹根已如活蛇般在其體內瘋狂蔓延。
枝幹貪婪汲取著屍身中的陰氣與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生長。
僅僅數息之間,整具屍身已被盡數吞噬,只剩一件破爛不堪的黑袍掛在枝頭。
而那棵樹仍在瘋長——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直至高達二十丈,才終於停止攀升。
隨後,嫩葉迅速萌發,層層疊疊,轉眼間化作一株遮天蔽日的巨大桃樹,枝繁葉茂,生機盎然。
四目道長看得眼睛發直,差點流出口水。
可沒過多久,樹葉竟開始急速泛黃、捲曲。
大片葉片簌簌飄落,如同秋風掃盡殘葉。
“咔嚓!”
突然,主幹發出一聲脆響,裂痕迅速蔓延。
“轟!”
一根粗壯枝幹轟然砸地,激起塵土飛揚。
眾人皆驚,千鶴道長急忙轉向秦淵:“小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樹怎麼突然就毀了?”
“木系術法只能催發生長,無法賦予真正的生命。
我這傀儡雖能催生萬物,但維持形態需持續注入靈力。
如今靈力中斷,樹自然枯朽。”
秦淵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秦淵語氣平和地解釋道,就像他之前所說,木系能量並非神賜之力,雖有靈異之處,卻也沒到逆天的地步。
“原來如此。”四目道長點點頭,一副豁然開朗的模樣,可話鋒一轉,又繞回了那塊桃木心,“不過話說回來,這樹裡的桃木心還能用嗎?”
果然,這傢伙心思還是全在那玩意兒上,看來是真跟這桃木槓上了。
“桃木之所以能鎮邪驅煞,是因為年深日久吸納天地陰氣而成,對殭屍、遊魂都有剋制之效。
這一株雖未歷經百年,但它的成長靠的是吸收一頭毛僵後期的屍氣滋養,所以核心品質極高!”
秦淵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四周人紛紛側目。
“竟然還能用?那這麼粗一根桃木心,能打造出多大的兵器啊?”
“嘶——這麼大一塊,威力恐怕遠超尋常桃木!”
“要是能把整根木心取出來,起碼能削出十把標準尺寸的桃木劍!”
圍觀之人望著那株迅速乾枯萎縮的桃樹,無不嘖嘖稱奇。
而四目道長一聽這話,立刻兩眼放光,拔腿就要往樹邊衝。
“喂!師侄的東西你也搶?師叔你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秦淵哭笑不得,搖了搖頭,隨即朝木靈輕輕點了點頭。
木靈會意,手中法杖輕點地面。
“嗡——!!”
剎那間,那棵巨大的桃樹猛然劇烈震顫起來。
“咔嚓!咔嚓嚓——!”
樹幹表面開始龜裂,大片木屑如雨般崩落。
四目道長腳步一頓,瞪大雙眼。
“轟!!!”
緊接著,一段足有兩米多高、碗口粗細的赤紅木心,竟從樹體中央硬生生剝離而出!
“我的桃木心啊——!”
四目道長心疼得直跺腳,轉身就要撲上去,可下一瞬,那桃木心騰空而起,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秦淵掌中。
秦淵握著它,清晰感受到其中封存著近乎整具殭屍的陰煞之氣,而這些陰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化為純陽之力——這正是桃木真正的妙用所在。
“好精純的能量!”千鶴道長盯著那木心,激動得聲音發顫,“只要再等個十來天,等陰氣徹底轉化完畢,拿它煉一把劍,絕對是頂尖水準!”
他能察覺到,這塊桃木心堪稱稀世之材,只是可惜體積不大,最多隻能做成兩柄劍。
“沒錯。”秦淵點頭道,“我讓木靈特意將殭屍全身的陰氣都壓縮凝聚在這塊核心裡。
若用來打造兵器,至少也是玄階五品以上。
若是分散使用,倒是可以多做幾把,但品質就會跌到玄階二三品,反倒浪費了。”
他一邊說著,嘴角微揚,顯然很滿意這個結果。
武器的等級與丹藥體系相同:黃階供人師使用,玄階歸地師,地階則為天師專屬。
雖說玄階五品不算頂峰,可這種級別的兵器,整個茅山也就幾位天師才有資格佩戴。
忽然,秦淵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轉向千鶴道長,笑著說道:
“師叔,這桃木心夠做兩把劍。
我打算給師父鑄一把,剩下那一把……您要是想要,我可以賣給您,您看怎麼樣?”
此言一出,千鶴道長當場愣住。
“我要!當然要!我出錢!”
話音未落,一直盯著桃木劍不放的四目道長猛地跳了出來,一個箭步衝上前:
“師侄!你開甚麼價?另一把我買了!!”語氣急切,生怕慢了一步。
“哎?師兄你這就不地道了!明明是我先答應的!”千鶴道長頓時急了。
“甚麼?我是你師兄!你居然為了把劍跟我搶?”四目道長大聲嚷嚷,滿臉憤慨。
“師兄這話可不對!你喜歡,我就不能喜歡了?再說了,師侄可是先問的我!”千鶴道長毫不退讓,反唇相譏。
身後幾個徒弟也趕緊站到師傅身邊,生怕四目道長仗著資歷欺負人。
秦淵輕咳兩聲,淡淡道:“行了,別爭了——誰出價高,歸誰。”
話音落下,兩人頓時啞火,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輕易開口。
賣東西的是秦淵,價格自然是越高越好,若是出不起價,那也只能怪自己實力不夠。
“好,既然你們都考慮清楚了,那就開始出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