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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情報共享破陰謀

2026-03-29 作者:龍都老鄉親

點點的鹿角在初秋的晨露中泛著冷峻的鋼灰色,角尖在朝陽下凝著寒光。它最近的“情報工作”進入了實戰階段——作為合作社的“首席情報員”,它每天要穿梭于山林、江邊和黑河的街巷之間,用敏銳的嗅覺和聽覺捕捉那些不尋常的蛛絲馬跡。此刻,它正趴在黑龍江邊的一片蘆葦叢中,耳朵豎得筆直,聽著江面上傳來的異響。

“呦呦……”點點發出低沉的警報聲,聲音壓得很低,只有緊貼在它身邊的冷志軍能聽見。

冷志軍趴在點點身旁,手裡拿著從美國帶回的高倍望遠鏡,透過蘆葦的縫隙向江面望去。江面上,一艘沒有任何標識的駁船正在緩慢航行,船體吃水很深,顯然載著重物。奇怪的是,這艘船沒有開燈,也沒有鳴笛,在凌晨的薄霧中像一條幽靈船。

“就是它。”冷志軍低聲對身邊的哈斯說,“老毛子給的線報說,今晚有走私船過境,應該就是這艘。”

這是半個月來冷志軍第三次收到蘇聯方面的“特殊情報”。第一次是一個叫謝爾蓋的蘇聯人——就是之前那個偷合作社資料的“間諜”,現在被策反了,成了合作社的“線人”。他透過伊萬諾夫傳來訊息:有一夥跨國走私團伙,計劃從中國東北走私珍稀野生動物到蘇聯,再轉運到歐洲。

“他們看中了你們保護區裡的紫貂。”伊萬諾夫在電話裡說,“還有冷水魚、野生藍莓。這些東西在歐洲黑市上,價格高得嚇人。”

冷志軍立即向邊防、海關、公安部門彙報。但對方很狡猾,行動不定時,路線不固定,幾次設伏都撲了空。

第二次情報更詳細:走私團伙計劃在黑龍江汛期,利用水位上漲,用改裝過的駁船運輸。船上會裝一些合法貨物作掩護,真正的“貨”藏在暗艙裡。

“他們可能會經過黑河段。”謝爾蓋的情報說,“時間大概在九月中旬,具體哪天不知道。”

現在就是九月中旬。冷志軍已經帶著合作社的巡護隊,在黑龍江邊蹲守了三個晚上。點點是他們最可靠的“偵察兵”——它的聽覺是人類的十倍,嗅覺更是驚人,能聞到幾里外的異常氣味。

“船速很慢。”哈斯看著船,“像是在等甚麼。”

“等接應。”冷志軍說,“老毛子說,他們會在江心換船,或者靠岸卸貨。”

正說著,點點突然急促地“呦呦”叫起來,用角指向岸邊的某個方向。冷志軍調轉望遠鏡,看到岸邊一片廢棄的碼頭旁,停著兩輛卡車,車邊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岸上有接應。”冷志軍立即用對講機報告,“目標出現,重複,目標出現。”

對講機裡傳來王所長的聲音:“收到。我們已經到位,等船靠岸就行動。”

這次行動是多方聯合:邊防武警負責江面,海關負責查貨,公安負責抓人,合作社巡護隊負責外圍警戒和提供情報。冷志軍的任務就是盯住船,及時報告動向。

船越來越近,終於在那片廢棄碼頭靠岸。船上下來幾個人,和岸上的人匯合,開始從船上卸貨。藉著微弱的天光,能看到他們卸下的是一箱箱的“貨物”,用帆布蓋著。

“可以行動了嗎?”哈斯著急地問。

“再等等。”冷志軍很冷靜,“等他們把貨卸完,人贓俱獲。”

卸貨進行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最後一箱貨卸下,船上的人也開始上岸。就在這時——

“行動!”王所長一聲令下。

瞬間,十幾道探照燈的光柱照亮了整個碼頭。警笛大作,埋伏在四周的公安幹警、武警戰士一擁而上。

“不許動!舉起手來!”

