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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家庭和睦話桑麻

2026-02-12 作者:龍都老鄉親

後院的兔子窩裡,三隻母兔開始絮窩了。胡安娜早上喂草時發現,那三隻肚子圓滾滾的母兔子,把窩裡的乾草叼來叼去,堆成個小山包,忙得不亦樂乎。

“要下崽了!”她驚喜地跑回屋,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全家。

林秀花正在灶間和麵,準備中午蒸饅頭。聽兒媳婦這麼一說,趕緊擦擦手,跟著去後院看。果然,三隻母兔子都表現出明顯的產前徵兆——焦躁不安,頻繁叼草,乳房也腫脹起來。

“快了,就這兩天。”林秀花經驗老道,“得給它們加點精料,下奶。”

胡安娜趕緊去拌精料。玉米麵、豆餅、麥麩,按手冊上的比例配好,又摻了點骨粉。端到兔子窩前,三隻母兔子聞著香味就湊過來,吃得頭也不抬。

“這兔子真通人性。”林杏兒也來看熱鬧,“嫂子,等下了崽,我能養一隻嗎?”

“行啊。”胡安娜笑著答應,“不過得等滿月了,能自己吃草才行。”

山羊圈裡,大角正帶著羊群在圈裡轉圈。這傢伙不愧是個好頭領,哪隻羊不聽話,它就頂一下;哪片草好,它就第一個去吃。羊群被它管得服服帖帖的。

冷潛揹著手在羊圈外看了半天,點點頭:“是頭好羊。等羊群擴大了,還得靠它帶。”

“爹,等藥材種下去了,我想再買些羊。”冷志軍說,“山羊好養活,吃草就行,絨還能賣錢。”

“中。”老爺子點頭,“不過得悠著點,別貪多。咱們人手不夠,養多了照看不過來。”

前院灶間,大鐵鍋裡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林秀花把和好的面劑子一個個放進蒸屜,蓋上鍋蓋。蒸汽順著鍋沿冒出來,帶著麥子的香甜。

“杏兒,燒火別太旺,中火就行。”林秀花囑咐,“大火蒸出來的饅頭有死麵疙瘩。”

“知道了娘。”林杏兒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臉蛋紅撲撲的。

冷峻在院裡玩,追著一隻蘆花雞滿院子跑。小傢伙跑得跌跌撞撞,摔了一跤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追。胡安娜看見,趕緊把他抱起來:“別追雞,雞會啄人。”

“雞雞……”冷峻指著逃跑的蘆花雞,咯咯笑。

“傻小子。”胡安娜親了兒子一口,抱進屋擦臉洗手。

快晌午時,哈斯他們收工了。二十畝地已經整出五畝,石頭清乾淨了,土也深翻了一遍。老馬來看過,說可以開始做床了——種人參得做高床,排水好。

“軍哥,下午幹啥?”哈斯滿頭大汗,端起水瓢咕咚咕咚喝了一氣。

“下午歇半天。”冷志軍說,“明天開始做床。老馬說了,床得做成一米寬,三十公分高,中間留過道。”

“那得多少土?”一個後生問。

“不少。”冷志軍算了下,“五畝地,做四百個床。一個床按一方土算,得四百方。”

後生們倒吸一口涼氣。四百方土,這可不是小工程。

“慢慢幹,不著急。”冷志軍說,“種人參得等到秋天,有的是時間。”

工錢結了,哈斯他們高高興興回家。鐵蛋走在最後,手裡攥著工錢,猶豫了一下,又轉回來:“軍叔,我……我能跟您學打獵嗎?”

冷志軍看看他:“想學打獵?”

