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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第399章 不知死活的蠢貨。也配談造反?

若真通些呼風喚雨、召鬼驅神的本事,倒也算得上半步修仙。

可……他真有嗎?

沒親眼見過,誰信?

太平道信徒唐周,此刻正住在洛陽。

一聽說“黃巾造反”“起事在即”的風聲,後脊一涼,轉身便奔府衙告發。

唐周這一狀,等於給鐵證又釘上一枚鉚釘。

劉宏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太平道必須連根拔起!

張角這禍首,絕不能留!

洛陽城內的太平道魁首馬元義,務必即刻緝拿歸案!

“抓不住馬元義?提頭來見!”

漢靈帝在朝堂上拍案怒吼,雙眼赤紅,聲嘶力竭。

竟敢謀逆?

格殺勿論!

虎賁將軍、討蠻侯呂布親率飛將營精銳,直撲太平道藏身多年的洛陽巢穴。

一鼓作氣,端了個底朝天。

但凡持械拒捕者,當場斬決。

渠帥馬元義,被呂布親手按翻在地,五花大綁押出密室。

“放我走!否則教主必讓你血債血償!”

馬元義脖子一梗,半點不怵,下巴高抬,眼神裡全是譏誚。

“不知死活的蠢貨。”

“也配談造反?”

“太平道?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紙糊的老虎!”

呂布冷笑一聲,刀鞘重重磕在他膝彎。

“你早晚後悔。”

馬元義咬牙低語,嗓音沙啞卻冷硬。

呂布懶得聽他廢話,一把拽起繩索,親自押人入宮。

與此同時,

許褚與呂家駐洛陽總管已清空太平道暗倉——金銀堆滿庫房,糧秣塞滿三座大倉。

兩人手腳利落,賬目乾淨,油水足足撈了三趟。

等劉備趕到呂布府上時,日頭早已西斜。

飯菜都涼透了。

他只打聽到一件事:馬元義明日午時,將被五馬撕裂於東市。

再無旁的訊息。

擒獲渠帥這般大事,天子竟未賞一爵一帛。

“有話直說。”

呂布抬眼掃向欲言又止的劉備。

劉備點頭,壓低聲音:“將軍,太平道在洛陽積攢的銀錢糧草……我們一文一粒都沒分到。”

呂布眉頭一擰:“怎麼回事?”

“糧呢?錢呢?”

“全……全讓呂家人截走了。”

劉備苦著臉解釋:“照理說是將軍戰功所得,可許褚和那位總管一口咬定‘自家人不分彼此’。學生不敢硬攔,本想請將軍示下,可整整一天都沒尋見人影……”

呂布沉默片刻,沒接話。

東西進了呂家口袋,對他未必是壞事。

若真由他經手,十成裡八成得上繳宮中,能留下兩成就算厚待。

“知道了。”他擺擺手,不再追問。

劉備心頭一沉。

竹籃打水一場空,原以為能借勢分潤些實利,眼下全泡了湯。

那股悶氣,堵得他胸口發緊。

次日正午,

馬元義伏刑東市。

圍觀百姓裡三層外三層,踮腳伸脖。

太平道尚未舉事便遭雷霆鎮壓,牽連者不論官民,一律嚴辦。

訊息如野火燎原,從洛陽燒遍各州郡。

各地官府連夜搜捕,檄文雪片般飛出。

冀州,廣宗縣。

張角老家。

“大哥!馬元義已死,唐周告密,不能再等了!”

“對!拖一日,多一分險!”

二弟張寶、三弟張梁齊聲催促。

“火候未到!”

張角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非甲子年甲子月起事,勝算不足五成;若倉促動手,怕是連一成都不存!”

三人面色驟變——

這聲音……不是從門外傳來的?

門扇“吱呀”洞開。

一名黑衣人緩步而入,面上覆著青銅鬼面,寒光凜凜。

“閣下何人?”張角霍然起身。

“幽州梁山,宋江。”

那人聲線低沉,字字如鐵。

“梁山賊首宋江?”

張角瞳孔一縮。

幽州曾是太平道重鎮,可自從梁山橫空出世,信徒紛紛散去,如今整州連千人都湊不齊——全因這群人攪得天翻地覆。

“好本事啊……如今幽州地面,怕是早被你們佔盡了吧?”

張角語氣複雜,有忌憚,也有幾分難言的欽佩。

比起梁山賊的雷厲風行,太平道太慢、太軟、太守舊。

眼下朝廷通緝令已下,他們只剩兩條路:

要麼立刻揭竿,九死一生;

要麼棄家逃亡,永為喪家之犬。

哪條,都讓他心口發堵。

“大漢氣運未衰!”

高順冷聲開口,“百年之內,國祚尚穩。”

“我梁山只替天行道——專斬奸商、專剮貪官!”

“你們倒好,裹挾農夫販夫,妄圖掀翻這青天白日!”

“這是自取滅亡!”

張角三兄弟呼吸一滯。

不造反?只除惡?

這跟他們預想的天下大亂,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能找上門來,想必已有打算。”張角沉聲道,“說吧,要我們怎麼做?”

“兩條路。”

高順摘下鬼面一角,露出半張冷峻側臉:“

一,入我梁山,做頭領,改朝換代不必你動手,自有你出力之處;

二,今日之後,世上再無張角、張寶、張梁。”

三人目光交錯,喉結滾動。

這宅院看似尋常,可屋內三十名親信,無聲無息全被制住——連警哨都沒發出一聲。

對方來去如鬼,他們卻渾然不覺。

生,或死。

沒有第三條道。

“我們……加入梁山。”

張角閉了閉眼,聲音乾澀。

“我們入夥。”

張寶、張梁同時低頭。

高順頷首,當即喚人抬進三具身形相近的替身。

一炷香後,張角三兄弟悄然換裝,隨梁山快馬消失於夜色之中。

三十七

張角兄弟與那支百裡挑一的黃巾精銳,隨高順悄然撤出冀州。

原地只餘下些散兵遊勇、臨時湊數的太平道徒,像秋後枯草,風一吹就倒。

朝廷大軍壓境,一舉蕩平太平道老巢,當場斬了教主張角,連同他兩個手足兄弟,屍首並陳於鄴城校場。

訊息傳開,信眾們頓時噤若寒蟬,再不敢吐露半句“太平”二字。

閉嘴,還能活命;開口,立時斷頭。

這起義還沒點起第一把火,便被掐滅在襁褓之中。

不少人心裡剛燃起的那點星火,頃刻間凍成冰碴——念頭不能亂動,氣運尚在,漢家江山還塌不了!

轉眼就是三個月。

冀州地面忽現一支新勢力:梁山賊。

他們打出“替天行道”的旗號,專砍為富不仁的奸商,專斬貪贓枉法的昏官。

百姓?秋毫無犯。

一時之間,冀州上下人人自危,茶館酒肆裡聊的全是梁山好漢,路上見個挎刀漢子都得繞著走。

這支隊伍來得猛、打得狠、走得快。那些豪商豢養的護院家丁,在他們面前如同紙糊的門神,一捅就破;貪官府邸更是被掀得底朝天,人頭落地,金銀細軟盡數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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