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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冰河險渡遇狼群

2025-11-15 作者:龍都老鄉親

鬼見愁崖下的冰河像條銀白色的巨蟒,蜿蜒盤踞在兩山之間的峽谷裡。

冷志軍蹲在河岸邊,撿起塊拳頭大的石頭砸向冰面,的一聲悶響後,冰層上只留下個白點。

還行,夠厚實。他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指,指關節因為寒冷而隱隱作痛。

灰狼湊過來嗅了嗅冰面,老狗缺耳朵上的傷疤突然泛出紫紅色。

它不安地用爪子刨著冰層,在表面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咋了老夥計?冷志軍揉了揉灰狼的耳根,發現那裡的血管跳得厲害。

這老狗比氣象站還靈。金老爹踩著齊膝深的積雪走來,老人腰間掛著的銅鈴鐺結滿了冰溜子,每走一步都叮噹作響。

他蹲下身,用獵刀柄敲了敲冰面,側耳聽著回聲:冰層底下有暗流,晌午太陽一曬準化。

劉振鋼那二貨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冰面上衝,皮靴底下的防滑釘在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金玉珠一把拽住他的揹包帶,銀耳環因為突然的動作晃得厲害:找死啊?

她指著河中央一道不起眼的灰線,那兒冰層還不到三指厚,掉下去直接衝進黑龍潭!

鄂倫春獵人們開始解下爬犁上的繩索,熟練地編成安全繩。冷志軍注意到他們用的是一種特殊的雙股編法,繩結處還纏著防水樺樹皮。金老爹從懷裡掏出個皮囊,倒出些黑褐色的粉末分給每人一撮:熊膽粉,含舌底下能抗寒。

那粉末苦得讓人頭皮發麻,像是含了塊燒焦的輪胎。劉振鋼剛沾到舌尖就地吐了出來,臉皺得像顆曬蔫的凍梨。金玉珠翻了個白眼,直接捏住他鼻子把藥粉拍了進去,動作利落得像給牲口灌藥。

排成一字,間隔五步。金老爹把安全繩系在腰間,打的是個古怪的活結,踩著我腳印走,一步不許錯。老人率先踏上冰面,鹿皮靴底特製的防滑紋在冰上留下清晰的印記,每個腳印邊緣都帶著細密的鋸齒狀紋路。

冷志軍走在隊伍中間,灰狼緊貼著他左腿。冰層在腳下發出細微的聲,像是隨時會碎裂的玻璃。走到河心時,他突然感覺腳底傳來一陣異常的震動——不是來自冰層,而是遠處的山脊。

狼群!金玉珠突然指著北岸的灌木叢。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銀耳環不知何時已經摘下來揣進了懷裡。

二十多對綠瑩瑩的眼睛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那是群越冬的餓狼,毛色雜亂,肋骨根根分明。領頭的獨耳公狼站在塊突出的岩石上,前爪有節奏地刨著地面——這是狼群準備進攻的訊號。

別跑!金老爹低吼一聲,解下腰間掛著的熊皮鼓。老人佈滿老繭的手指在鼓面上敲出沉悶的節奏,像是模仿某種猛獸的心跳。

狼群開始沿著河岸移動,像團灰色的幽靈。冷志軍注意到它們特別瘦,後腿上的傷口還流著膿血——這是餓極了的狼才會留下的戰鬥痕跡。灰狼突然齜牙低吼,老狗缺耳朵上的疤紅得發亮,這是遇到死敵的反應。

繩子別松!金老爹的鼓點越來越急,是去年那群偷崽子的畜生!