碼頭上的人驚呆了,有的想跑,有的想反抗,但很快被制服。冷志軍和哈斯也帶著巡護隊衝過去,配合警方控制現場。

點點跑在最前面,它直接衝向那些貨箱,用角掀開帆布。帆布下,是一個個特製的木籠子,籠子裡關著的,正是保護區裡的紫貂!還有幾個水箱,裡面是冷水魚;幾筐藍莓,都用冰保鮮著。

“我的天……”哈斯看著籠子裡驚恐的紫貂,“這幫畜生!紫貂這麼膽小,這一路得嚇成甚麼樣!”

冷志軍臉色鐵青。他數了數,一共十八隻紫貂,都是成年個體;冷水魚至少一百條;藍莓五大筐,得有幾百斤。

“全是從咱們保護區偷的。”栓柱氣得渾身發抖,“這幫王八蛋!”

這時,王所長押著一個頭目模樣的人走過來。那人四十多歲,滿臉橫肉,被銬著還不服氣:“你們憑甚麼抓我?我這是正常貿易!”

“正常貿易?”王所長冷笑,“紫貂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你這也叫正常貿易?”

“我不知道甚麼紫貂!”那人狡辯,“我就是運點山貨。”

“那這些是甚麼?”冷志軍指著籠子。

“這……這是別人託我運的,我不知道里面是甚麼。”

正說著,點點突然衝到那人面前,用鼻子使勁聞了聞,然後急促地“呦呦”叫起來。

“點點認識他?”哈斯問。

冷志軍明白了:“點點聞過他的氣味。他進過保護區!”

那人臉色變了。確實,為了摸清保護區內的情況,他親自潛入過一次,沒想到被點點記住了氣味。

在證據面前,那人終於交代:他叫錢老三,是走私團伙的二把手。這個團伙的頭目叫“老K”,是個中俄混血,常年在中俄邊境活動。他們盯上合作社的保護區已經半年了,幾次想下手都沒成功,這次趁著汛期,以為機會來了。

“老K在哪兒?”王所長問。

“在……在對岸。”錢老三說,“他本來要親自來接貨的,但臨時有事沒來。”

“對岸的接應是誰?”

“是……是謝爾蓋。”

“謝爾蓋?”冷志軍一愣。謝爾蓋不是被策反了嗎?怎麼又成接應了?

王所長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謝爾蓋是我們的人,這次是‘臥底’。他故意接近老K,取得信任,就是為了這次行動。”

原來如此。冷志軍鬆了口氣。

清點戰果:抓獲走私分子九人,其中中國人六人,蘇聯人三人;查獲紫貂十八隻,冷水魚一百二十條,野生藍莓五百斤;還有一批走私用的工具、車輛。

更重要的是,根據錢老三的交代,警方掌握了這個走私團伙的大量犯罪證據,可以順藤摸瓜,端掉整個網路。

“冷社長,這次多虧你們的情報。”王所長握著冷志軍的手,“特別是點點,立了大功。”

“應該的。”冷志軍說,“這些動物是我們合作社的寶貝,誰動它們,就是動我們的命根子。”

接下來是善後工作。紫貂要放回保護區,但經過這一番折騰,它們受了驚嚇,需要調養。冷志軍決定在保護區邊緣建一個臨時救護站,讓它們適應幾天再放歸。

冷水魚和藍莓也要處理。魚放回溼地,藍莓……冷志軍做了個決定:藍莓不吃了,全部留種,擴大藍莓谷的規模。

“這次雖然抓住了人,但保護區暴露了問題。”在合作社的總結會上,冷志軍說,“咱們的防護,還有漏洞。”

他提出改進措施:第一,在保護區周圍安裝紅外線監控裝置(這是從美國學來的);第二,增加巡護頻次,特別是夜間;第三,與邊防、海關建立定期情報共享機制;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提高周邊群眾的保護意識,建立舉報獎勵制度。

