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長嚇得一個踉蹌,連忙縮到千鶴道長和一休大師中間。
“師弟,大師,我看咱們還是布個三才劍陣穩妥些,功勞嘛,大家平分,公平合理。”
他一臉正氣凜然。
本以為是來撿漏,給自己的道途添個精彩戰績,誰料直接高出兩三個境界,這哪是撿便宜,這是送命啊!
“師兄既然這麼有把握,那就您老親自上唄,我不爭的。”千鶴道長笑呵呵道。
“阿彌陀佛,貧僧向來與世無爭,這份機緣,還是讓給道長您吧。”
一休大師嘴上說著謙讓,手下一使勁,猛地將毫無防備的四目道長往前一推——
四目道長一個趔趄還沒站穩,就見那滿身血汙的殭屍已近在眼前,獠牙森然,殺意沖天。
“死鬼東西,滾遠點!”
四目道長一聲怒喝,掄起那柄早已彎折的桃木劍,拼盡全力朝殭屍王爺劈去。
“啪嚓——!”
只聽一聲脆響,劍身應聲斷裂,兩截殘刃哐當落地。
“嗚啊!!”
可那殭屍王爺毫髮無損,張著血口直撲而來,腥風撲面。
眼看獠牙逼近,四目頓時魂飛魄散,扯著嗓子大喊:“師弟救我啊!!”
“妖孽猖狂,今日取你狗命!”
千鶴道長早有準備,縱身躍起,手中巨劍挾著風雷之勢,狠狠斬向殭屍脖頸。
與此同時,一休大師一把拽回四目,順勢借力,將他推到身後,手中兵刃猛然刺出。
“鐺!鐺!”
兩聲金鐵交鳴炸開,雖未能重創殭屍,但那股巨力硬生生將其震得倒飛而出。
“轟隆!”
殭屍重重砸進木屋,又一次陷進地板的黏膠之中,動彈不得。
“青木,拿捆屍索來!”
千鶴低吼一聲。
誰知下一瞬,幾個弟子連同嘉樂、箐箐慌慌張張從屋裡衝了出來。
“師父,捆屍索用過了,黏住了,使不上勁了!”青木滿臉無奈地喊道。
“用過了?!”千鶴一怔,眉頭緊鎖,低頭看了看自己斷成兩截的桃木劍,臉色愈發難看。
“師兄,你這桃木劍該不會是路邊攤買的吧?怎麼一碰就碎?”他忍不住轉向四目,語氣帶著幾分埋怨。
“胡說八道!這可是我翻山越嶺找了好幾年才尋到的整塊桃木心,花了一兩千大洋請名師打造的!”四目急得跳腳。
“咳……師叔,我看這斷口,怕不是桃木心,頂多是外層邊料。”秦淵蹲下身,撿起一段殘劍仔細端詳後輕聲道。
四目忙接過一看,果然不對——年輪紋路生硬做作,分明是人工拼接的假貨。
“媽的!黑心商人,老子要是再撞見你,非把你骨頭拆了不可!”
他氣得一腳踢飛斷劍,滿臉懊惱。
“呵,這麼說來,貧僧這把倒是成了最靠譜的了?”一休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千鶴也乾脆把斷劍甩在地上,一臉無奈。
普通桃木對付紫僵白僵尚可,可眼前這種踏入地師境的綠僵,唯有真正桃木心煉製的法器才能傷其分毫。
而桃木心本就稀少,越大越貴,千金難求。
當年四目貪圖便宜,聽說有人賣巨型桃木心,花一千多買下原料,又花兩千打造了幾把巨劍,自以為撿了天大便宜。
可若真是如此巨大的桃木心,別說三千,就算五千大洋都未必有人肯割愛。
這一回,算是栽了個大跟頭。
“師叔,用我的吧!”
這時,秦淵忽然抽出背後的千機武械,手腕一抖。
“咔嗒咔嗒——”
機關聲響接連不斷,那兵器迅速變換形態,眨眼化作一柄銀光閃爍的金錢劍。
他抬手一拋,劍穩穩落入千鶴手中。
千鶴握劍在手,輕輕一揮,頓感靈氣湧動,鋒芒逼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嘶……秘銀材質?還能自由變型?這……這不是凡兵啊!”
“哎喲喂,那我怎麼辦?我也空著手呢!”四目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師父,我這兒還有一把!剛還扎過那玩意兒!”嘉樂連忙遞上一柄邊緣焦黑、佈滿腐蝕痕跡的舊桃木劍。
“你小子逗我呢?這都爛成這樣了,給我當燒火棍嗎!”四目抬腿就踹了他屁股一下。
“行了師兄,你就站邊上瞧熱鬧吧,接下來交給我們。”千鶴手持金錢劍,戰意沸騰,豪氣干雲。
話音未落,他與一休並肩而入,直逼屋內。
“吼——!”
此時,那倒黴的殭屍才剛從膠泥裡掙扎起身,還沒站穩——殺機已至。
一聲怒吼劃破夜空,那殭屍猛然撲向千鶴道長與一休大師,來勢洶洶。
“孽障!看劍!”
千鶴道長眼中怒火翻騰,昔日仇敵再現,斷手之痛至今未消。
他緊握秦淵所贈的長劍,毫不猶豫地迎面斬出。
此前幾番交鋒,利刃加身卻未能傷其分毫,那殭屍愈發猖狂,竟挺胸迎劍,毫不避讓。
“嗤——!”
金錢劍狠狠貫入屍身,剎那間,一股巨力撕裂血肉,直透心腹。
“啊——!!!”
淒厲到極點的嘶吼自殭屍口中炸開,黑血如泉湧般噴灑而下,染黑了腳下的土地。
“妖物,吃我一招!”
一旁的一休大師豈會坐視?手中桃木劍疾刺而出,直取殭屍雙目。
“噗!”
利劍穿顱,腐血四濺。
“呃啊!!”
殭屍暴怒咆哮,猛地伸手死死攥住插在眼眶中的劍身,任憑一休如何用力,始終無法拔出。
“既拔不出,那就留下吧!”
一休眼神一凜,右掌猛然拍出,硬生生將整柄桃木劍推進眼窩深處。
屍王痛極反撲,爪影橫空抓來,但一休早已躍身後退,身形一閃便脫出身去。
“這下可好,功勞全讓他們搶去了?不行不行!”
遠處觀戰的四目道長見狀心頭火起,眼珠一轉,轉身就往自家小屋狂奔而去。
“師父!您去哪兒?”
嘉樂高聲呼喊,卻只見背影遠去。
四目道長一頭衝進祠堂,跪倒在祖師神像前,聲音顫抖:
“祖師爺救徒孫一命啊!”
話音未落,他一把抓起供桌上的酒杯,將殘酒潑滿臉頰,隨即猛然起身,口中咒語急誦如雷,右足重重踏地,節奏急促。
“天地無極,茅山正法,弟子四目,恭請祖靈附體——!”
“嗡——!”
話音剛落,大地微顫,陰氣翻湧,如潮水般自地底升騰而起,盡數湧入他的體內。
“咯吱…咯吱…”
肌肉暴漲,筋骨伸展,身軀以驚人之勢膨脹起來,彷彿換了一個人。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