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碎瓷聲在寬敞的正堂內突兀炸響,猶如一道催命的符咒。
幾乎在同一瞬間,正堂兩側那看似堅固的雕花夾壁牆轟然倒塌。滾滾煙塵中,數千名頭扎紅巾、手持明晃晃鋼刀的城防軍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了出來,瞬間將整個大堂圍得水洩不通。
森寒的刀光交織成一片死亡的羅網,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原本還端坐在席間的荊州文武百官,此刻全都被嚇破了膽。有人掀翻了條案,有人連滾帶爬地往角落裡鑽,驚恐的尖叫聲、桌椅的碰撞聲亂作一團。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此刻在這明晃晃的刀刃面前,醜態百出,抖得如同風中的鵪鶉。
“哈哈哈!李玄!你也有今天!”
蔡瑁站在主位的臺階上,看著被五千刀斧手團團包圍、如同甕中之鱉的李玄,整張臉因為極度的狂喜和怨毒而徹底扭曲。他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李玄的鼻尖,唾沫星子橫飛。
“你真以為我蔡瑁是任你拿捏的軟柿子?你斷我蔡家財路,搶我荊州基業,今日,我就要用你的腦袋,祭奠我蔡家的列祖列宗!”蔡瑁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李嚴!還愣著幹甚麼?給我把他剁成肉泥!”
人群中,城防軍校尉李嚴越眾而出,雙手緊握一柄厚背砍刀,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狠厲的光芒。只要殺了李玄,他就是曹丞相面前的頭號功臣,萬戶侯的爵位正在向他招手。
面對這刀山劍海,李玄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靜靜地坐在主賓席上,暗紅色的金絲蟒袍在周圍一片混亂中顯得格外刺眼。他不僅沒有拔出腰間的佩劍,反而伸出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提起桌上的白玉酒壺,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盪漾,倒映著李玄那雙深不見底、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眸。
在【洞察】的視野下,周圍這五千氣勢洶洶的刀斧手,頭頂上飄浮的全是灰暗的詞條——【軍心渙散】、【士氣低落】、【飢腸轆轆】。
“五千人?陣仗倒是不小。”李玄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只可惜,都是些沒吃飽飯的餓狼。蔡瑁,你難道沒告訴他們,你蔡家現在的庫房裡,連一兩銀子都掏不出來了嗎?”
此言一出,原本準備撲上來的城防軍士兵們動作齊齊一頓。
軍餉,永遠是當兵的最關心的事情。今天一早城裡發生的鉅變,這些底層計程車兵多少也聽到了一些風聲,天下商行斷了蔡家的資金,這早已不是甚麼秘密。
“你們今日就算豁出性命殺了我,明日也拿不到一文錢的賞賜,甚至連買棺材的錢都沒有。”李玄端著酒杯,目光如刀般掃過那些遲疑計程車兵,“為這麼一個連軍餉都發不出來的廢物賣命,值得嗎?”
“別聽他妖言惑眾!”李嚴見軍心動搖,心頭大駭,急忙舉起砍刀厲聲嘶吼,“大都督有令,斬李玄首級者,賞金萬兩,官升三級!給我上!殺了他!”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十幾個亡命之徒紅了眼,嘶吼著揮舞鋼刀,朝著李玄直撲而去。三步、兩步、一步……刀鋒距離李玄的脖頸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離。
蔡瑁的眼睛死死瞪大,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李玄血濺當場的畫面。
然而,李玄只是冷笑一聲,手腕微翻,將那杯連一口都沒喝的絕品佳釀,隨手潑在了地上。隨後,他將那隻白玉酒杯,漫不經心地向後一拋。
“啪!”
又是一聲脆響,酒杯在大堂的青石地磚上摔得粉碎。
“轟——!”
就在酒杯碎裂的剎那,正堂那兩扇高達丈許、厚重無比的朱漆大門,突然遭受了某種極其恐怖的撞擊。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扇大門連同門框被一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瞬間轟成漫天碎木!
木屑如暴雨般飛濺,砸得靠近大門的幾名刀斧手頭破血流,慘嚎倒地。
在那漫天飛舞的塵埃與木屑中,一尊猶如鐵塔般的恐怖身影,倒提著一柄門板大小的九環大刀,邁著震顫大地的步伐,轟然踏入正堂。
“誰敢傷吾主!”
許褚赤裸著半邊膀子,渾身肌肉虯結,宛如一頭從遠古洪荒掙脫的兇獸。他那一雙銅鈴般的大眼佈滿血絲,暴喝聲猶如平地驚雷,震得大堂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離他最近的幾個士兵更是被震得耳膜破裂,痛苦地捂住耳朵在地上翻滾。
在那十幾個亡命之徒的鋼刀即將觸碰到李玄的瞬間,許褚已經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欺身而上。
“死!”