“嗯。”鐵蛋重重點頭,“我爺說,咱們山裡人,不會打獵不算好漢子。”

“你爺說得對。”冷志軍拍拍他肩膀,“不過打獵不是光會開槍就行。得認路,認蹤,還得懂規矩。這樣,從明天起,你早上來,我先教你認蹤跡。”

“真的?”鐵蛋眼睛亮了。

“真的。不過你得答應我,沒學成之前,不能自己進山。”

“我答應!”鐵蛋使勁點頭。

中午飯很豐盛。新蒸的饅頭又白又暄,就著豬肉燉粉條,能吃三大個。還有一盆雞蛋湯,撒了蔥花,飄著油花。

一家人圍坐在炕桌旁,吃得熱熱鬧鬧。冷峻自己抓了個饅頭啃,糊了一臉。胡安娜一邊給他擦臉,一邊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爹,那三個人……還有動靜嗎?”林杏兒小聲問。

冷志軍搖搖頭:“這兩天沒見。不過咱們得防著,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冷潛放下筷子:“我今兒個去下了幾個套,絆馬索那種。他們要是開車來,保準栽跟頭。”

“爹,您可得小心。”胡安娜擔心地說,“那幾個人有槍。”

“有槍咋了?”老爺子哼了一聲,“這是咱們的地盤,還能讓他們撒野?”

話是這麼說,可一家人都知道,這事不簡單。那三個人來路不明,目的不明,就像懸在頭頂的劍,不知道甚麼時候落下來。

吃完飯,冷志軍去後院看兔子。三隻母兔子已經安靜下來,趴在草堆裡不動彈。他仔細看了看,有一隻已經開始生產了,能看見小兔子粉紅色的肉團。

“要下了。”他輕聲說。

胡安娜也過來看,眼睛亮晶晶的:“真好。等下了崽,咱們就有自己的兔群了。”

“慢慢來。”冷志軍說,“養殖這事急不得。等這批兔子長大了,再擴大規模。”

下午,冷志軍沒出門,在家整理工具。種藥材用的鐵鍬、鎬頭、耙子,都拿出來檢查一遍。該修的要修,該磨的要磨。又找出些舊木板,準備做育苗箱。

林杏兒幫著打磨工具,鐵鍬頭磨得鋥亮,能照見人影。胡安娜在院裡晾曬被褥,春日的太陽暖烘烘的,曬過的被子有股陽光的味道。

冷潛坐在門檻上,一邊抽菸一邊修籬笆。院牆邊的籬笆有些地方鬆了,得加固。老爺子手藝好,幾根木條一編,又結實又好看。

冷峻在院裡追蝴蝶,跌倒了爬起來,樂此不疲。林秀花坐在屋簷下納鞋底,針線在手裡上下翻飛,不時抬頭看看孫子,臉上掛著笑。

這就是家的樣子。平淡,溫暖,踏實。

傍晚時分,趙德柱來了,手裡拎著條魚。

“軍子,今兒個去河裡打的,給你送條來。”

“德柱叔,您太客氣了。”冷志軍接過魚,是條二斤多重的鯉魚,還活著,尾巴一甩一甩的。

“客氣啥。”趙德柱在院裡石墩上坐下,“地整得咋樣了?”

“整出五畝了,明天開始做床。”

“好,好啊。”趙德柱感慨,“咱們屯,多少年沒這麼熱鬧了。你是不知道,現在屯裡年輕人,個個摩拳擦掌,都想跟著你幹。”

冷志軍笑了:“德柱叔,我就是帶個頭。等咱們幹成了,讓全屯人都過上好日子。”

“有你這句話,叔就放心了。”趙德柱拍拍他肩膀,“對了,那三個外鄉人……派出所那邊有訊息嗎?”

“還沒。”冷志軍搖頭,“讓咱們正常生活,別打草驚蛇。”

“這幫王八蛋……”趙德柱罵了句,“要是敢禍害咱們屯,老子跟他們拼了!”