彷彿為了印證老人的話,獨耳狼突然仰頭髮出一聲長嚎。那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像是用鐵片刮玻璃。冰層在這聲嚎叫中微微震顫,河中央那道灰線突然裂開條細縫,黑色的河水像毒蛇的信子般探出頭來。

快走!冷志軍推了把前面的劉振鋼。大鬍子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出去老遠,揹包裡的鐵飯盒叮鈴咣啷滾出來,在冰面上轉著圈。這動靜像是捅了馬蜂窩,狼群頓時騷動起來。

金玉珠的反應最快。她解下牛角弓,一箭射中領頭狼身旁的岩石。箭桿上纏著的紅布條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用獸血畫的山神像猙獰可怖。狼群果然遲疑了,但飢餓很快戰勝了恐懼,它們開始試探著往冰面上走。

點火把!金老爹從懷裡掏出塊松明,用火鐮點燃。橘紅色的火苗在晨風中搖曳,散發出刺鼻的松油味。其他鄂倫春獵人有樣學樣,很快七八支火把在冰河上連成一道火線。

狼群停在了岸邊。獨耳狼焦躁地來回踱步,黃色的獠牙上掛著黏稠的涎水。冷志軍趁機拽起摔懵的劉振鋼,發現這廝褲襠又溼了一片——這回倒不是嚇的,是他那寶貝飯盒裡灑出來的酸菜湯。

看冰縫!金玉珠突然驚呼。河中央的裂縫正在快速延伸,像道閃電般朝他們腳下劈來。冷志軍眼疾手快地把劉振鋼推向岸邊,自己卻因為反作用力滑向了裂縫另一側。

冰層碎裂的聲音如同雷鳴。冷志軍感覺右腳突然一空,刺骨的河水瞬間灌進靴筒。灰狼一口咬住他的衣袖,老狗的四爪在冰面上刮出四道白痕。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箭地釘在他身旁的冰面上,箭尾繫著的繩索繃得筆直——是金玉珠的救命索!

抓緊!少女的聲音因為用力而變調。冷志軍抓住繩索的瞬間,聽見對岸傳來狼群的咆哮。獨耳狼終於按捺不住,帶著三頭壯年公狼衝上了冰面。

金老爹的鼓聲突然變了調子。老人不知從哪掏出個骨哨,吹出的聲音活像發狂的猞猁。最前面的兩頭狼明顯遲疑了,但獨耳狼不管不顧地往前衝,它殘缺的左耳不停抽動,獨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

冷志軍剛被拖到安全地帶,就聽見劉振鋼殺豬似的慘叫。轉頭一看,大鬍子正被兩頭狼逼得節節後退,手裡的獵槍因為過度緊張死活釦不動扳機。金玉珠想過去救援,卻被另外幾頭狼截住了去路。

趴下!冷志軍大吼一聲,雙管獵槍噴出兩團火光。第一槍打在了獨耳狼前爪的冰面上,跳彈擊中了它的腹部;第二槍直接轟飛了撲向劉振鋼的那頭灰狼的半邊腦袋。腦漿和碎骨在冰面上潑出一幅抽象畫,血腥味頓時在空氣中炸開。

狼群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懵了。金老爹趁機點燃了早就準備好的松枝捆,熊熊烈火在冰河上形成一道屏障。鄂倫春獵人們齊聲發出一種古怪的吼叫,像是十幾種猛獸同時在嘶鳴。

獨耳狼終於退縮了。它拖著受傷的腹部退到岸邊,最後看了冷志軍一眼——那眼神裡竟帶著某種詭異的仇恨。狼群像退潮般消失在灌木叢中,只留下幾具同伴的屍體和斑駁的血跡。

快上岸!金老爹的聲音已經嘶啞。冰層在槍聲和火烤的雙重摺磨下開始大面積開裂,黑色的河水像無數條毒蛇從裂縫中湧出。

眾人不敢再耽擱,在金老爹的帶領下,踩著逐漸破碎的冰層拼命往岸邊跑。

此時,河面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冰塊相互撞擊,發出巨大的聲響。

冷志軍拉著劉振鋼,金玉珠護在一旁,灰狼則在前面探路。當他們快接近岸邊時,一塊巨大的冰塊突然斷裂,向他們砸來。冷志軍眼疾手快,一把將劉振鋼推開,自己卻被冰塊擦過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終於,眾人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岸。大家癱坐在雪地上,喘著粗氣。金老爹看著冷志軍受傷的肩膀,從懷裡掏出草藥為他敷上。“今天多虧了大家,不然都得喂狼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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