九環大刀帶起一陣狂暴的腥風,橫掃而出。那十幾個士兵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這股恐怖的力量連人帶刀攔腰斬斷!溫熱的鮮血夾雜著內臟,如同噴泉般灑向半空,將李玄面前三丈內的區域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紅。
而李玄,依舊穩穩地坐在原地,連一滴血都沒有濺到他的蟒袍上。
這只是一個開始。
隨著許褚的殺入,正堂外那沉悶如雷的腳步聲徹底爆發。三千名重甲虎衛,猶如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順著破碎的大門洶湧而入。
黑色的重型板甲,覆面的冰冷鐵鎧,手中那長達五尺的重型斬馬刀。這支被李玄用無數資源武裝到牙齒的精銳之師,在這個狹窄的大堂內,展現出了甚麼叫做真正的降維打擊!
“殺!一個不留!”許褚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獰笑著下達了屠殺的命令。
戰鬥,或者說單方面的屠殺,瞬間爆發。
城防軍的鋼刀砍在虎衛軍的重甲上,只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而虎衛軍手中的斬馬刀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起一片殘肢斷臂。
這就好比一群拿著木棍的孩童,在面對一群全副武裝的成年壯漢。沒有任何戰術可言,只有純粹的、碾壓一切的暴力。
“擋住!給我擋住!”李嚴目眥欲裂,揮舞著砍刀試圖組織反擊。
但他絕望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城防軍在這群黑色鋼鐵怪物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陣型在接觸的瞬間就被撕裂,士兵們哭喊著、哀嚎著,丟下兵器想要逃跑,卻被身後湧入的虎衛軍無情地踩在腳下,剁成肉泥。
濃烈的血腥氣瞬間填滿了整個大堂,殘肢斷臂鋪滿了青石地磚,鮮血匯聚成小溪,順著臺階汩汩流下。
許褚盯上了還在大呼小叫的李嚴。他大步流星地跨過滿地的屍體,猶如一輛重型戰車般碾壓過去。
李嚴看著那尊猶如殺神般的巨漢逼近,嚇得肝膽俱裂,舉起砍刀想要格擋。
“鐺!”
一聲巨響,李嚴手中的精鋼砍刀被許褚的九環大刀硬生生砸成兩截。刀勢不減,帶著萬鈞之力,從李嚴的左肩斜劈而下,直接將他整個人劈成了兩半!
主將一死,剩下的城防軍徹底崩潰了。他們扔掉武器,跪在血泊中瘋狂地磕頭求饒,但換來的只有虎衛軍冷酷無情的斬馬刀。
不過短短半柱香的時間,五千刀斧手,盡數伏誅。整個州牧府正堂,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那些縮在角落裡的荊州百官,看著這滿地的殘屍和匯聚成河的鮮血,有不少人直接被嚇得白眼一翻,暈死過去。剩下的人也是死死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引來殺身之禍。
蔡瑁癱軟在主位的太師椅旁,手裡那把用來發號施令的佩劍早就掉在了地上。他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黃白之物順著華貴的紫金蟒袍流淌而出,散發著難聞的惡臭。
他敗了。敗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李玄終於站起身了。
他雙手負在身後,踏著滿地的鮮血與碎肉,一步步走上臺階,來到了蔡瑁的面前。那雙黑色的戰靴踩在血水裡,發出令人心悸的粘稠聲。
“大……大將軍……饒命……我是一時糊塗!是他們逼我的!”蔡瑁連滾帶爬地撲到李玄腳邊,雙手死死抱住李玄的靴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婉兒……婉兒已經是您的人了!看在婉兒的份上,您饒我一條狗命吧!我把荊州全都給您!我給您當牛做馬!”
李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團爛泥,眼底沒有一絲憐憫。
“本將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選了這條死路。”李玄的聲音極其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靈魂戰慄的冷酷。他緩緩抬起右腳,一腳踩在蔡瑁的胸口上,將其死死釘在地上。
“至於荊州,本將自己會拿。至於婉兒……”李玄微微俯身,看著蔡瑁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她現在,只恨不得生啖你的血肉。”
李玄直起身,目光掃過下方那群瑟瑟發抖的荊州官員,最後落在了渾身浴血的許褚身上。
“仲康。”
“末將在!”許褚單膝跪地,聲音如雷。
李玄把玩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語氣平緩地下達了最終的宣判。
“傳令張遼,玄甲軍即刻入城,接管四門與府庫。”
“虎衛軍封鎖蔡府。蔡氏一族,無論男女老幼,嫡系旁支,即刻抄家滅族,雞犬不留。本將要用他們全族的腦袋,掛在這襄陽城的城頭,告訴這天下人,背叛本將,是個甚麼下場!”
