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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第472章 修道如種樹,急不得。

“師兄,”高志勝拱手一笑,“弟子還有幾處練功上的迷障,不知能否請師兄點撥?”

“問吧,痛快些。”

鹿清篤心情正暢,語氣輕快,倒真像位熱心師長。

高志勝接連丟擲幾個粗淺得近乎兒戲的問題——全是入門時就該嚼爛的嚼頭。

他就是故意的。

鹿清篤耐著性子一一作答,沒多久便眼皮一跳,指尖不自覺敲起案沿。

蠢得離譜。

這悟性,比山下剛抱柴的童子還鈍。

再簡單的吐納導引,在高志勝手裡愣是能繞成死結。

“多謝師兄指點!”

高志勝深深一揖。

“修道如種樹,急不得。”

“行了,今兒就到這兒,我先回房歇著。”

“師兄且慢!”

高志勝轉身從床褥底下摸出個油紙包,往鹿清篤手裡一塞——五十兩雪花銀,沉甸甸壓手。

“這……?”

鹿清篤瞳孔微縮。

五十兩?夠尋常人家吃穿十年!

這小子哪來的?

“一點心意,孝敬師兄的。”

“下山跑腿、打點、應酬,哪樣不靠銀子墊底?”

高志勝笑意溫厚。

“好!師弟果然懂分寸。”

鹿清篤坦然收下,連推讓都省了。

“師兄慢走。”

高志勝一路送到院門口,躬身相送。

等那胖影消失在月門後,他嘴角緩緩扯開一道冷弧——

三天後,就是你鹿清篤嚥氣的時候。

翌日破曉,高志勝已盤坐在全真教後山斷崖邊,脊背挺如松,氣息沉若潭。

天光未亮,他已把蛤蟆功練了三遍。

怪事來了:

蛤蟆功一運,先天功竟似被撬開了竅——內息奔湧更順,氣脈溫潤更久。

單憑蛤蟆功,竟能反哺內力,凝練得愈發精悍。

若非顧忌耳目,他早就在重陽宮裡大搖大擺練上了。

日頭西斜,他收勢起身,正欲返程,忽覺林間風聲有異。

肩頭肌肉瞬間繃緊,他霍然轉身——

“你是?”

抱拳,聲不高,卻透著三分警醒。

“老身古墓孫婆婆。”

枯枝般的手拄著柺杖,目光如鉤,直刺過來。

“孫婆婆?”

高志勝心頭一熱——來得真快!

拜入小龍女門下的日子,怕是不遠了。

“你是全真教第四代弟子?”

孫婆婆眯眼打量。

“晚輩高志勝,確係第四代弟子。”

他垂眸斂袖,語調謙恭,“家師趙志敬,乃第三代長老。”

姿態放得極低。

孫婆婆眼中掠過一絲讚許,神情鬆動幾分。

“那你練的甚麼功?蹲那兒一鼓一脹,活脫脫一隻癩蛤蟆。”

“恕難奉告。”

高志勝略一欠身,轉身便走。

“罷了,不問了。”

話音未落,一隻青瓷小瓶已破空而至,疾如飛蝗,直撲面門!

他抬手穩穩接住。

“喲,小子手底有功夫啊。”

孫婆婆咧嘴一笑,眼角皺紋堆疊,“內勁淳厚,不像花架子。”

蜂蜜是真送,試探也是真試——她可沒信這小子一句虛話。

“多謝婆婆厚賜!”

高志勝抱拳肅立,“後日我隨師兄下山,婆婆若有託付,晚輩定替您帶回來。”

孫婆婆擺擺手:“不用費心。”

頓了頓,又補一句:“若真想盡點孝心……捎把桃木梳、一面磨得發亮的銅鏡來。”

“遵命。”

高志勝再一拱手,轉身離去。

孫婆婆靜立原地,目送他背影融進暮色,才拄杖轉身,身影悄沒入古墓幽徑。

當晚,高志勝潛入地牢,將金雁功與全真劍法,一字一句、一招一式,盡數授給楊過。

“大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楊過眼眶發熱,聲音發顫。

這兩門功夫,連正式弟子都未必能沾邊!

