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眸死死盯住屋頂上的秦淵,臉上扭曲出近乎癲狂的狠厲。
“好!好得很!果然是林鳳嬌的徒弟,有其師必有其徒!今日我先取你性命,再將你與你那賤人師父的靈魂抽出幽冥,千刀萬剮,永世不得超生!”
咆哮聲如雷貫耳,伴隨著她的怒火,天際驟然翻湧起層層黑雲,彷彿連蒼穹都在為這凶煞之氣顫抖。
尋常人若見此景,怕是當場便會被嚇破膽。
“上!全都給我圍上去,活捉這小子!!”
無雙鬼母一聲厲喝,眼中兇光暴漲,立即驅使手下發動圍攻。
“嗖——嗖——嗖——!”
話音未落,七八道身穿黃衫的鬼影已疾衝而出。
另有三道漆黑身影悄然潛伏,那是她為對付九叔所留的後手。
而立於屋脊之上的秦淵,望著這些主動送上門來的“功績”,唇角輕輕一揚,浮現出一抹冷意。
當最後一隻黃衫鬼踏入陣中,秦淵神色平靜地開口:
“戰魂陣,啟!”
“轟——!”
霎時間,整座義莊的地界彷彿被無形巨力攪動,空間劇烈扭曲,地面隱隱震動。
“嘩啦啦——!”
緊接著,一根根鐫刻著古老符文的鎖鏈自插在地上的傘骨中激射而出。
四十八道由純粹魂力凝成的鐵鏈如靈蛇騰空,帶著凌厲之勢直撲那群黃衫鬼。
“糟了!是陷阱!”
一名黑衣人面色大變,急忙欲上前救援。
他分明感知到那些鎖鏈中蘊含的力量何其恐怖——即便以他的修為,若被數條同時擊中,不死也得重創,更別提這些修為低微的小鬼了。
可還不等他靠近,一道無形結界驟然爆發,狠狠將他撞飛出去,身形幾乎潰散,顯是受了內傷。
“該死!林鳳嬌竟藏瞭如此厲害的陣法?!”
無雙鬼母見狀,頓時警覺,立刻拉著三個黑影急速後退數百丈,再也不敢貿然逼近。
她們退了,可被困在陣中的黃衫鬼卻無路可逃。
每一條鎖鏈都裹挾著磅礴魂力,速度迅疾如電,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噗!噗!”
瞬息之間,七、八隻黃衫鬼四肢已被鎖鏈貫穿,釘在半空動彈不得。
下一刻,鎖鏈中的力量如洪流灌體,直衝魂魄深處。
靈魂被撕扯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啊——疼死我了!!”
“救我!鬼母大人,救救我們!!”
“求您……殺了我吧……太疼了……”
悽慘哀嚎此起彼伏,整個義莊宛如人間地獄。
秦淵居高臨下,冷笑一聲:“殺你們?哪有那麼容易。
下去好好接受陰司審判吧。”
言罷,雙手迅速掐訣,印法流轉如行雲流水。
與此同時,他雙瞳之中太極圖急速旋轉,黑白分明,透出攝人心魄的威壓。
“陰陽渡化,黃泉引路!”
一聲低語落下,眼眸中黑白之色愈發濃郁。
“轟——!”
兩道融合著生死氣息的光柱自其雙目噴湧而出,直衝雲霄。
“嗡——!!!”
剎那間,一股令人心神俱裂的古老氣息從天而降。
在無雙鬼母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天空之上緩緩浮現一條蒼茫古道。
灰霧繚繞間,一條通向未知盡頭的長路橫亙虛空。
路邊矗立一方石碑,上書三個古篆大字——黃泉路。
“嗡——!”
黃泉道上忽然升騰起縷縷玄黃之氣,如繩索般纏繞住那些被釘在空中的黃衫鬼,隨即猛地一拽,盡數拖入那幽深之路。
轉眼之間,所有鬼影消失無蹤。
【叮……恭喜宿主成功渡化黃衫鬼一隻,獲得經驗值100,大洋200】
【叮……恭喜宿主成功渡化黃衫鬼一隻,獲得經驗值100,大洋200】
“叮……系統提示:成功渡化黃衫鬼一名!獎勵經驗值100,銅錢200文。”
……
一連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接連在秦淵腦海中響起,他聽罷嘴角微揚,神情滿意。
“總計收穫:經驗值800,銅錢1600文!”
系統迅速結算了此戰所得。
僅僅消滅一個黃衫鬼就有如此豐厚回報,若將剩下的盡數收服,那還不得賺得盆滿缽滿?更別說,後面那幾個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秦淵目光一沉,立刻轉向門外佇立的無雙鬼母與三道黑影。
他雙目翻湧著陰陽之力,黑白二氣在瞳孔深處流轉不息。
這一幕讓門外四人臉色驟變。
尤其是無雙鬼母,她死死盯著秦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陰陽眼?覺醒的陰陽眼?!這怎麼可能!這種時代竟會出現這種存在?”
她失聲驚叫,聲音都變了調。
身旁三位黑影一聽“陰陽眼”三字,也是渾身一震。
鬼道中早有傳言:凡覺醒陰陽眼者,皆為罕見奇才。
不是那種只能窺見陰物的尋常靈目,而是能以目光淨化鬼魂、逆轉幽冥的真正天命之子。
每一代覺醒者出現,正道各大門派無不爭搶收徒,視若珍寶。
畢竟——“陰陽開竅,未來天師可期”,這句話早已在修者之間傳頌多年。
誰能想到,在這樣一個偏僻小鎮的義莊裡,竟會走出這般人物?
