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望向高志勝的目光,頓時柔和了幾分。
轉眼間,
涿郡三千精銳已列陣如林。
高志勝將飛將軍呂布引薦給眾將士。
“大夥都曉得我二弟關羽、三弟張飛的本事——今日,就讓你們親眼見識見識,令胡虜聞風潰逃的飛將軍呂布,究竟有多悍勇!”
高志勝朗聲下令:“二弟,你先與呂布切磋!”
“得令!”
關羽攥緊青龍偃月刀,踏步如雷,直撲呂布而去。
刀戟相撞,火星迸濺——呂布手中兵刃竟應聲崩斷!
“好刀!”
呂布盯著那柄寒光凜冽的長刀,放聲大笑:“可惜,配不上我!”
關羽隨手將愛刀拋給張飛,自己則抄起一杆同等分量的鑌鐵長槍,再戰呂布。
二人氣力驚人,尋常兵器剛一交手便震裂崩口,根本不堪重負。
“掃興!”
呂布皺眉低喝:“若有一件合手傢伙,這架才打得盡興!”
“那便徒手來!”
關羽沉聲道。
“痛快!”
“赤手空拳,我呂奉先照樣壓你一頭!”
兩人赤膊對撼,拳風呼嘯,腿影翻飛。
百十回合過去,依舊難分高下。
“三弟,上!”
高志勝一聲令下。
“來啦!”
張飛早按捺不住,甩開兵刃,虎躍而出,直衝戰圈。
關羽、張飛聯手夾擊,呂布獨身迎戰,三人拳腳交加,攻守如電,誰也佔不了上風。
四周士卒齊聲吶喊,聲浪滾滾。
太強了!
關羽校尉、張飛校尉本就是天生神力,誰料竟真有人能硬扛二人合力而不落下風!
“陳到,出列!”
“遵命,主公!”
陳到擲下長矛,疾步闖入戰陣。
剎那間,呂布一人獨鬥關羽、張飛、陳到三人。
吶喊聲震得四野嗡鳴,連十里外的官道都隱隱可聞。
訊息很快傳進溫太守耳中。
“哦?真有能與關羽、張飛匹敵的猛將?”
溫太守挑眉而問。
“千真萬確,太守大人。”
屬吏躬身答道:“此人正是呂布,隨西涼商人張世平、蘇雙輾轉來到涿郡,乃高志勝親邀而來。”
“赤手過招,拼的就是筋骨、耐性、意志。”
“走,親自去看看!”
溫太守興致勃發,攜幕僚公孫先生直奔演武場。
此時,場上早已人山人海。
呂布與關羽、張飛、陳到仍在酣鬥,未見疲態。
“痛快!”
“哈哈哈——多少年沒這般暢快淋漓了!”
呂布仰天長笑,豪氣干雲。
可關羽、張飛、陳到卻面色凝重。
這呂布……究竟是何方神魔?
三人聯手,竟仍奈何他不得!
倘若他手持利器、心懷敵意,單打獨鬥,怕是連一個照面都撐不過去。
“好!”
溫太守撫掌大笑。
“太守駕到,暫且住手!”
高志勝高聲喝止。
關羽、張飛、陳到聞聲即退,收勢如風,迅疾立於高志勝身側。
“怎麼停了?”
“再打啊!勝負未定!”
呂布猶自揮拳欲上。
三人卻充耳不聞,只快步歸隊。
“飛將軍呂布,果然名不虛傳!”
溫太守含笑點頭。
“太守大人,‘飛將軍’是胡人懼其驍勇所贈之號。末將斗膽舉薦,懇請擢升呂布為涿郡第四位校尉。”
高志勝抱拳肅立。
“末將附議!”
“末將附議!”
關羽、張飛拱手同聲。
大哥既開口,二人豈會遲疑?
更無半分異議。
呂布卻怔在原地,一時失語。
舉薦?
高志勝竟當著涿郡最高長官之面,為他爭得一郡校尉之職!
他在西涼斬首無數,卻始終只是個無品小吏;別說校尉,連都尉的影子都沒摸著。
嘴上不說,心裡早憋著一口氣。
此番南下,本只為換個天地喘口氣罷了。
如今看來,哪怕不成校尉,這一趟也算值了。
“我等附議!”
高志勝麾下將士齊聲呼應。
“我等附議!”
聲浪如潮,一浪高過一浪。
溫太守環顧全場,不禁連連頷首——高志勝、關羽、張飛治軍之嚴、練兵之實,果真非同凡響。
“呂布,上前聽封!”
溫太守抬手示意。
“末將在!”
呂布疾步趨前,抱拳垂首。
“好身手!”
“涿郡三位校尉聯名保舉,本官今日當眾宣諭:自即日起,呂布授任涿郡第四校尉,統兵一部千人,左右都尉由你自行擇賢委任。”
“謝太守大人提拔之恩!”
“謝太守大人栽培之德!”
呂布聲音微顫,字字鏗鏘。
“呂布,你該謝的,是咱們涿郡桃園結義的三位兄弟——他們剿匪有功,往後郡內清匪重任,就交給你了!”
“末將謹遵鈞令!”
“必不負太守厚望!”
呂布挺胸昂首,聲如金石。
“好!”
“本官先行一步。”
溫太守轉身離去。
“恭送太守大人!”
高志勝高聲唱喏。
“恭送太守大人!”
關羽、張飛、呂布齊聲應和。
“多謝!”
呂布轉向高志勝,鄭重抱拳:“我呂奉先得授涿郡校尉之職,這份情誼,高兄記下了——來日必當加倍奉還。”
高志勝莞爾一笑:“人情暫且不提。我只問一句:你想不想,得一把真正稱手的兵器?”
“想!”
“做夢都想!”
“只是一直……求而不得。”
呂布搖頭嘆道。
“我們三兄弟的兵刃,出自一位絕世匠人之手——他已抵達涿郡,稍後便帶你登門拜會。”
高志勝朗聲一笑,眉宇舒展。
呂布目光如鉤,直直鎖住高志勝:“你為何待我呂布如此厚待?”
“因你,是我大哥夢中所見的兩位蓋世虎將之一。”
關羽沉聲道。
“夢中?”
呂布一怔,眉頭緊鎖。
“大哥曾連做三十三日長夢,夢裡你策馬橫戟、英氣逼人,身旁還有高順與一匹赤焰神駒反覆浮現。”
張飛介面道,“高順早已投效主公,奉為主上;那匹赤鬃烈馬……至今杳無蹤跡。”
呂布心頭一震,愕然無言。
高志勝竟真做過這般離奇的夢?
“如今你已是涿郡校尉,招兵擴軍,缺錢少糧在所難免——但凡開口,我必全力相幫。”
高志勝坦蕩而語。
呂布耳根微熱,麵皮發燙。
他孑然一身,兜比臉還乾淨,哪來的本錢養兵?
“簡雍。”
高志勝側身引薦身旁清瘦文士,“呂校尉,這位是我最信得過的謀主簡雍,糧秣銀錢,儘可託付於他。”
“呂校尉!”
簡雍抱拳躬身,禮數週全。
“多謝!”
呂布喉頭一哽,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這份情意,越積越沉,越欠越重。
日頭西斜,暮色漸濃。
高志勝、關羽、張飛攜呂布同赴羅鐵匠院中。
“羅老爺子,又來叨擾您老了。”
高志勝拱手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