“叔,不至於。”冷志軍說,“有政府呢。”

話是這麼說,可兩個人都知道,真要出事,遠水解不了近渴。屯子在山溝裡,等政府的人來了,黃花菜都涼了。

送走趙德柱,天已經擦黑。胡安娜把魚收拾了,燉了一鍋魚湯。奶白色的湯,撒了香菜,香味飄滿院。

一家人圍著炕桌吃飯。魚湯鮮美,饅頭暄軟,就著鹹菜疙瘩,吃得渾身舒坦。冷峻自己抱著個小碗喝湯,糊了一臉。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胡安娜給兒子擦臉。

“魚魚……”冷峻指著碗裡的魚肉。

“給你挑刺。”林秀花細心地把魚肉裡的刺都挑出來,餵給孫子。

吃完飯,收拾完碗筷,一家人沒急著睡。煤油燈點起來,昏黃的光暈裡,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嘮嗑。

“爹,您給講講,咱們冷家屯最早是咋來的?”林杏兒央求道。

冷潛磕磕菸袋鍋子,裝上一鍋煙葉,點上,深吸一口,慢慢吐出來。

“咱們冷家屯啊,最早是咸豐年間來的。”老爺子眯起眼睛,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那時候關裡鬧災,咱老祖宗帶著一家老小闖關東。走到這兒,看這地方山好水好,就紮下來了。”

“那時候這地方沒人?”

“有,不多。”冷潛說,“有幾個鄂倫春的獵戶,還有幾個逃荒來的。咱們老祖宗來了,開荒種地,打獵採藥,慢慢人多了,就成了屯子。”

“那咱們家這房子,是哪輩蓋的?”冷志軍問。

“這房子啊,是你太爺爺那輩蓋的。”老爺子指著房梁,“你看那根大梁,是整根的紅松,現在找不著這麼粗的了。那時候蓋房子,全屯人都來幫忙,三天就起架,七天就上樑。上樑那天,殺了口豬,全屯人吃了一頓。”

“真熱鬧。”林杏兒聽得入神。

“可不。”林秀花接過話頭,“我嫁過來那年,這房子剛翻修過。那時候你爹還是個毛頭小子,見我第一面,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一屋子人都笑了。冷潛老臉一紅,嘟囔道:“說這些幹啥……”

“咋不能說?”林秀花白他一眼,“杏兒也該說婆家了,讓她聽聽,當年她爹是啥樣。”

林杏兒臉也紅了:“娘,您說這個幹啥……”

說說笑笑間,煤油燈的火苗跳動著,把一家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來晃去。

“軍子,你在外頭那些年,都見過啥稀罕事?”林秀花問。

冷志軍想了想:“稀罕事多了。見過高樓大廈,幾十層高,人在上頭往下看,眼暈。見過火車,一列能拉好幾百人,嗚一下子就跑沒影了。還見過電視,一個小匣子,裡頭有人說話唱歌,跟真的一樣。”

“電視咱家也有。”胡安娜說,“就是收不著臺。”

“等過陣子,我去縣裡買個天線,就能收了。”冷志軍說,“到時候你們就能看電視了。”

“那敢情好。”林秀花樂了,“我也看看,那小匣子裡到底有啥。”

冷潛吧嗒吧嗒抽著煙,突然問:“軍子,外頭……真那麼好?”

冷志軍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外頭有外頭的好,可也有外頭的難。樓高,可住著憋屈。車快,可人跟人離得遠。不如咱們屯,山清水秀,人實在。”

這話說得老爺子點頭:“是這個理兒。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草窩。”

“爹,我想好了。”冷志軍說,“往後咱們就在屯裡紮根,把日子過好。等藥材種成了,養殖搞起來了,咱們屯也能像城裡一樣,住磚房,看電視,騎摩托。”

“能行嗎?”林杏兒眼睛亮晶晶的。

“能行。”冷志軍很肯定,“只要肯幹,啥都能行。”

夜深了,煤油燈的火苗漸漸暗下去。冷峻早就趴在媽媽懷裡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睡吧。”林秀花說,“明天還得幹活呢。”

一家人各自回屋。冷志軍和胡安娜躺在炕上,聽著窗外蛐蛐的叫聲。

“安娜,你說咱們真能把屯子帶起來嗎?”冷志軍輕聲問。

“能。”胡安娜很肯定,“你在外頭那麼大買賣都能幹成,這點事算啥。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嗎?我雖然沒大本事,可喂個兔子養個羊,總能行。”

冷志軍摟緊妻子:“這些年,辛苦你了。”

