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快找野狼王.......”
宋福根這話一出口,宋福剛也立馬反應了過來。
狼這東西,最可怕的從來不是牙尖嘴利,而是成了群以後,會像人一樣配合。
眼前這二十多隻野狼,明明已經讓他們打死了好幾只,可還是圍著不退。
不進不退,還進退有據,這就說明,後頭必然有發號施令的傢伙在壓陣。
“你倆先頂住門口和屋頂,我找找。”
宋福剛壓低聲音,藉著透氣的區域,死死往外掃。
屋外,狼影晃動。
他沒有關注,圍著木屋的野狼群,而是望向了遠方的位置。
狼和人一樣,衝鋒陷陣的永遠都是底層,精英都站在後面。
就在這時,房頂上忽然咔嚓一聲脆響,有一塊腐木被硬生生踩裂了。
緊接著,一隻狼爪猛地從縫隙裡探了下來,抓得木屑亂飛。
宋福蘭臉色一變,抄起工兵鏟,對著那狼爪就是狠狠一拍。
“給我滾下去。”
“嗷........”
屋頂上的野狼吃痛,怪叫一聲,腳下一滑,直接從上頭滾了下去,一陣撲騰聲。
可還沒等三人喘口氣,門板又是砰的一下,被撞得往裡一鼓。
同時,明顯能感覺到,房頂上的野狼腳步聲,也多了起來。
宋福蘭咬著牙,用肩膀頂住木床,衝著門縫外又是一噴子。
“轟.......”
雙管獵近距離噴出去,門外立刻又是一聲慘嚎。
濃重的血腥味順著門縫直往屋裡鑽。
宋福根也不含糊,踩著凳子,端著教練槍,對準另一個透氣孔外閃過的狼影就是一槍。
“砰.......”
一隻剛想扒上牆頭的野狼,腦袋一偏,當場栽了下去。
可越是這樣,外頭那群狼叫得越兇。
甚至,又有兩隻房頂的野狼,將爪子伸了進來,正在用力的抓著,隨時都能掀開房頂的腐木。
僵持之中,宋福剛終於在遠處一棵老松樹旁,看見了個不太對勁的影子。
那是一隻毛色灰白的老狼。
個頭不算最大,甚至還有些瘦,右後腿明顯有點瘸,走路一頓一頓的。
最關鍵的是,它是趴在一隻成年壯狼的背上。
每次,只要成年壯狼一嚎叫,這邊的狼群都會有動作。
“找著了。”
宋福剛眼神一凝。
“肯定是這個老東西。”
宋福根順著他看的方向瞄了一眼,也頓時明白過來。
“後頭那隻瘸腿的?”
“嗯,前頭那幾個壯的,都是幌子。”
宋福剛一邊緩緩調整槍口,一邊沉聲道:
“這幫狼,比我想的還賊。”
“福蘭,福根,你倆給我壓一壓,別讓前頭那幾只擋視線。”
“明白。”
“知道了。”
兄妹倆答應一聲,立馬加快了開火節奏。
宋福蘭守門,基本是誰敢撞門,她就衝誰噴。
宋福根則踩著凳子,專門打那些想扒窗,爬牆,摸上屋頂的狼。
一時間,槍聲,狼嚎,木板碎裂聲,混在一起,像成了一團。
外頭那隻瘸腿老狼,並沒有發現不對,反而將這些槍聲,當做了人類最後的掙扎。
甚至,還拍了拍身下的壯狼,似乎是在叫它加快節奏,宋福剛抓住了機會。
“就是現在。”
他猛地扣下扳機。
“砰........”
這一槍,打的極其精準。
下一秒,那隻瘸腿老狼的脖頸處便爆開一團血花,整隻狼晃了兩下,連叫都沒叫出來,直接一頭栽倒在地。
它這一倒,狼群頓時亂了。
它身上的壯狼,更是嚇的一個哆嗦,嚎叫了兩聲,就拉著老狼的屍體,想躲進林子裡。
原本還在拼命撞門,上房的幾隻野狼,也全都沒了主心骨,全都跟著跑了。
“呼........”
“總算,扯了。”
原本圍著木屋的雙綠眼睛,眨眼就散了大半,剩下那幾只也不敢再試探,夾著尾巴,嗷嗷叫著鑽回了林子深處。
外頭漸漸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幾隻重傷未死的野狼,躺在地上抽搐,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屋裡三人卻誰都沒敢立刻放鬆。
宋福剛端著槍,又守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確認狼群真退遠了,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成了。”
宋福蘭一屁股坐在木床上,額頭都見了汗。
“我的娘,這一宿可真夠勁。”
“這要不是有這小木屋頂著,今晚非得出大事不可。”
宋福根也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不是怕,是後知後覺地驚了一下。
深山老林裡,一群狼半夜摸上門來,這場面放在哪個獵戶身上,都夠吹半輩子了。
“這幫畜生,也不知從哪找了這麼多幫手。”
“可惜,捏錯人了。”
宋福蘭聽得直樂,罵道:
“先去外面,把剩下的幾隻補了槍。”
“幸好,頭半夜咱們睡覺了,要不然.......這後半夜,真是夠嗆能睡著。”
三人藉著火光,先把屋裡檢查了一遍。
門板倒還結實,有木床頂著,只是被撞出了好幾個深坑。
屋頂那塊腐木被抓破了,露出了幾個拳頭大小的縫隙,冷風一個勁地往裡灌。
宋福根索性把揹包裡的油布和一塊舊獸皮扯出來,踩著床板,把屋頂先堵上。
宋福剛則是拿著56半,把那幾只還沒徹底斷氣的狼挨個補了刀,免得它們半死不活,叫聲再把別的東西引來。
很快,木屋門前便橫七豎八躺了九隻狼。
“這麼大的血腥氣,拖到天亮不好。”
“先處理一下.......”
於是,三人連夜忙活了起來。
先是把死狼都拖到木屋側面,避開正門,免得擋路。
接著挑品相完整的剝皮。
狼肉他們沒興趣,可狼皮和狼骨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尤其這種深山大狼,皮毛厚實。
拿回去硝一硝,不管是賣錢,還是留著做褥子,做護腿,都值當。
忙活到天亮,最值錢的狼皮都收了出來,卷好放進揹包,剩下那些太碎的,便只取了骨頭和牙。
等一切處理完,天邊都隱隱有點泛白了。
三人實在累得不輕,這才輪流眯了一小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