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校是刀尖上的熔爐——專業門檻高、容錯率極低,稍有閃失,就是塌天之禍。
畢竟從這裡走出的,將來都是攥著槍桿子、扛著人命往前衝的指揮員。一個口令錯,可能就是整支隊伍的覆沒。
蘇墨神色沉靜,語氣卻很重:“辦一所真正過硬的軍校,難度遠超想象。”
“但我心裡已有輪廓:虎賁團首期軍校,先設步兵、炮兵、騎兵、戰略指揮、坦克兵、飛行、特戰七大主幹科。”
“教官不外聘,就從咱自己隊伍裡拔尖兒的挑——楊志華坐鎮炮兵科,許陽領銜坦克兵科,這些都敲得定!”
“教材更不用愁,讓一線打過硬仗的老骨幹邊講邊編,或由我牽頭統稿,務必貼實戰、接地氣、拿得出手!”
“再者,首批學員怎麼選?”
“我打算從現役老兵和新兵尖子中優中選優,挑一批腦子活、骨頭硬、有潛力的苗子,送進來淬火鍛造!”
“蕭雅、梅子,你們倆主抓選址、營房改建、設施配套這些硬功夫。”
軍校和新兵連,完全是兩條路子。
前者煉的是帶兵打仗的‘將才’,後者夯的是持槍操練的‘兵基’——目標不同,打法迥異。
帷園長麾下王牌之所以銳不可當,並非單靠裝備精良,更因大批骨幹指揮員出自黃埔——系統訓練出來的頭腦與戰場摸爬滾打出來的直覺,壓根不在一個層級。
蘇墨要建的,正是虎賁團自己的“黃埔”——一條源源不斷輸送合格指揮員的造血通道。
軍校絕非朝夕之功,前期鋪墊千頭萬緒。
但蘇墨早已把骨架搭好、脈絡理清,剩下的,就是甩開膀子幹!
蕭雅和梅子齊聲應諾:“是!團長放心,選址、施工、協調,我們包圓兒,絕不拖後腿!”
蘇墨目光溫厚,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好,抓緊落地,越快越好!”
“時間不等人,我們必須搶在部隊擴編前,把指揮人才梯隊立起來!”
虎賁團藏龍臥虎,周衛國、雷子楓、孫德勝、劉大壯、趙東海……個個是能獨挑大樑的硬茬。
可眼下最缺的,是承上啟下的中堅指揮層。
現有中層指戰員經驗有餘、體系化素養不足;而部隊正朝著十萬之眾全力衝刺——等真到了那一步,指揮崗位只會缺口更大。
更何況,飛行員、炮手、坦克駕駛員、特戰隊員……這些技術兵種,沒有專業課堂反覆打磨,根本成不了氣候。
說白了,建軍校,就是為虎賁團攢家底、育種子、固根基。
蘇墨轉向陳怡、蕭雅、梅子三人,聲音放緩卻格外有力:“眼下虎賁團高速爬坡,後勤擔子最沉,你們咬牙扛著,我記在心裡。”
陳怡莞爾:“哪有甚麼辛苦?本職而已。”
蕭雅輕笑接話:“我們幾個女同志,能守好後方這一攤,已是盡了全力。”
蘇墨鄭重道:“能把後勤管得井井有條、滴水不漏,讓全團吃得飽、傷得治、彈藥足、裝備新——這份本事,比前線拼刺刀還難!”
“我知道你們壓力山大,任務疊著任務……有難處,別硬扛,隨時開口。”
“缺人、缺錢、缺協調,哪怕是一紙批文、一道指令,找我,立馬辦!”
“一句話:咱的後勤,必須成為鐵打的盾、不熄的燈、壓艙的石。”
三人齊聲答道:“是!”
接著,蘇墨逐一明確分工:陳怡主抓野戰醫院籌建,蕭雅與梅子合力攻堅軍校落地。
此後一段時期,後勤重心,就牢牢鉚在軍校與野戰醫院兩塊硬骨頭上了。
……
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宮野俊踏進筱冢義男辦公室,立正彙報:“將軍,總司令部急電已至,正式批覆我部作戰方案——准予對虎賁團使用毒氣彈!”
筱冢義男嘴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冷光:“終於鬆口了!這枚‘死神之雨’,總算要落下去了。”
“只要毒霧一散,新中村根據地,必成人間煉獄。”
宮野俊點頭:“岡村總司令已看清蘇墨與虎賁團的威脅——寧背千古罵名,也要斬斷這條毒龍。”
筱冢義男目光如刀:“毒氣彈的生產線,是否已全面啟動?前線配屬是否到位?”
一場毒氣戰,絕非按下電鈕那麼簡單,背後是整套工業鏈條與作戰體系的咬合。
宮野俊答得乾脆:“已全線鋪開。岡村總司令親自督辦,調集數支秘密部隊與地下工廠晝夜趕工。”
“此次行動,雙軌並進——”
“其一,出動航空隊空襲,將毒氣彈精準投向新中村根據地核心,焚燬根基,抹平據點!”
第二步,便是集結重兵直撲新中村根據地,以重型迫擊炮與改裝擲彈筒實施毒氣覆蓋,集中火力絞殺虎賁團主力!
總而言之一句話——總司令部和岡村總司令的命令只有一條:不惜一切代價,徹底剷除虎賁團!
竹下俊陣亡……這訊息像一記悶棍,狠狠砸在岡村寧次心頭,震得他肝火翻湧、面色鐵青。
竹下俊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王牌軍官,更是他寄予厚望的“關東軍之刃”。
更令他坐立難安的是,平安會戰中,素來以悍勇著稱的關東軍第二師團,竟被虎賁團打得節節敗退、損兵折將。
這一仗,讓岡村徹底看清了虎賁團的鋒芒——不是烏合之眾,而是真正啃得動硬骨頭的鐵血勁旅。
威脅既已坐實,那就必須傾盡全力圍而殲之。毒氣彈,正是他咬牙拍板的終極手段。
眼下情報確鑿:蘇墨與虎賁團主力,就盤踞在新中村根據地。曰軍高層立刻收縮拳頭,把最精銳的部隊、最隱秘的裝備、最狠辣的戰術,全部壓向這個不起眼的小山村。
筱冢義男微微頷首,目光如刀:“宮野俊,這次行動,交給你全權負責。”
“務必拿出滴水不漏的作戰方案,全程嚴密封鎖訊息——此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手!”
宮野俊挺直腰桿,低吼一聲:“哈依!”
太原方面隨即啟動絕密作戰計劃,代號“滅絕”。
這不是尋常攻防,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毒化突襲——所有參戰武器均非制式裝備,清一色填裝芥子氣彈。
芥子氣,被稱作“毒劑之王”。
它的學名是二氯二乙硫醚,化學式C?H?Cl?S。常溫下呈油狀,易揮發,氣味刺鼻,酷似爛芥末,故得此名。
它最臭名昭著的用途,就是製造軍用化學戰劑。
正因九成以上的實戰毒劑都出自它手,芥子氣早已惡名遠揚。
它是典型的糜爛性毒劑,面板首當其衝——沾上便起紅疹、腫脹、水皰、潰爛、壞死,傷口遲遲不愈,還極易引發敗血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