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殭屍王爺已如疾風般躍起,直撲眾人而來。
可它剛跳沒幾步,腳底卻猛地踩中了先前嘉樂撒在地上的膠水,整隻腳頓時被牢牢黏住。
下一刻再發力躍起時,膠液猛然拉扯,重心一偏,整個人重重摔向地面——
“啪嘰!!!”
毫無防備之下,殭屍臉朝下狠狠砸在地上,四肢被粘得動彈不得,像只翻不過身的甲蟲。
嘉樂回頭一看,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我就說這招管用吧?臭東西,現在看你還能蹦躂到哪兒去!”
他得意洋洋地走過去,撿起地上掉落的桃木劍,高高舉起,瞄準殭屍後心就要刺下。
“吼——!!!”
突然一聲暴吼炸響,殭屍雙掌猛拍地面,勁力狂湧。
“咔嚓!!”
地面磚石竟被硬生生掀開一塊,它的身體借力猛然掙起,站直身軀。
嘉樂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力撞得倒飛而出——
“砰!!!”
整個人狠狠砸進牆裡,塵土四濺,疼得齜牙咧嘴。
“這殭屍居然還能這麼玩?!”
嘉樂捂著胸口喘氣,滿臉不可思議。
“嘉樂!你怎麼樣?”
箐箐連忙跑上前,焦急地扶住他。
“沒事沒事……咦?我的桃木劍呢?”
他擺了擺手,左右張望。
“好像……還插在它背上!”
箐箐定睛一看,只見那殭屍正緩緩挪動,背脊上赫然貫穿了一把桃木劍,隨著它的動作一點點向前爬行。
“這傢伙不是我們能對付的,趁它還掙不開,趕緊去找師父!”
青木神色凝重地低聲道。
說實話,能把毛僵逼到這種地步,已經算是天大的本事了。
若這事傳出去,恐怕整個年輕一輩都要震驚。
畢竟在同齡人眼裡,毛僵幾乎是不可戰勝的存在,碰上了就是死路一條。
就連他們師父那一代,也沒幾個人敢正面交手,更別說這群剛入門不久的小道士了。
“喲呵,幾位師兄真有兩下子啊,居然把殭屍折騰成這樣?”
就在這緊張時刻,一道略帶戲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一怔,齊刷刷轉頭望去——只見秦淵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一身黃袍迎風微動,神情淡然。
“秦淵師弟!”
“你也來了?!”
“秦師兄!!”
嘉樂等人驚喜交加,紛紛喊出聲來。
就連那殭屍,聽見聲音也猛地扭過頭,目光死死盯住門口。
看清來人面容後,眼中怒火暴漲,喉嚨裡滾出低沉咆哮。
它反手一把抓住插在背上的桃木劍,五指緊扣——
“吼!!!”
伴隨著一聲嘶吼,手臂猛然發力——
“噗嗤!!”
黑血噴濺,腐臭腥氣瀰漫,桃木劍應聲拔出。
下一瞬,它怒吼著掄臂一擲,木劍化作一道殘影,撕裂空氣直取秦淵咽喉!
“小心!!”
“快躲開!”
“危險啊!”
周圍眾人驚呼連連。
可就在那一剎那——
“叮!!”
秦淵只是輕輕伸出兩根手指,便穩穩夾住了那疾馳而至的利刃。
他低頭看了看沾滿黑血的劍身,眉頭一皺,語氣嫌棄:
“嘖,髒死了。”
“吼——!!!”
殭屍聞言,竟像是受到了莫大侮辱,仰天怒嘯,渾身筋肉鼓脹,恨意滔天。
誰也不明白,為何它一見秦淵就如此癲狂,彷彿宿敵重逢。
只有秦淵自己清楚——
他體內流轉的氣息,與當年幾乎將這殭屍鎮殺的土靈之力,如出一轍。
所以這殭屍,早已將他當成了那個仇敵。
“咯吱……咯吱……”
殭屍指甲刮過地面,一步一步,朝著秦淵逼近。
地板在那股駭人的力量下轟然炸裂,整片地面像是被巨獸撕開一般掀了起來。
殭屍王爺雙眼赤紅,咆哮著向秦淵猛撲而去。
“這玩意兒,還你!”
秦淵卻看都不看他一眼,右手手腕輕輕一震。
“嗖——!”
桃木劍如離弦之箭,速度比先前更疾,破空而出。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木訣·穿心刺!”
他指尖朝地一點,語氣冷峻。
原本散落的木板瞬間扭曲變形,彷彿有了生命般劇烈翻騰。
“嗤嗤嗤嗤——!”
轉眼之間,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一根根粗如手臂的木刺從地面暴射而出,眨眼間貫穿了殭屍王爺的雙腿。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響徹屋內,那龐大的身軀被牢牢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噗——!”
還不等他掙扎,那柄飛回的桃木劍再度疾馳而至,直直穿透他的胸膛。
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只是電光石火之間,方才還兇焰滔天的殭屍王爺,此刻竟像串肉般被釘在原地,鮮血橫流。
“吼——!!!”
淒厲的嘶吼不斷從他口中傳出,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的氣勢已然大不如前,氣息虛弱了許多。
“師兄,趕緊結果了他!”嘉樂急忙喊道。
可秦淵卻撓了撓頭,一臉無奈地笑了。
“咳……剛才那幾下把力氣全掏空了,我現在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話音剛落,那些束縛殭屍的木刺便緩緩縮回地板,化作尋常木紋。
“吼——!!!”
重獲自由的殭屍頓時狂性大發,拖著殘軀瘋狂朝秦淵撲來。
“我靠!你衝我來啥勁啊?嘉樂你們攔一下,我去搬救兵!”
秦淵臉色一變,轉身就跑,腳下生風,溜得飛快。
裝完就撤,屬實痛快!
“出甚麼事了?殭屍出來了?”
剛衝出木屋,秦淵迎面撞上了趕來的四目道長、千鶴道長一行人。
“裡面那個被我打殘了,但我現在沒力氣了,剩下的交給你們!”
他一邊喘氣一邊解釋,順勢躲到了眾人身後。
“重傷?嘿嘿,好機會!你們退下,讓我親自會會他!”
四目道長一聽頓時精神大振,提著巨劍大步流星地往屋裡走,滿臉得意。
“吼——!!!”
果然,才到門口,那渾身是傷、胸口破洞的殭屍便怒吼著衝了出來。
“孽畜!吃我一劍!”
四目道長大喝一聲,巨劍高舉,狠狠劈下。
“當——!!!”
誰知劍刃砍在殭屍身上,竟爆出金屬碰撞的聲響,巨劍當場彎曲,而殭屍只被震得後退幾步,毫髮無損。
“臥槽?甚麼情況!秦淵,這傢伙到底甚麼級別?”
四目道長當場傻眼。
不是說好綠僵巔峰嗎?最多也就毛僵初期,地師六重左右啊!
“嗯……算是毛僵後期裡厲害的,大概卡在八重和九重的門檻上吧。”秦淵輕描淡寫地答道。
此言一出,全場臉色驟變。
“你早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