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猛然回頭,只見李大本事帶著獨立大隊如神兵天降,槍口冒火,彈殼紛飛,戰旗在硝煙裡獵獵招展!
他怔在原地,喉結滾動,聲音發啞:“獨立大隊?!”
“虎賁團……真來了?!”
腦子嗡的一聲,眼前發黑——
真沒想到,他們真來了!
獨立大隊的旗子一露頭,張大彪心裡就咯噔一下亮了——虎賁團到了!總部穩了!
他胸口那塊壓得發悶的石頭,總算“咚”一聲落了地。
李大本事帶著人馬剛衝進陣地前沿,張大彪立馬甩開膀子,扯著嗓子吼:“弟兄們,援兵殺到了!給我往死裡打!”
機槍咆哮,步槍嘶鳴,手榴彈炸得地皮亂顫……
原本已撕開防線、刀尖幾乎捅到戰壕邊的小鬼子,眨眼間就被掃倒一片,像割麥子似的齊刷刷栽進泥裡。
獨立大隊這支生力軍一紮進戰局,整個戰場立刻變了天。
他們是虎賁團專啃硬骨頭的鐵腳板——專配坦克打突擊,槍法準、膽子野、腿腳快。
戰鬥力不是強,是紮紮實實的硬!
第38大隊那點殘兵敗將,早被張大彪拖得筋疲力盡,再撞上李大本事這股生猛勁兒,連招架都來不及。
時機一到,兩人對了個眼色,旋即同時躍出掩體——
“上刺刀,衝!”
“一個不留,全剁了!”
戰士們翻出戰壕,端著槍、掄著刀、甩著手榴彈,如潮水般撲向敵陣。
子彈尖嘯,手榴彈翻滾,刺刀寒光一閃就是一道血線……
不多時,第38大隊徹底垮了。
大隊長青野三郎轉身想蹽,剛翻過土坡,就被李大本事抬手一槍掀翻在地,腦門上多出個血窟窿,當場斃命。
總部保衛戰,贏了第一仗!
危機解除了!
訊息一傳開,八路軍上下像燒開了鍋——人人攥拳跺腳,眼眶發熱。
這一仗,是張大彪死守六個多鐘頭,是李大本事率隊狂奔百里,更是兩個老兄弟肩並肩、刀見紅拼下來的硬功!
硝煙還沒散盡,張大彪就大步流星走到李大本事跟前,一把攥住他胳膊:“兄弟,謝了!”
新一團和虎賁團,從來不是客套話裡的“關係好”,是真刀真槍換出來的交情。
李大本事咧嘴一笑:“大彪哥,還整這虛的?”
張大彪眯起眼打量他:“你們真把總部領導全撤出來了?”
“嗯!”李大本事點頭,“佬縂、副總參謀長都已安置妥當,警衛、醫療、通訊全拉到位——人,絕對安全!”
張大彪一愣:“嚯!你們這腳程也太邪乎了吧?新中村到總部,少說七十里山路啊!”
李大本事沒繞彎子:“來的是坦克步兵營——卡車拉人、摩托馱彈、裝甲車壓陣,輪子一轉就是四十公里起步,急行軍能飆到五十!”
“總部告急電報一到,我們油門踩到底,一路沒停過!”
張大彪倒吸一口涼氣:“乖乖……你們虎賁團,真摸到機械化門檻了?”
“一個多月不見,你們這是搶了鬼子的軍火庫吧?”
李大本事笑得爽朗:“靠誰?靠咱蘇團長!”
“沒他定方向、搞圖紙、訓隊伍、搶裝備,哪來的今天?虎賁團的根,是他親手紮下去的!”
在虎賁團所有人心裡,蘇墨不單是團長——
是燈塔,是主心骨,是戰場上一嗓子就能讓人心頭一熱、渾身是膽的魂!
他琢磨出的新戰法、鼓搗出的土裝備、帶出來的硬作風,旁人抄都抄不像。
別人學形,他鑄神。
張大彪重重點頭:“蘇團長,是我這輩子最服氣的硬漢!”
“有他在,虎賁團只會越來越硬,越打越亮!”
李大本事望向遠處硝煙未盡的山樑:“虎賁團能成今天這樣,靠的不是運氣,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這種速度,這種打法,這種氣象——小鬼子懵,偽軍怕,忠秧軍搖頭,晉綏軍咂舌。
沒人信,可它就真刀真槍擺在那兒!
張大彪長長撥出一口氣:“說白了,這就是個活生生的奇蹟!”
“行了,別光顧著吹——拾掇戰場去!”
戰士們立刻散開,清點彈藥、收繳武器、抬運傷員、掩埋屍體……
……
另一頭。
李雲龍、趙剛、陳正國三人剛踏進佬縂臨時落腳的窯洞口,就聽見外頭轟隆作響。
曰軍第68、70大隊死死卡住進出總部的兩條要道,還在跟增援部隊死磕,一時半會兒,蘇墨、佬縂他們還走不了。
李雲龍一瞅院外排開的十五輛坦克,眼睛頓時直了,口水差點沒忍住——
嘿!一輛比一輛壯實,炮塔鋥亮,履帶沾泥還透著股狠勁兒!
但他還是立正挺胸,啪地敬禮:“報告佬縂、副總參謀長!我團防區之敵,已全部肅清,請指示!”
佬縂瞧見他左臂纏著滲血的繃帶、臉上全是黑灰混著血痂,心疼得直皺眉:“行了行了,先包紮去!”
李雲龍低頭瞥了眼傷口,嘿嘿一笑:“小意思!擦破點皮,不耽誤事兒!”
話音未落,他扭頭盯住蘇墨,眼神發亮:“老蘇,這些大傢伙……真是你們虎賁團的?”
一見到這些坦克,李雲龍眼睛立馬亮得像擦過火石的刀刃!
心口那股子熱氣直往上衝,手都忍不住搓了搓。
可他也清楚得很——想從蘇墨手裡“順”一輛?門兒都沒有!
蘇墨只微微頷首:“嗯,這批坦克,全是虎賁團的。”
李雲龍伸手拍了拍眼前這輛龐然大物的炮塔,聲音裡透著按捺不住的驚奇:“蘇墨,這啥玩意兒?比謝爾曼M4還壯實一圈!”
“潘興M26重型坦克。”蘇墨答得乾脆,“塊頭、火力、裝甲,全壓謝爾曼一頭——壓根就不是一路貨色!”
李雲龍手掌順著冰涼的履帶一路滑到車體前裝甲,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敬佩:“老弟啊,你這虎賁團真是一天一個臺階!坦克越造越沉、越跑越穩,我這心裡頭,真是又燙又癢!”
大總在一旁聽了,忍不住笑出聲:“李雲龍,眼紅啥?”
“別的不提——真塞你兩輛坦克,你連油料怎麼加、履帶怎麼調都得現學!”
這話半點沒摻水。
坦克不是鐵疙瘩擺著好看,開得動、打得準、修得上、供得足,哪樣離得開硬核後勤?
整個八路軍總部,獨一份能養活成建制坦克部隊的,就只有蘇墨的虎賁團;其餘隊伍,光是油料補給就能把人愁禿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