“又說傻話。”胡安娜把頭靠在他肩上,“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在哪兒,家在哪兒。”

兩人都不再說話,聽著彼此的呼吸聲。窗外,月亮升起來了,銀輝灑滿院子,把一切都照得朦朦朧朧。

後院裡,兔子窩裡傳來細微的動靜——是小兔子出生了。胡安娜白天放的乾草堆裡,三隻母兔子都順利生產了。第一窩下了六隻,第二窩下了五隻,第三窩下了七隻。小兔子粉嫩嫩的,閉著眼睛,在母兔子懷裡拱來拱去。

山羊圈裡,大角抬起頭,朝月亮方向叫了一聲。其他羊也醒了,跟著叫起來。咩咩的叫聲在靜夜裡傳得老遠,驚起了樹上的夜鳥。

冷志軍聽著這些聲音,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他的家,他的根。不管外頭有多少風雨,只要回到家,心裡就踏實。

他要守護好這個家,這片土地。讓父母安享晚年,讓妻子過上好日子,讓孩子健康成長,讓妹妹有個好歸宿。

這就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幸福。

不知過了多久,他也睡著了。夢裡,他看見漫山遍野的藥材開了花,看見兔子成群,山羊滿坡,看見屯裡家家戶戶都蓋起了磚房,騎上了摩托……

這是他想要的生活,也是他要為之奮鬥的目標。

天快亮時,他被一陣急促的狗叫聲驚醒。一骨碌爬起來,抓起獵槍就衝出去。

院外,幾條狗正朝著後山方向狂吠。冷志軍翻身上牆,朝那邊望去。晨霧裡,能看見車燈的光在晃動——那輛綠色吉普車又來了。

這次他們沒去鷹嘴巖,而是朝著更深的“鬼見愁”方向去了。

冷志軍跳下牆,回屋穿好衣服。冷潛也起來了,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該做甚麼。

“我去看看。”冷志軍說。

“我跟你去。”

爺倆收拾停當,悄悄出了院。這次他們沒帶獵槍——對付那些人,槍不一定有用。冷志軍帶了把獵刀,冷潛帶了根硬木棍。

晨霧還沒散,林子裡白茫茫一片。兩人藉著霧氣掩護,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吉普車停在鬼見愁入口處。這裡地勢險峻,三面是懸崖,只有一條小路能進去。早年鬧鬍子時,這裡是個天然要塞,易守難攻。

三個人下了車,拿著工具往裡走。黑臉漢子手裡拿著那張地圖,邊走邊看。

“應該就在這兒了。”他指著前面一片石壁,“地圖上標得很清楚,洞口被塌方的石頭埋住了。”

“頭兒,這要是炸開,動靜可不小。”拿槍的說。

“顧不上那麼多了。”黑臉漢子咬牙,“找了這麼多天,不能再拖了。炸!”

他們從帆布包裡拿出炸藥——是TNT,軍用炸藥。冷志軍心裡一緊,這幫人果然是專業的。

三個人開始佈置炸藥。黑臉漢子很專業,量距離,算藥量,埋雷管。一切準備就緒,他揮手讓同伴退後。

“點火!”

導火索嘶嘶燃燒,冒著白煙。三個人退到安全距離,趴在地上。

“轟——!”

一聲巨響,震得地動山搖。石壁被炸開一個大洞,碎石亂飛,煙塵瀰漫。

等煙塵散盡,黑臉漢子第一個衝過去。洞口炸開了,裡面黑黢黢的,深不見底。

“手電!”他喊。

背帆布包的遞過手電筒。黑臉漢子開啟手電,往洞裡照了照,眼睛一下子亮了。

“找到了!”