“光靠咱們幾個人,守不住這麼大一片山林。”冷志軍說,“得發動群眾,讓大家都成為保護區的眼睛和耳朵。”

措施很快落實。合作社出錢,買了十套紅外監控裝置,安裝在保護區關鍵位置;巡護隊擴大到三十人,分三班倒,二十四小時巡邏;與邊防、海關的聯席會議每月一次,交流情報;舉報獎勵制度也出臺了,舉報一次破壞行為,獎勵五十到五百元不等。

點點的工作也更重了。它現在不僅要巡護,還要“培訓”新隊員——教他們識別可疑氣味、可疑痕跡。它還多了個新任務:定期去邊防哨所“交流”,和邊防軍犬一起訓練,學習更專業的偵察技能。

半個月後,謝爾蓋從蘇聯回來了。他是以“生意失敗,回國避難”的名義回來的,實際上帶來了更重要的情報。

“老K沒抓住。”謝爾蓋在密室裡對冷志軍和王所長說,“他太狡猾,聽說這邊出事,立刻跑了。但他不會罷休,我聽說,他又在策劃新的行動。”

“甚麼行動?”王所長問。

“他想報復。”謝爾蓋壓低聲音,“他認為是你們合作社壞了他的好事,要給你們點顏色看看。”

“怎麼報復?”

“具體不知道,但可能是針對你們的生意,也可能是針對你們的人。”謝爾蓋說,“老K這個人,心狠手辣,在蘇聯黑幫裡很有名。你們要小心。”

冷志軍眉頭緊鎖。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老K這種亡命徒,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謝爾蓋,你能不能繼續臥底?”王所長問。

“很難。”謝爾蓋搖頭,“老K現在誰都不信。我這次回來,也是冒著風險的。”

“那你先隱蔽起來。”冷志軍說,“你的安全最重要。”

送走謝爾蓋,冷志軍和哈斯、栓柱商量對策。

“軍哥,要不咱們加強護衛?”哈斯說,“給合作社配槍?”

“不行。”冷志軍否決,“咱們是老百姓,不能動槍。而且,對方在暗處,咱們在明處,防不勝防。”

“那怎麼辦?”

“主動出擊。”冷志軍說,“老K要報復,無非幾個方面:破壞咱們的生產,破壞咱們的銷售,或者威脅咱們的人。咱們就針對這幾個方面,做好準備。”

他做了部署:生產方面,所有關鍵崗位加派雙崗,原料、成品加強檢驗;銷售方面,所有貨物運輸增加押運人員,倉庫加強守衛;人員方面,合作社骨幹的家屬集中居住,出入有人陪同。

“最重要的是,”冷志軍說,“咱們要表現得一切正常,不能讓他看出咱們害怕。他越是想看咱們亂,咱們越要穩。”

接下來的日子,合作社表面平靜,實則外鬆內緊。點點成了“流動哨”,它每天在合作社各個角落轉悠,不放過任何異常。

十天過去了,風平浪靜。二十天過去了,還是沒事。有人開始放鬆警惕。

“老K是不是嚇跑了?”栓柱說。

“不一定。”冷志軍依然警惕,“這種人,要麼不動,要動就是狠的。”

果然,第二十五天,出事了。

這天晚上,合作社的藍莓酒灌裝線突然故障——不是普通故障,是人為破壞。有人往傳輸帶上撒了鐵屑,導致機器卡死,損失了半成品酒五百公斤。

“這是警告。”冷志軍檢查現場後說,“他想告訴咱們,他隨時能進來,隨時能破壞。”

“加強守衛!”哈斯氣得直跺腳。

“不。”冷志軍搖頭,“他要的就是咱們緊張,咱們偏不緊張。機器修好,繼續生產。就當甚麼事都沒發生。”

又過了五天,黑河辦事處接到恐嚇電話:“讓你們冷社長小心點,下次就不是機器了。”

胡安娜接的電話,她穩住情緒:“你是誰?想幹甚麼?”

