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立馬著手募兵籌餉,打算先回沛國老家,把當年一起扛過刀、喝過血的老弟兄們全拉上西涼。
臨行前,他還特意想見孫堅一面,當面探探底細。
可惜,撲了個空。
孫堅早沒了蹤影。
曹操搖頭苦笑,第一個策馬出了洛陽城門。
袁紹、袁術見狀,心知洛陽再待下去,怕是要被人牽著鼻子走。
當晚便商定:明日一早就走,直奔西涼。
錢糧不缺,兵馬齊備,只待開拔。
次日清晨,袁紹、袁術點齊人馬,旌旗獵獵,浩浩蕩蕩離了洛陽。
同一天,孫堅也出了洛陽——方向卻截然不同:他一路向北,奔赴幽州涿郡。
半月光陰,倏忽而過。
曹操已在沛國召集起數百鄉勇,個個膀粗腰圓、敢打敢拼,正整裝待發,奔赴西涼。
另一頭,孫堅的快馬已踏進涿郡地界。
太守親迎,三位校尉高志勝、關羽、張飛列隊相候。
酒肉擺滿廳堂,觥籌交錯之後,張飛抹了把嘴,咧嘴笑道:“孫將軍,咱切磋兩招,熱熱身?”
孫堅哈哈一笑,爽快應下。
兩人拳腳相接,不過十餘合,孫堅便覺雙臂發麻,呼吸滯重——再打下去,必敗無疑。
若真沙場對壘,自己孤身遇張飛,怕是撐不過三個照面。
他心中雪亮:桃園三兄弟,大哥高志勝文韜出眾,統兵有方,卻非廝殺之材;二哥關羽熟讀《春秋》,刀法凌厲,穩壓張飛一頭;張飛排第三,已是萬夫莫當;呂布排第四,卻曾獨鬥關張二人而不落下風——如今更是虎賁將軍、討蠻主將。
而高志勝三人,至今仍守在涿郡,毫無赴京之意。
“我輸了。”
孫堅收勢抱拳,乾脆利落。
“痛快!”張飛朗聲大笑,“大哥誇你是江東猛虎,果然沒吹牛!”
“猛虎?”孫堅自嘲搖頭,“跟你過了這幾招,我才曉得,自己頂多算只狸貓。”
“這話可不對。”高志勝笑著介面,“戰場不是擂臺,千軍萬馬衝殺起來,再猛的老虎也得看陣勢、看士卒、看時機。你孫堅之名,實至名歸,我高志勝,服氣。”
“不敢當,不敢當。”
孫堅連忙抱拳還禮,神色誠懇。
外族人。
離開之前,曹操想跟江東猛虎孫堅見上一面。
只可惜,曹操失望了。
他並沒有見到江東猛虎孫堅。
曹操搖搖頭,第一個離開洛陽。
袁紹和袁術知道曹操離開洛陽後,也意識到不能在洛陽停留太久。
二人決定第二天就離開洛陽,直奔西涼。
錢財和糧食他們都不缺少。
兵卒更是不缺。
次日。
袁紹和袁術離開了洛陽,直奔西涼。
三十四
江東虓虎孫堅也在當日辭別洛陽,未赴西涼,直奔幽州涿郡而去。
轉眼半月已過。
曹操回到沛國譙縣,召集舊日袍澤,整裝西進。
與此同時——
孫堅率部抵達涿郡城下。
他見到了涿郡太守高志勝,以及三位校尉:關羽、張飛、高順。
酒宴酣暢,杯盤狼藉之後,
張飛拍案而起,邀孫堅比試拳腳,權當助興。
孫堅毫不推辭,朗聲應下。
兩人當即在演武場動起手來。
不過數十回合,孫堅便心知不妙——自己絕非張飛對手。
若真沙場對壘,單打獨鬥,他必被一矛挑落馬下。
他也清楚桃園三傑的分量:
大哥高志勝,文韜出眾,風儀卓然,卻非沙場悍將;
二哥關羽,熟讀兵法如掌紋,刀鋒所向,萬夫辟易,戰力猶在張飛之上;
三弟張飛,臂力裂石,吼聲震雲,出手如雷崩山摧;
至於呂布,排在第四,卻曾獨鬥關張二人聯手仍遊刃有餘。如今已是虎賁中郎將、討蠻將軍,名震朝野。
而高志勝、關羽、張飛三人,至今穩坐涿郡,並無半分入京之意。
“我認輸。”
孫堅收戟抱拳,乾脆利落。
“好漢子!”張飛大笑,“怪不得我大哥誇你是江東虓虎!”
“虓虎?”孫堅搖頭苦笑,“跟你交過手,我才明白,自己連只豹子都算不上。”
“此言差矣。”高志勝含笑介面,“戰陣之上,變數如潮,猛將再強,也難敵千軍萬馬。你孫文臺之名,響徹江東,豈是虛傳?高某,心服。”
“不敢當。”
畢竟眼前站著兩個能把他碾著打的硬茬子。
“梁山賊患一事,明日再細議。”
“今晚諸位好生歇息。”
“喏!”
夜深人靜,孫堅與黃蓋、程普等親信圍爐而坐,低聲議論。
“將軍,那張飛真有這般神力?”
孫堅是他們中最強的一個,尚且撐不過百招,那關羽呢?怕是抬手就能取他性命。
更駭人的是——
呂布竟能壓著關張二人合擊而絲毫不亂!
眾人原以為自家主公已是萬人敵,誰知剛踏進幽州地界,就撞見兩尊殺神。
“若是真刀真槍上陣,我必死無疑。”
孫堅語氣篤定,毫無遲疑。
帳內一時無聲。
“自入幽州以來,諸位可覺出甚麼異樣?”
幕僚朱治忽開口。
“異樣?”
孫堅與黃蓋對視一眼,眉峰微蹙。
“咱們來涿郡,是因朝廷接到奏報,說梁山匪寇橫行,涿郡請援剿滅。”
“可這一路走來,所見市井安穩、驛道通暢、軍伍齊整——比洛陽還像太平模樣。
更奇怪的是,竟無一人提過‘梁山’二字。”
話音落地,孫堅臉色驟沉,黃蓋等人亦神色驟緊。
“莫非……我們中計了?”
“八九不離十。”
“對方圖的,正是主公!”
孫堅指節輕叩案几,目光如鐵。
他已嗅出暗流翻湧。
“既已入局,想脫身,怕是沒那麼容易。”
“今夜安寢,明日自有分曉。”
朱治低聲道。
眾人頷首,各歸營帳。
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
孫堅攜黃蓋等人步入郡衙正廳,迎面見高志勝、關羽、張飛,另立著一位面容冷峻的陌生將領。
“昨夜歇得可安?”
高志勝抬眼含笑,語氣溫和。
“託您的福,一切如常。”
孫堅答得滴水不漏。
高志勝笑意未減:“這位是高順,我麾下陷陣營主將。”
陷陣營?!
高順?!
孫堅、黃蓋等人齊齊盯住那人——面如寒鐵,目似冷電,靜立如松,不動如山。
“他還有個身份。”
高志勝聲音略沉。
“莫非……就是那梁山賊首?”
孫堅試探道。
“正是。”
“梁山大寨主松江,便是高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