冷志軍和冷潛藏在樹後,看不清洞裡有甚麼,但看黑臉漢子那興奮的樣子,肯定不是普通東西。

三個人鑽進洞裡,不一會兒,抬出來幾個木箱。箱子不大,但看著很沉,兩個人抬一個都費勁。

“快,裝車!”黑臉漢子催促。

他們開始往吉普車上搬箱子。一共四個箱子,都用鐵條箍著,鎖著老式的大鎖。

冷志軍數了數,四個人……不對,是五個人!洞裡又鑽出來一個人,穿著舊軍裝,頭髮鬍子老長,像個野人。

“這是……”冷潛低聲驚呼。

那個野人手裡也拿著槍,警惕地掃視四周。黑臉漢子對他很客氣,遞過去煙和水。

五個人把箱子裝上車,吉普車明顯下沉了一截。黑臉漢子上車發動引擎,野人坐在副駕駛,另外三個擠在後排。

吉普車調頭,朝著山外開去。

等車走遠了,冷志軍和冷潛才從樹後出來。走到洞口,裡面黑黢黢的,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冷志軍開啟手電往裡照。洞不深,也就十來米,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些散落的木屑和碎布。

“他們拿走的……到底是甚麼?”冷潛喃喃自語。

冷志軍蹲下身,撿起一塊碎布。是軍裝布料,已經朽爛了,一扯就碎。又撿起幾個彈殼,是日式的三八式步槍彈。

“是抗聯藏的東西。”他斷定,“那個野人……可能是當年的抗聯戰士。”

“他還活著?”冷潛不敢相信,“那得多少歲了?”

“不知道。”冷志軍搖頭,“但看那樣子,在洞裡生活不是一天兩天了。”

兩人在洞裡仔細搜尋,又找到些東西——一個生鏽的水壺,幾本爛得看不清字的本子,還有一把鏽蝕的刺刀。

“這些東西得交給政府。”冷志軍說,“那五個人……特別是那個野人,很關鍵。”

“他們往縣裡去了。”冷潛說,“咱們得趕緊報告。”

爺倆匆匆下山。回到家,天已經大亮。冷志軍顧不上吃飯,推上腳踏車就往鄉里趕。

這次他直接去了派出所。王所長剛上班,看見他急匆匆進來,知道出事了。

“那三個人又出現了?”王所長問。

“不止三個,是五個。”冷志軍把事情詳細說了一遍,“他們炸開了鬼見愁的一個山洞,搬走了四個箱子。還有一個野人,穿著舊軍裝,可能是當年的抗聯戰士。”

王所長臉色大變,立刻拿起電話:“接縣公安局,緊急情況!”

電話接通,王所長快速彙報。那邊顯然很重視,讓他把電話給冷志軍。

“同志,你能確定是抗聯戰士嗎?”電話那頭問。

“不能百分百確定,但看穿著和年紀,很像。”冷志軍說,“而且那個洞裡有很多抗聯時期的東西——軍裝碎片,彈殼,還有日式刺刀。”

“好,情況我們知道了。你立刻回家,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事。我們會處理。”

掛了電話,王所長說:“冷志軍同志,這事關係重大,你一定要保密。”

“我明白。”冷志軍點頭,“需要我做甚麼?”

“正常生活,正常勞動。”王所長說,“剩下的交給我們。”

從派出所出來,冷志軍心情複雜。那五個人的身份,那些箱子的內容,那個野人的來歷……這一切都像個謎。

但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能管的。他要做的,就是看好家,種好地,養好兔子山羊。

騎車回屯的路上,陽光正好。路兩旁的田野裡,春耕正忙。趕牛的吆喝聲,犁鏵破土的沙沙聲,匯成一支春天的交響曲。

這就是生活,平凡,真實,踏實。

他要守護的,就是這樣的生活。

回到家,胡安娜正等著他。飯菜熱在鍋裡,見他進門,趕緊端上來。

“咋樣?”一家人都眼巴巴地看著。

“報上去了。”冷志軍簡單說,“政府會處理。咱們正常過日子就行。”

他沒說野人的事,也沒說那些箱子。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吃完飯,冷志軍去了後院。兔子窩裡,小兔子已經會爬了,粉嫩嫩的一團,在母兔子身邊拱來拱去。山羊圈裡,大角帶著羊群在吃草,看見他來,抬頭叫了一聲。

這就是他的生活,他的家。

他要守護好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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