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一滴滴落進火堆裡,發出滋啦滋啦的響動,肉香也一點點在屋裡漫開。
宋福剛則守在門邊,藉著火光檢查了一遍槍械和子彈。
進了這種地方,別的都能糊弄,槍和子彈可半點不能大意。
宋福根一邊添柴,一邊低頭逗著小紫貂。
小傢伙今天在山裡竄了一整天,這會兒倒是難得老實。
縮在他腿邊,時不時抬頭嗅一嗅烤肉香味,兩隻眼珠子亮晶晶的。
“咋樣,明天繼續前進,滿意了吧?”
宋福根伸手彈了彈它的小腦門。
小紫貂吱了一聲,拿爪子扒拉了他一下,像是在抗議。
宋福蘭瞧見,忍不住樂了。
“倒要看看,它準備把咱領哪去。”
沒一會兒,肉烤熟了。
三人圍著火堆,一邊吃著熱乎乎的烤野雞和兔肉,一邊喝了幾口熱水。
很快,吃飽喝足的幾人,就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過了多久。
宋福根只覺得臉上一陣溼癢,像是有甚麼毛茸茸的東西在不停拱他,緊接著耳邊便傳來了大哥的聲音。
“福根,快起來。”
他眉頭一皺,猛地睜開了眼。
下一秒,整個人瞬間清醒。
小紫貂正站在他胸口,毛都炸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門外,顯然是發現了不對。
而屋裡,大哥和二姐也已經醒了。
大哥宋福剛,半蹲在那兩個透氣孔下方,手裡端著56半,槍口穩穩探向外頭,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二姐宋福蘭則是,正拽著馴鹿踏雪往屋裡頭挪。
踏雪顯然也察覺到了危險,鼻孔噴著粗氣,蹄子都有些發躁,但還是被二姐拉了進來。
見宋福根起身,宋福蘭立馬低喝一聲:
“福根,快。”
“外頭來狼群了。”
說話間,她已經和宋福剛一起,把一張木床拖到了門口,直接橫著頂了上去。
宋福根心中一驚,連忙翻身而起,幾步湊到大哥身邊,順著那透氣孔往外一瞅,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黑.......
外頭一片漆黑.........
可就在那黑暗裡,卻密密麻麻地浮著幾十雙綠油油的眼睛。
一雙,兩雙,十雙,二十雙.......
乍一看,就像是林子裡平白冒出了一大片鬼火,無聲無息的將小木屋給圍住了。
那些眼睛時高時低,時遠時近,伴隨著低低的喘息聲和踩斷枯枝的細響.......讓人頭皮發麻。
宋福剛苦笑了一聲:
“誰能想到,隨便住一晚,能撞上這麼大的狼群。”
“以前只聽說草原上有這種成規模的狼群,山裡的狼,大多七八隻,最多十來只扎一夥。”
“今兒這陣仗,怕是不下二十多隻了。”
宋福蘭也攥緊了槍柄,臉色有些難看:
“咱白天碰上的那夥狼,八成是回去喊幫手了。”
“這是來報仇來了。”
宋福根眯起眼,突然想起那兩張狼皮了。
老虎被嚇走了,扔下那兩條狼,被他們順手剝了皮,人家狼群這是叫了幫手,卻跟錯了人。
可畜生就是畜生,跟他們肯定解釋不清。
今晚,估計只有血戰了。
幸好,他決定是否住宿之前,重新整理了幾條黑鐵級的山林情報,發現了這抗聯小屋,多少能應付一下。
否則,要是隨便找了個山洞,或者大樹下,今晚可就要出事了。
“還真記仇啊。”
他低聲罵了一句,隨後迅速把自己的槍,也拎了起來。
這幫畜生,白天在老虎那兒吃了虧,回頭又被他們收了狼皮,這口氣顯然是咽不下去。
眼下圍著不動,多半是在試探。
可狼這玩意最是陰狠,一旦看出你虛實,馬上就會撲上來。
屋裡一時間安靜得厲害。
只剩外頭那陣陣低嚎,在夜裡聽著格外瘮人。
踏雪有些不安,前蹄輕輕刨著地面,小紫貂也不再亂動,站宋福根肩頭,死死的瞄著外面。
僵持了片刻後,外頭忽然響起一聲更長,更尖的狼嚎。
下一秒,狼群動了。
二十多條狼,盯著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就向著小木屋撲來。
“砰........砰......”
最先開火的是大哥宋福剛。
他手上的56半,雖然沒法連發,但點射的情況下,準頭更高。
一槍,接著一槍,還沒等狼群靠近。
路上,就被他三槍,放倒了兩隻。
可槍聲一響,狼群非但沒退,反倒被徹底激出了兇性。
兩隻狼一左一右,幾乎貼著牆根就躥了上來,一隻撲窗,一隻撞門。
“給我下去。”
宋福蘭嬌喝一聲,衝著門外就是一噴子。
這木門雖然結實,但卻也被野狼撞得嘩嘩直響,加上側面還留著一個小縫隙,槍管伸出去就是一噴子。
只聽嗷的一聲慘嚎,那隻撲到門口的野狼,胸口炸開一團血花,整個身子橫著飛了出去,砸在外頭的樹樁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可狼群太多了。
死了兩隻,後頭立馬又補上來三隻,四隻。
門板被撞得咚咚悶響。
“福根,盯右邊。”
宋福剛低喝一聲,拉栓上彈,槍口一轉,又對準了透氣孔外一隻探頭探腦的狼,直接一槍就將其打了下去。
宋福根也早已端起槍,死死卡住另一邊的小窗縫。
這野狼,上來就被大哥崩了,差點沒弄他一身血。
要不是個頭不夠,只能踩著凳子,非得崩一臉血。
“砰......”
“砰.......”
宋福根將教練槍伸出,又是兩聲槍響,外頭立刻又倒下兩隻。
他這槍威力雖沒大哥,二姐的槍威力大,但近距離對付野狼沒問題,一槍就能撂倒一隻。
可這群畜生真是記仇又兇狠,明知屋裡有槍,竟還是不肯退,反而開始繞著木屋不斷遊走試探,尋找薄弱處。
甚至,還有兩隻狼不知用的啥辦法,竟是爬上了房頂,衝著一塊薄弱,有些腐爛的區域就是一陣撓動。
“嘩啦嘩啦.......”
嘩啦,嘩啦的聲音一響,屋裡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要是被野狼從上面跳下來,其他野狼肯定有學有樣,到時候防守反擊,可就變成了近戰了。
那是,就算不死,也非得受重傷。
“大哥,快找野狼王。”
關鍵時刻,宋福根沉穩的說出了最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