他雖掛著第四代弟子名頭,可趙志敬那張臭臉,連劍鞘都不肯讓他碰——

若不是撞上高志勝,先天功、金雁功、全真劍法,這輩子怕是連影子都摸不著。

“再過幾日,你就自由了。”

高志勝神色陡然肅重,壓低嗓音:“有人問你功夫誰教的,你怎麼答?”

“當然是大哥教的!”

啪!

一記響亮腦瓜崩砸在楊過額角。

“豬腦子!”

楊過捂著額頭,滿臉懵:“我……說錯了?”

“錯得離譜。”

高志勝盯著他眼睛:“往後誰問,只管說是趙志敬親手教的。

為啥關你在地牢?磨你的性子,煉你的根骨!

記住了——趙志敬對你恩重如山,句句誇,字字捧,越吹越響!”

楊過皺著臉:“可他……”

“可甚麼可?”

高志勝冷笑,“聽我的,我是你大哥,還能把你往火坑裡推?”

“……好,我聽大哥的。”

楊過咬牙點頭。

“後日鹿清篤下山,點名要我跟著。”

高志勝拍了拍他肩膀,“你守好自己,別露餡。”

“大哥也當心!”

楊過攥緊拳頭,“那死胖子肚子裡全是黑水,他出門準沒好事!”

“嗯。”

高志勝拍拍他肩,轉身離去。

楊過望著石門合攏,胸口滾燙,立刻盤坐運功,呼吸漸沉,心無旁騖。

兩天,眨眼即過。

高志勝與胖得走不動道的鹿清篤一前一後踏出全真教山門,直奔山腳下的臥龍鎮。

鹿清篤兜裡揣著銀子,可吃喝嫖賭樣樣不沾手——全是高志勝掏腰包。

高志勝越殷勤,鹿清篤越舒坦,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待天色墨染,兩人裹上黑衣夜行裝,悄無聲息摸進臥龍鎮錢家莊園。

高志勝領著心跳如鼓的鹿清篤,繞過迴廊、掠過假山,停在錢老爺那位嬌滴滴小妾的繡房外。

吱呀——

門軸輕響,高志勝推門而入,屋裡那張熟悉的臉正倚在榻上繡花。

“我師兄來了。”

他用黑巾嚴嚴實實矇住口鼻,唯獨聲音沒變,沙啞中帶著幾分熟稔。

小妾一聽就怔住了,指尖一顫,針尖扎進指腹也渾然不覺。

鹿清篤大步跨進門,抬眼瞧見那身段、那眉眼,登時眉開眼笑,活像撿了金元寶。

“師兄,您忙,我先撤!”

話音未落,高志勝已閃身出門,袍角都沒多晃一下。

“去吧。”

鹿清篤反手閂上門,屋裡很快響起窸窣衣料聲和壓低的嬉笑。

高志勝站在院牆陰影裡,唇角一扯,抬腳踹翻一隻青瓷花盆——哐啷!

他剛躍上牆頭,錢老爺已帶著七八條膀大腰圓的護院,提刀擎棍衝進這處小院。

人還沒進屋,裡頭喘息聲、調笑聲、床架吱呀聲,一聲聲鑽進耳朵。

錢老爺臉霎時鐵青,額角青筋暴跳:“姦夫淫婦!”

他一腳踹開房門,只見鹿清篤衣衫不整、小妾髮髻散亂,被當場摁在床沿。

“老爺饒命!我是被逼的啊……”

小妾撲通跪地,哭得梨花帶雨。

嗤——

寒光一閃,長劍貫喉。她連哼都沒哼出半聲,軟軟倒下。

“你瘋了?敢當眾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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