這道充滿血腥味的命令,如同死神的鐮刀,徹底斬斷了蔡家在荊州數十年的根基。
而此時,在後宅的新房內,蔡婉聽著前院傳來的震天喊殺聲漸漸平息,她緊緊攥著大紅色的嫁衣下襬,那雙絕美的眸子裡,沒有對家族覆滅的悲傷,反而燃燒著一種重獲新生的瘋狂火焰。第631章:血洗蔡府定荊襄,蒯茵登場掌大權
“斬。”
李玄薄唇微啟,吐出一個沒有絲毫溫度的字眼。
“噗嗤!”
許褚手中的斬馬刀化作一道黑色的匹練,毫無阻礙地切開了蔡瑁肥碩的脖頸。一顆雙目圓睜、滿是驚恐與不甘的頭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骨碌碌地滾落在大堂中央。
無頭屍體噴湧出數尺高的血柱,隨後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大堂內落針可聞,只剩下那些荊州官員們粗重且顫抖的喘息聲。昔日不可一世、掌控荊州水陸大軍的蔡大都督,就這麼像殺豬一般被當眾梟首。
“大將軍饒命!我等願降!願誓死效忠大將軍!”
不知是誰帶了個頭,剩餘的數百名荊州文武百官猶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齊刷刷地跪伏在血泊之中。昂貴的錦緞官服被地上的血水浸透,卻無一人敢伸手去擦,生怕下一個身首異處的就會是自己。
李玄沒有理會這群搖尾乞憐的官員,他轉過身,大步走到主位上,大刀金刀地坐下。
就在此時,州牧府外傳來一陣極其整齊、厚重的馬蹄聲。
“報——!”
一名渾身披掛黑甲的玄甲軍校尉大步流星地跨入正堂,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啟稟主公!張遼將軍已率一萬玄甲鐵騎全面接管襄陽四門!城內殘餘的三千城防軍已盡數繳械投降!另外,兩千虎衛已將蔡氏宗族府邸團團包圍,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很好。”李玄微微頷首,目光中殺機爆射,“傳令下去,蔡府上下,無論嫡庶,即刻就地正法。將其家產、田契、糧草全部查抄,封存入庫。”
“諾!”校尉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不出半柱香的時間,襄陽城東的蔡氏豪宅方向,便隱隱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與沖天的火光。那曾是荊州最顯赫的門閥,此刻正被李玄這把無情的屠刀連根拔起,徹底從世家名錄上抹除。
跪在下方的荊州官員們聽著遠處的動靜,一個個面如土色,汗出如漿。他們知道,荊州的天,徹底變了。
“踏、踏、踏……”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正堂外傳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壓抑。
眾人偷偷抬起頭,只見一名身披暗紫色大氅、面容清冷絕豔的女子,手裡捧著一摞厚厚的賬冊,越過滿地的殘肢斷臂,踩著血水,從容不迫地走進了大堂。
蒯茵。
她那雙清麗的眸子沒有看地上那些戰戰兢兢的官員,也沒有看蔡瑁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而是徑直走到李玄面前,盈盈下拜。
“蒯茵,叩見大將軍。”
李玄看著眼前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他開啟【洞察】,視網膜上,蒯茵頭頂那團代表著【掌控】的金色光暈,此刻正處於一種極其活躍的臨界狀態。
“起來吧。”李玄抬抬手,“事情辦得如何了?”
蒯茵站起身,將手中的賬冊高高舉起,聲音清脆且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回大將軍,蔡家名下七十二處錢莊、一百三十家米行布莊,已於今日清晨被天下商行全面接管。這是蔡氏一族歷年來侵吞府庫、結黨營私的罪證名冊,以及他們暗中藏匿的八百萬兩白銀、五十萬石糧草的具體位置。”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幾名官員頓時如遭雷擊,渾身癱軟。那名冊裡,絕對有他們勾結蔡家貪墨的鐵證!
“不僅如此。”蒯茵轉過身,目光如刀般掃過那群官員,“荊州九郡的戶籍黃冊、錢糧流水、水陸駐軍名錄,蒯茵已命人重新整理核對。誰若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陽奉陰違,蔡瑁,就是你們的下場!”
