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以後對系統的判斷還是少些懷疑為妙。
“剩下兩百多塊大洋,放著也是閒置,不如拿來再打造幾個傀儡。”
他心中盤算著,覺得自己的傀儡陣容確實該再擴充一番。
“可問題是……突然多出幾個傀儡,怎麼解釋?”
想到用這筆錢憑空造出新的鐵甲傀儡,秦淵不禁皺眉。
畢竟此前從未提過要煉製新品,如今驟然出現,難免惹人懷疑。
更何況,這筆資金也是剛入手沒多久。
“暫時還是按兵不動吧。
不過系統,你有沒有甚麼辦法能把傀儡藏起來?”
他忽然心生一念,向系統發問。
若真有手段可收納傀儡,那自己豈不是能暗中壯大勢力?
不像現在,每次煉製都得偷偷摸摸躲幾天。
“叮……有。
當宿主成功解鎖法師傀儡後,將開啟傀儡師專屬技能樹,首項便是‘傀儡空間’!Lv1傀儡空間可隨身攜帶十個單位傀儡,等級提升後容量隨之增加!”
剎那間,一道清脆提示音劃過腦海,秦淵雙目頓時一亮。
傀儡空間?居然還有這種逆天能力?
“隨身攜帶?那我完全可以在外佈置幾個作掩護,其餘全都收起來。
關鍵時刻直接釋放,誰也想不到我背後藏著一支暗軍!”
想到此處,他嘴角不由揚起一抹笑意。
但轉念一想,臉色又沉了下來:“可解鎖法師傀儡就要兩千大洋……這傀儡空間恐怕也便宜不了,至少也得同價起步。
也就是說,我現在至少得湊夠四千,甚至五六千才能實現?”
“我靠,就算去搶銀行也弄不到這麼多錢啊!”
秦淵心裡直髮愁,五六千塊大洋,擱在他們這小鎮上,買條整街都夠了。
“看來這錢不能隨便花,得省著點用!”
他苦笑搖頭。
原以為自己挺有錢了,現在一算,好像還是窮得叮噹響。
“錢啊錢,上哪兒去掙這麼多錢呢?”
心裡正嘀咕著,秦淵慢慢拉開房門,站在門口沉思起來。
忽然,他的視線落在了任家鎮墳山的方向。
片刻後,嘴角悄然揚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無雙鬼母?我怎麼把她給忘了!要是強行渡化她,少說也能撈一大筆大洋。
再說,她手下那幫陰兵陰將,也不是好相與的,肯定藏著不少好東西。”
想到前幾天撞見的那個女鬼頭目,秦淵眼神頓時亮了幾分。
“嗯……就這麼定了。
前兩天被追得狼狽不堪,正好找個機會去討回點利息,順便看看那具母屍到底長成甚麼樣了。”
主意一定,他立馬拍板決定。
“呼——”
就在這時,一股股肉眼可見的能量悄然匯聚,朝著秦淵身旁緩緩流動。
察覺到這股異象,他臉色立刻凝重起來。
這些是天地間最純淨的靈氣。
如今這個時代,靈氣早已稀薄得近乎斷絕,能引動如此規模的靈流,必然有大事發生。
秦淵迅速抬頭,順著靈氣湧動的方向望去——
竟發現所有靈氣,全都流向不遠處九叔的房間!
“師傅?難道他要突破了?”
秦淵心頭一震,瞬間明白過來。
九叔卡在地師六重天已經好幾年了,遲遲無法寸進,如今這動靜,八成是到了關鍵時候。
“算了,找無雙鬼母的事先放一放,等師傅安穩突破再說。”
雖然為師父高興,但秦淵清楚得很:這種關鍵時刻,最容易招來不速之客。
“銀一、大力,給我守緊師父!戰魂傀儡全部出動,佈下戰魂陣——不管是誰,哪怕是隻野鬼敢靠近,格殺勿論!”
他聲音冷得像冰,毫不猶豫地下達命令。
話音未落,腳下輕點,整個人騰空而起,穩穩落在屋頂,盤膝而坐,目光如電掃視四方。
“咔、咔、咔!”
銀一和大力一左一右,悄然立於義莊外圍,身形不動如山。
另外兩個戰魂傀儡猛然升空,手中骨傘瞬間撐開——
“唰唰唰唰!”
傘骨如利箭般激射而出,深深插入地面,環繞整個義莊,勾勒出一個巨大的太極輪廓。
兩根傘柄則懸浮半空,分別位於陰陽雙魚的中心,宛如天地兩極。
“嗡——”
剎那間,傘柄開始震動,釋放出濃郁的神魂之力,迅速與每一根傘骨共鳴相連。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力量擴散開來,將整個義莊牢牢籠罩其中,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陣法屏障。
這正是戰魂傀儡自帶的“戰魂陣”——
專克孤魂野鬼,攻防一體,威力驚人。
“最好別有不開眼的東西來送死。”
秦淵冷冷環顧四周,眼中寒光微閃。
……
夜深人靜,任家墳地。
山頂之上,無雙鬼母端坐石臺,身後簇擁著一群小鬼嘍囉。
“剛收到鬼城傳信,咱們拿到了百年的棲身許可。
看來那本《養屍秘錄》還真有點用處。”
她語氣平淡,卻掩不住一絲得意。
“恭賀鬼母!大喜啊!”