“告訴冷志軍,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讓我損失幾十萬,我就讓他不得安寧!”電話結束通話。

胡安娜立即告訴冷志軍。冷志軍冷笑:“他終於沉不住氣了。”

他讓胡安娜如此回覆:“告訴老K,有本事明著來,別玩陰的。合作社三百戶人家,一千多口人,都等著他。”

這話傳出去後,對方再沒動靜。但冷志軍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找到王所長,商量了一個計劃。

“老K不是想報復嗎?咱們給他個機會。”冷志軍說,“月底,合作社有一批貨要運往大連,走水路。咱們放出訊息,說這批貨價值百萬,還有重要檔案。他一定會動手。”

“你要用這批貨做餌?”王所長問。

“對。”冷志軍點頭,“但貨是假的,檔案也是假的。咱們佈下天羅地網,等他來。”

計劃周密部署。合作社“無意中”透出訊息:月底有一批重要貨物運往大連,包括最新的藍莓酒配方、歐盟認證檔案、還有合作社的財務賬本。運輸路線、時間、押運人員,都“不小心”洩露出去。

點點也參與了行動。它被安排在運輸船的前導船上,負責偵察。它的任務很簡單:發現可疑船隻,立即報警。

月底那天,運輸船準時出發。前導船上,冷志軍、王所長、還有六名幹警,都穿著便衣。點點趴在船頭,眼睛盯著江面。

船行至江心,果然,兩艘快艇從蘆葦叢中衝出來,直撲運輸船。

“來了!”王所長精神一振。

快艇上的人蒙著面,手裡拿著武器。他們靠近運輸船,扔出鉤索,就要登船。

就在這時,警笛大作。四艘邊防巡邏艇從四面八方圍過來,探照燈把江面照得如同白晝。

“不許動!你們被包圍了!”

快艇上的人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巡邏艇迅速合圍,幹警們跳上快艇,把人全部控制。

點點也跳了過去——它是去認人的。它在幾個蒙面人身上聞了聞,最後停在一個身材高大的蒙面人面前,急促地叫起來。

“他就是老K!”冷志軍肯定地說。

面罩被揭開,露出一張中俄混血的臉,五十多歲,眼神兇狠。正是老K。

“冷志軍,算你狠。”老K盯著冷志軍,“這次我認栽。但你別得意,我的人還在,早晚找你算賬。”

“你沒有機會了。”王所長給他戴上手銬,“你涉嫌走私、破壞生產、恐嚇、非法持有武器……夠你在監獄裡待一輩子了。”

行動大獲全勝。抓獲老K及其同夥十二人,繳獲快艇兩艘,武器若干。更重要的是,端掉了這個盤踞中俄邊境多年的走私團伙。

慶功會上,王所長特別表揚了合作社:“這次行動,合作社提供了關鍵情報,配合了抓捕,特別是點點,表現突出。我代表公安機關,向你們表示感謝!”

點點得到了一個特製的獎章——“反走私勇士”,掛在它的項圈上。它很得意,走路都昂著頭。

夜裡,冷志軍摸著點點的獎章,感慨萬千。

“點點,你說,為甚麼總有人想不勞而獲,總想破壞別人的勞動成果?”

點點“呦呦”叫,像是在說:因為他們是壞人。

“是啊,是壞人。”冷志軍說,“但咱們不怕壞人。因為咱們有正氣,有團結,有法律。邪不壓正,這是真理。”

點點把頭靠在他腿上,表示贊同。

這次事件後,合作社的聲譽更響了。不僅是因為保護了珍稀資源,更是因為配合警方打擊了犯罪。省報、省電視臺都做了專題報道,合作社成了“警民合作、共保家園”的典範。

更重要的是,透過這次事件,合作社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安全防範體系。這套體系,不僅能防範犯罪,更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為合作社的長遠發展提供了保障。

冷志軍知道,未來的路還長,挑戰還多。但他有信心,因為合作社有正氣,有團結,有智慧,還有點點這樣的忠誠夥伴。

他要做的,就是帶著大家,繼續前行。

守護這片山林,守護這個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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