這幾句話說得擲地有聲,配合著大堂內濃烈的血腥氣,瞬間將這群荊州舊臣的心理防線徹底擊潰。
“我等全憑大將軍與蒯小姐吩咐!絕無二心!”官員們瘋狂地磕頭表忠心。
李玄看著蒯茵那雷厲風行、瞬間鎮壓全場的手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站起身,走到蒯茵面前,從腰間解下那枚代表著荊州最高軍政大權的州牧印綬,直接扔到了蒯茵的懷裡。
“從今日起,你蒯茵,便是這荊州的大管家。政務、錢糧、人事,全由你一人排程。本將只要一個結果——半個月內,我要這荊州九郡,變成我李玄最堅固的後方大營!”
蒯茵雙手捧著那枚沉甸甸的印綬,嬌軀猛地一顫。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李玄的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狂熱。
就在她握緊印綬的瞬間,李玄的視網膜上,猛地爆發出萬丈金光!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蒯茵已獲得一州之地的絕對行政權,符合啟用條件!】
【金色隱藏詞條【掌控】已啟用!】
【詞條效果:宿主麾下領地資源產出提升50%,行政效率提升100%,領地內貪腐率強制降低80%,後勤補給損耗降低50%!】
轟!
隨著詞條的徹底啟用,李玄只覺得腦海中一陣清明。原本拿下荊州後那繁雜無比的政務爛攤子,此刻在氣運的加持下,彷彿瞬間理順了脈絡。只要有蒯茵在,他李玄就等於擁有了一個永遠不會背叛、且效率高到可怕的超級內政機器。
毒瘤已除,大權在握。
李玄舒展了一下筋骨,將目光投向了後宅的方向。
外面的血腥清洗交給了許褚和蒯茵,現在,他該去看看自己那位剛剛過門、受了不小驚嚇的新娘子了。
第632章:蔡婉淚謝不殺恩,李玄懷中訴忠腸
州牧府後宅,新房。
門外的喊殺聲與慘叫聲已經徹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整齊劃一的重甲巡邏聲。
蔡婉依然穿著那身繁複華貴的大紅嫁衣,猶如一尊絕美的玉雕,靜靜地跪坐在拔步床邊的地毯上。鳳冠已經被她隨手放在了一旁,滿頭青絲如瀑布般披散在圓潤的肩頭。
她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
蔡家完了。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將她視作聯姻工具和政治籌碼的龐然大物,在李玄那絕對的暴力碾壓下,連半個時辰都沒撐過去,便灰飛煙滅。
按理說,她應該感到悲痛,應該感到恐懼。但奇怪的是,此刻她的內心深處,竟然湧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與解脫。
那條從小勒在她脖子上的、名為“家族利益”的鎖鏈,被李玄用最血腥的方式,一刀斬斷了。
“吱呀——”
房門被推開。
李玄已經換下了一身沾滿血汙的蟒袍,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絲綢中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他身上帶著剛沐浴過後的水汽,但那股常年浸泡在屍山血海中養成的上位者威壓,卻絲毫未減。
他反手關上房門,深邃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蔡婉身上。
“怎麼不在床上歇著?地上涼。”李玄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蔡婉嬌軀一顫,她沒有起身,而是雙手撐著地毯,膝行至李玄的身前。隨後,她做出了一個極其卑微的姿態,將自己光潔的額頭,重重地貼在了李玄的戰靴面上。
“罪妾蔡婉,叩謝大將軍不殺之恩。”她的聲音微微發抖,卻透著一股決絕。
李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沒有伸手去扶,而是任由她跪伏在自己腳下,冷冷地開口:“你該知道,本將剛剛下令,屠了你蔡家滿門。你的叔父、你的堂兄、那些看著你長大的族人,現在全都沒了腦袋。你不恨我?”
蔡婉猛地抬起頭,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盈滿了淚水,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恨?婉兒為何要恨?”蔡婉咬著紅唇,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怨毒,“在他們眼裡,婉兒不過是個可以隨時犧牲的物件!叔父為了他的權勢,明知正堂有埋伏,卻依然將我送入新房,他何曾顧及過我的死活?”
她猛地撲上前,雙手死死抱住李玄修長有力的大腿,將臉頰貼在那冰冷的黑色絲綢上,淚水瞬間浸溼了布料。
“大將軍殺得好!是他們咎由自取!”蔡婉揚起那張梨花帶雨的絕美臉龐,眼神中透著一種病態的依戀與瘋狂,“從叔父將我推出來當誘餌的那一刻起,蔡婉就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的婉兒,沒有家族,沒有親人,只有大將軍!”