“賀喜鬼母!從此安居無憂!”
“恭喜鬼母!威震四方!”
……
四周鬼影紛紛跪拜,歡呼聲此起彼伏。
“嗡——”
突然,一股無形波動橫掃全場,所有鬼魂齊齊一顫。
緊接著,方圓數里的天地靈氣劇烈翻湧,盡數朝著義莊方向奔流而去。
鬼物雖死,但對靈氣、月華的感知遠比活人敏銳得多。
畢竟生前沒幾個修過道,死後靠著吸收日精月華才慢慢開悟修行。
眼下這般大規模的靈氣異動,要麼是有高人即將突破,要麼就是天地奇寶現世。
“鬼母……那方向是義莊……莫非是林鳳嬌要突破了?”
一隻瘦長鬼卒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忌憚。
一道黑影驟然驚叫出聲!
此言一出,四周的鬼魅皆是神色驟變。
九叔這些年可沒少收拾他們,每每趁著無雙鬼母不在,便偷偷摸摸地獵殺她的手下。
早些年,無雙鬼母門下的小鬼成群結隊,遠非今日這般寥落。
她也曾多次尋九叔晦氣,可結果無非是兩人惡鬥一場,最終各自退去,誰也奈何不了誰。
畢竟九叔出身茅山正統,無雙鬼母雖見識廣博,卻也不敢真下殺手——若動了九叔,便是觸了大忌,自己也將難逃覆滅。
“哈哈哈!!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我早就向鬼城申請居留權,只為求個靠山!如今林鳳嬌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衝擊境界,這一回,我要把她魂魄抽乾,煉成陰火本源!”
這一次,無雙鬼母卻仰頭狂笑,全然不像往日那般隱忍。
笑聲如刀,撕裂夜空,震得山林簌簌發抖,連數里外的任家鎮都隱隱聽得這陰寒的迴響。
周圍的幾道黑影、七八個黃衫小鬼,個個面露喜色。
“對啊!林鳳嬌雖是茅山嫡傳,以前我們不敢動她,可現在咱們有了鬼城庇護,就算殺了她,茅山也休想追究!”
“哈哈哈!鬼母大人,咱們翻身做主的日子到了!”
……
群鬼在山野間猖狂大笑,怨氣沖天。
“不錯,走!今日一雪前恥!等四十年後我夫君重臨人間,便是我等重返陽世之時!”
無雙鬼母冷笑一聲,紅袍烈烈翻飛,周身燃起赤焰,化作一道血光直撲義莊方向。
其餘三道黑影與一群黃衫鬼連忙緊隨其後,鬼影重重,煞氣瀰漫。
……
義莊之上,一道無形陣法悄然覆蓋,符文流轉,能量暗湧。
然而陣法隱於虛空,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異樣,唯有精通陣道之人才能窺見其中玄機。
義莊前後,銀一與實力大進的大力分立兩處,嚴陣以待。
秦淵則盤坐屋頂,手中捧著一本《茅山精怪錄》,神情專注。
他思量再三,終於明白:想要快速積累修為與資源,最直接的路子,還是獵殺精怪、殭屍、厲鬼來得痛快。
“嗯?”
忽然間,秦淵眉頭一蹙。
“嗚嗚嗚——!!”
一陣陰風憑空而起,席捲方圓數里,寒意刺骨。
“啪。”
他緩緩合上書冊,唇角揚起一抹譏誚。
“呵,還真有不知死活的東西上門了。”
秦淵輕笑一聲,雙眼陡然泛起陰陽交織的光芒。
太極圖影在其瞳孔深處緩緩浮現。
剎那之間,視野驟變——原本寂靜的義莊門前,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的鬼影包圍,少說也有十餘隻。
每一隻皆修行數十載,盡數達到黃衫鬼層次,相當於人類武者五重至十重天的修為。
更可怕的是,還有三道深不可測的黑影,以及一頭氣息駭人的紅衣厲鬼!
而為首的女子,一身猩紅長袍,面容妖豔中透著陰毒,正是那紅衣厲鬼——無雙鬼母!
數日前,秦淵曾感知過她的氣息。
那時他不過地師境三重,遠遠避讓。
可如今,面對如此陣仗,他反倒笑了。
“喲?這不是前幾天那個小道士嗎?小道士,你師父在家不?”
無雙鬼母幻化成一名風韻婦人,笑意盈盈地開口。
可惜,在秦淵眼中,她那張滿是裂痕、扭曲猙獰的真容,清晰無比。
“我師父在不在,你們半夜跑來,心裡沒點數?再說了,臉上裂得像蜘蛛網,還好意思裝美人?醜就別出來嚇人。”
秦淵冷聲回應,話音未落,無雙鬼母臉色頓時鐵青。
她身後一群小鬼紛紛倒吸一口冷氣,連連後退。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年紀不大的少年,竟敢如此刻薄囂張,一句話就戳中鬼母最不願提及的傷疤。
“轟——!!”
剎那間,無雙鬼母體內猛然爆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怨念,那股陰寒之極的氣息如潮水般席捲而出,頃刻間瀰漫了整片天地。
四周虛空劇烈震顫,彷彿承受不住這等邪戾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