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糾結著,那頭老虎忽然衝著這邊猛吼了一嗓子,聲浪震得人耳朵發麻。
接著.......卻是轉身撒腿就跑,連兩隻戰利品也顧不上了,三竄兩竄便沒入了林子深處,只留下一地狼毛和血跡。
空氣安靜了一瞬。
宋福根最先沒憋住,笑出了聲。
“這大貓,腦子倒是挺靈。”
宋福剛也長長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後怕後的笑意。
“我還以為它真要撲過來。”
宋福蘭把槍放下,也有些哭笑不得。
“大哥,你就不能果斷點。”
“可惜,我還沒打過老虎呢,這山裡的大傢伙,就剩老虎沒照亮了。”
宋福根笑道:
“二姐,以後還有機會。”
“這大貓也聰明,知道鬥不過咱們,先跑了。”
三人笑了一陣,心裡的緊張反倒散了不少。
至於地上剩下那兩隻被拍殘和咬死的狼,幾人都沒啥興趣。
狼肉不好吃,只是簡單的將狼皮處理了一番,收入揹包中。
很快,三人繼續跟著小紫貂往前走。
可這一走,就走得越來越深。
山勢漸漸險起來,林子也更密了,地上的獸道時有時無,很多地方明顯已經很久沒人來過。
小紫貂倒還是精神十足,一會兒躥樹,一會兒鑽灌木,認準一個方向就不改。
太陽慢慢西斜,林子裡的光也開始暗了。
到了傍晚時分,三人心裡都打起了鼓。
宋福蘭抬頭看了眼天色,皺著眉道:
“福根,不能再闖了吧?”
“我估摸著,再往裡走,都快進長白山那頭了。”
宋福剛也點頭。
“這一帶再進去,怕就是無人區了,白天還好說,一到晚上,啥玩意兒都敢出來。”
“咱現在,要是往回走還來得及。”
“這附近,可是不好找能過夜的地方。”
宋福根沒急著答話,只是看了眼仍舊執拗朝前的小紫貂。
好不容易來一趟,他也不甘心就這麼回去。
略一琢磨,他乾脆在心裡默唸,調出了山林情報系統。
大頭的經驗值可以留著,但換幾條黑鐵情報看看附近,有沒有能落腳的地方,還是可行的。
很快,在花費了50點經驗值後,五條最簡單的資訊也浮了出來:
【您獲得了黑鐵級山林情報:您此時已經踏入長白山外圍地界,再往前走,林深獸多,稍有不慎,便可能撞上真正的大貨。】
【您獲得了黑鐵級山林情報:在您右側四百八十米外的密林中,藏著一處抗聯時期遺留下來的小木屋,雖然年頭久了些,但勉強還能遮風避雨,足夠臨時過夜。】
【您獲得了黑鐵級山林情報:那處小木屋的結構還算穩當,屋內殘存著一張木板床,但是灶臺已經廢棄。】
【您獲得了黑鐵級山林情報:小木屋西北300米XXX的位置,有一隻山兔子,正在躺平曬肚子,他今天吃撐了。】
【您獲得了黑鐵級山林情報:小木屋附近兩裡範圍內,並無大型食肉猛獸活動,但有狼群遊蕩的痕跡。】
看到這幾條,宋福根頓時心裡有底了。
看來小紫貂的目標,還真是長白山的地界。
嚴格說起來,大黑山所屬的林子,就是長白山和張廣才嶺的餘脈。
自古以來,長白山在東北的地位,都是槓槓的,是很多神話故事的發源地,特別是對於山民,跑山客來說,更是十分神秘的存在。
“大哥,二姐,咱來都來了。”
“不如在附近看看,有沒有能落腳的地方。”
“要是沒有,咱再全速返回,有馴鹿在,肯定能在天黑前趕回去。”
“要是有能落腳的地方,咱就明天繼續往前探,看看小紫貂是咋回事。”
“實在不行,咱從長白省那邊的林子出去,再走國道回黑山鎮,還是一樣的。”
宋福剛和宋福蘭想了想,都同意了這個辦法。
很快,在宋福根有意無意的引導下,三人就在一片老紅松的後面,發現了一間破舊小屋。
那木屋不大,外頭半邊都爬滿了藤蔓,屋頂的樺樹皮已經爛了不少,但大體框架還在。
門板歪斜著掛在那兒,推開時還發出嘎吱一聲怪響........
屋裡有股陳年的木頭和菸灰味。
靠牆還搭著兩張簡陋木板床,床腳都發黑了,也不知當年多少抗聯戰士在這兒落過腳,避過雪,熬過夜。
不過,這小屋雖然殘舊,但因為當時建的時候,用的都是上等,粗壯的原木,倒是結實的很。
就是這內部,沒有窗戶。
只是在房頂的下方,兩側各留了一個手掌寬的觀察孔,透氣孔,原本蓋著的木板則是不知,跑哪去了。
宋福剛進屋轉了一圈,忍不住感慨:
“還真有地方。”
宋福蘭也服氣了。
“咱運氣,還真不錯,那就在這落腳一晚,反正白天打了野雞,兔子,也帶了乾糧和清水,足夠了。”
話音一落,她便主動收拾了起來。
床板能睡,但實在太髒了,得掃一下,然後放上睡袋。
二姐收拾小木屋,宋福根則是和大哥,在屋裡簡單的用石塊,搭了個夜晚能取暖的小灶臺。
山裡的夜晚,可比外面涼多了,風還硬。
晚上,稍微取個暖,倒是能扛不少風。
除此之外,一會也能用來生火做飯,今晚和明早的吃食,也能熱乎一下。
屋裡收拾妥當後,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
方才在外頭,還覺得林子裡有些餘光,可等太陽徹底落山,四周便像是一下子被人扣上了一口黑鍋,瞬間就靜了下來。
只有小木屋裡那一簇火光,噼裡啪啦地跳著,映得三人的臉時明時暗,也給這間荒廢多年的抗聯小屋,添了幾分久違的人氣。
宋福蘭手腳麻利,將白天打來的野雞收拾乾淨,又把那隻肥兔子剁成幾塊,先用帶來的鹽巴和山蔥簡單抹了一遍,隨後架在火上慢慢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