“快撤!!”
無雙鬼母低吼一聲,話音未落,整個人已化作一道赤紅流光,直奔遠方逃遁。
其餘三人也不敢逗留,緊隨其後疾馳而去。
其實他們並非真的懼怕秦淵——畢竟再強的天賦,也不過是個少年郎。
可問題是,整個義莊被大陣籠罩,他們近不了身,傷不了人;再加上九叔閉關突破一事雖無實據,卻也難辨真假。
為求穩妥,保命要緊,跑路成了唯一選擇。
大不了等四十年,待鬼母夫君徹底屍變,屆時捲土重來,血洗此地也未遲。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然而,秦淵豈會輕易放他們離去?
“戰魂——現!”
他一聲怒喝,響徹夜空。
剎那間,插在地面的一根根傘骨猛然拔地而起,破空而上。
“嗖嗖嗖!”
轉瞬之間,那些傘骨已在高空匯聚成型,凝成兩把古舊油紙傘。
秦淵縱身躍起,穩穩落在其中一把之上,反手將其背於身後。
“大力銀一,守好義莊!若有異動,立刻傳訊於我!”
語畢,他身形如箭般落地,隨即暴衝而出。
此刻的秦淵,已是貨真價實的地師六重修為,按鬼道劃分,實力堪比紅衣厲鬼。
即便如此,他仍嫌速度不夠。
只見他指尖一咬,鮮血溢位,迅速在一張黃符上書寫咒文。
神魂溝通天地,周遭靈氣瘋狂湧入符紙之中。
“風雨聖靈,乾元倒轉,身輕如魅,步踏雲煙!疾行咒——成!”
一聲高喝,符紙拍上大腿。
“嗡——”
霎時間,秦淵身影如幻影掠動,速度暴漲數倍。
那符紙燃燒極快,火焰跳躍,顯然支撐不了太久。
但秦淵要的,就是這一刻的爆發。
不過十餘秒,前方三個落後的黑影已然清晰可見。
“咔咔咔——”
秦淵手中長劍驟然扭曲變形,眨眼間化為一柄金光熠熠的金錢劍。
千機武訣賦予持有者自由變換十八種兵器的能力,金錢劍正是其一。
而這柄劍通體由秘銀鑄就,遠勝尋常,對邪祟殺傷力倍增。
他口中咒語不停,語速飛快: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
推遷二炁,混一成真。
五雷五雷,急會黃寧,
……
聞呼即至,速發陽聲,
急急如律令——五雷降臨!”
隨著秦淵低聲誦唸咒訣,他掌中那柄金錢劍驟然泛起層層電光。
這些雷芒自虛空匯聚而來,乃是他引動天地之力所凝,威勢駭人。
“噼啪——!”
當那劍身被雷霆徹底纏繞之時,前方三道黑影終於察覺到了異樣。
三隻惡鬼齊齊驚覺,猛然回首。
可下一瞬,他們的臉色瞬間慘白。
秦淵已悄然立於他們身後,手中長劍雷光躍動,森然殺意撲面而來,彷彿死神之刃懸於頭頂。
秦淵嘴角輕揚,手中的金錢劍也隨之高高舉起。
“送你們上路——五雷誅邪,斬!”
話音未落,劍鋒已然劈下。
“轟!!!”
一道刺目雷光自天而降,夾著震耳欲聾的爆響撕裂夜空。
……
“娘啊!!”
“不——!!!”
…………
淒厲哀嚎尚未散盡,三道怨魂便在至陽雷勁之下灰飛煙滅,連一絲殘念都未曾留下。
“轟!!”
劍氣餘威狠狠砸入地面,硬生生撕開一條十餘米長的巨大溝壑,裂縫中電蛇狂舞,焦土瀰漫。
這般動靜,自然驚動了遠處的無雙鬼母。
她猛地轉身回望,只見一個少年手持金光閃爍的利劍,正疾速朝自己奔來。
而她派出去的三名手下,竟已蹤影全無。
“該死!不可能……他們就這麼被這小子解決了?”
心中震驚如潮,但她仍不願相信,三個堪比陰將的厲鬼會如此輕易隕落。
“莫非是各自逃命去了?”
念頭剛起,卻又被另一個更為誘人的想法取代。
“這小子居然敢出義莊?莫非真以為收拾了幾條小雜魚就能奈何我?”
剎那間,一抹獰笑浮現在她臉上。
若此刻能殺了這少年,豈不是天賜良機?九叔不在,正是下手之時!
陰陽眼覺醒者的魂魄可是萬年難尋的大補之物,若能吞噬煉化,不出幾年,她便可蛻變為攝青鬼王!
到那時,甚麼林鳳嬌,在她面前不過螻蟻罷了,隨手便可碾碎!
貪念如火燎原,瞬間燒盡了她的理智。
“鬼王……我要成鬼王了……”
她站在原地,眼中滿是狂熱與慾望,腳步不再後退。
“踏!踏!踏!”
數息之間,秦淵已逼近眼前。
“不逃了?”
秦淵淡然一笑,早已看穿對方心思,心底卻只覺可笑。
別說他背後還藏著兩具能鎮殺厲鬼的戰魂傀儡,單憑如今自身修為,也絕非易與之輩。
“逃?哈哈哈,該逃的是你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