李玄看著她這副徹底臣服、不留絲毫退路的模樣,眼底的冷意終於一點點散去。
他開啟【洞察】,只見蔡婉頭頂那團代表著【荊襄之主】的金色光暈,此刻已經與他自身的氣運徹底融合,再無半分排斥。這個女人,已經被他從身體到心理,完完全全地掌控在了掌心。
“是個聰明人。本將最喜歡的,就是聰明人。”
李玄緩緩蹲下身,伸出帶有薄繭的手指,輕輕挑起蔡婉的下巴。他的指腹在那溫軟細膩的肌膚上摩挲著,感受著她因為緊張而產生的微微戰慄。
“既然你已經斷了過去的念想,那本將就給你一個全新的未來。”李玄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磁性,猶如惡魔的呢喃,“從今往後,你就是這荊州城內最尊貴的女人。只要你乖乖聽話,本將能給你的,比你那個廢物叔父承諾的,要多一萬倍。”
蔡婉看著眼前這個猶如神明般強大、冷酷卻又能給她絕對庇護的男人,心底的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塌。她主動仰起頭,將自己溫軟的紅唇,迎上了李玄那帶著淡淡酒氣的薄唇。
“婉兒……全憑夫君垂憐。”
紅燭搖曳,床幔低垂。
在這個血洗襄陽的夜晚,李玄用最極致的手段,不僅拿下了荊州的版圖,更徹底收服了這朵荊州最嬌豔的名花。權力的交替與極致的曖昧交織在一起,鑄就了李玄在這亂世中又一塊堅不可摧的基石。
……
三日後,夜。
荊州北部的屏障,新野城。
與襄陽城的繁華不同,新野城牆破敗,寒風呼嘯。縣衙的後堂內,一盞孤燈如豆,映照著劉備那張愁雲慘淡的臉龐。
劉備坐在案几後,手裡端著一盞早已涼透的粗茶,雙目無神地盯著跳躍的燈火。關羽和張飛分立兩側,皆是眉頭緊鎖,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大哥,這都三天了,襄陽那邊連個準信都沒有。蔡瑁那老狗到底在搞甚麼名堂?”張飛是個急性子,實在按捺不住,扯著破鑼嗓子吼道,“要俺說,咱們乾脆點齊兵馬,直接殺奔襄陽,把那劉景升的基業搶過來算了!”
“三弟!休得胡言!”關羽臥蠶眉一挑,丹鳳眼中閃過一絲嚴厲,“大哥乃是漢室宗親,豈能行此不義之事?更何況,那李玄帶了三萬精銳南下,此刻襄陽城內局勢未明,切不可輕舉妄動。”
劉備長嘆一聲,放下手中的茶盞,正要開口安撫兩個兄弟。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探子跌跌撞撞地衝進後堂,“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主公!主公大事不好了!”探子聲音淒厲,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劉備猛地站起身,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何事驚慌?可是襄陽出了變故?”
“回……回主公……”探子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渾身抖得像篩糠,“三天前,李玄在州牧府大婚之日,蔡瑁暗調五千城防軍企圖兵變。結果……結果被李玄麾下的虎衛軍反殺!五千人,全被剁成了肉泥!”
“甚麼?!”劉備倒吸一口涼氣,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回椅子上。
關羽和張飛也是臉色大變。五千人,說殺就殺了?這李玄的手段,竟狠辣至此!
“不僅如此……”探子將頭磕在地上,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李玄下令,將蔡氏一族滿門抄斬,雞犬不留!現在襄陽城頭,掛滿了蔡家人的腦袋!整個荊州九郡的軍政大權,已經全部落入李玄之手。天下商行的蒯茵,拿著大將軍的印綬,正在瘋狂清洗蔡家的殘餘勢力!”
“噹啷!”
劉備案几上的茶盞被他不小心掃落,摔得粉碎。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瓷片,腦海中嗡嗡作響。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原本還指望著蔡家能和李玄狗咬狗,他好從中斡旋,尋找機會奪取荊州。可他萬萬沒想到,李玄竟然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接掀翻了整個棋盤!
兵不血刃拿下襄陽,反手屠滅荊州第一大族,這種碾壓一切的實力和魄力,讓劉備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絕望。
“大哥!咱們現在怎麼辦?”張飛也慌了神,“李玄那廝若是騰出手來,第一個要對付的,恐怕就是咱們新野啊!”
劉備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已經滿是決絕。
“新野,守不住了。”劉備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傳令下去,連夜收拾行囊。明日一早,放棄新野,攜願意跟隨的百姓,渡江南下,去江夏投奔大公子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