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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第523章 一場英雄救美,許褚的高光時刻!

2026-03-12 作者:梅兒

那方小小的白色手帕,輕飄飄的,卻彷彿有千斤重。

許褚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那柔軟絲滑的布料時,像是被火燎了一下,猛地縮了回去。可對上張婉兒那雙清澈如水,帶著幾分關切的眼眸,他又鬼使神差地,再次伸出了手。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捏住了手帕的一角,彷彿在捧著一件絕世的瓷器。

“多……多謝姑娘。”

他的聲音乾澀,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不敢再看那雙眼睛,抓著手帕,胡亂在額頭上一抹,也不管擦沒擦乾淨,轉身就跑。那背影,比上一次在張府門口還要狼狽,活像一頭被獵犬追趕的熊。

花園裡,丫鬟小翠看著那道幾乎是撞開月亮門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張婉兒卻沒有笑。

她看著石桌上那道清晰的裂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心,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傳來的,滾燙的溫度。

這個男人,真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笨拙,卻也……真誠。

……

大將軍府,書房。

李玄聽著呂玲綺的第三次“戰敗”彙報,終於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呂玲-綺的臉已經徹底黑了,她站在那裡,像一尊即將爆發的火山。她戎馬半生,從未打過如此窩囊的仗。送花,送成了兵器;彈琴,彈斷了琴身。她感覺自己的一世英名,都快要被許褚這個木頭疙瘩給敗光了。

“主公,屬下無能!”她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羞憤,“請主公另擇高明!許褚他……他根本就不是這塊料!”

“起來。”李玄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誰說你無能了?我覺得,你做得很好。”

呂玲綺抬起頭,一臉不解。

“你只看到了他送錯了花,彈斷了琴,”李玄慢條斯理地說道,“卻沒有看到,張小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遞上了自己的手帕。玲綺,你帶兵打仗,講究的是破城拔寨,一往無前。可這男女之事,有時候,最厲害的兵器,不是鋒利的刀槍,而是……真誠。”

“許褚的笨拙,就是他最可貴的真誠。那些長安城裡的公子哥,能送出最名貴的花,能彈出最動聽的曲,但他們給不了張婉兒的,許褚能給。”

呂玲綺愣住了,她細細回想白天的情景,張婉兒遞出手帕時那溫柔的眼神,似乎……確實如此。

“他就像一塊璞玉,外表粗糙,內裡卻溫潤。”李玄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中盛開的秋菊,“你已經幫他敲開了外面的石殼,讓他露出了內裡的光華。現在,還差最後一道工序。”

“主公的意思是?”

“你為他搭的臺子,都太小,也太雅。”李玄回過頭,眼中閃著一絲狡黠的光,“猛虎,就該在山林裡咆哮。你讓他去學繡花,自然是啼笑皆非。我們得讓他回到他最擅長的戰場,讓他以最耀眼的姿態,出現在張小姐面前。”

呂玲綺心頭一動,隱約明白了甚麼。

“主公,您是想……”

“沒錯。”李玄笑了,“再安排一場‘意外’。不過這一次,劇本我來寫,你和王武,負責執行。”

他走到書案前,提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幾個字。

“城南,護國寺。”

……

三日後,秋高氣爽。

護國寺是長安城外香火最盛的寺廟,城中許多官宦人家的女眷,都喜歡來此上香祈福。

張婉兒的母親早逝,她每逢初一十五,都會來此為母親點一盞長明燈,風雨無阻。

今日,她照例帶著丫鬟小翠,乘坐著那輛青布馬車,來到了護-國寺的山門外。

只是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身後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裡,換了一身侍女裝扮的呂玲綺,正透過車簾的縫隙,緊緊地盯著她。

而在護國寺後山的一片小樹林裡,許褚正一臉煩躁地來回踱步。

“呂小姐到底搞甚麼鬼?讓俺來這裡砍柴?”他看著腳邊那把嶄新的斧頭,和一堆剛砍好的木柴,滿心不解。

三天前,呂玲綺找到他,給了他這個莫名其妙的任務。說主公覺得他最近心浮氣躁,讓他來山裡砍砍柴,靜靜心。

他信了。

於是,他這三天,天不亮就來,日落才走,把後山這片小樹林的枯枝敗葉,清理得乾乾淨淨。

張婉兒在寺中上完香,捐了香油錢,便準備離開。

小翠扶著她,正要登上馬車,旁邊卻突然衝過來幾個穿著華麗,滿身酒氣的年輕公子。

為首那人,賊眉鼠眼,一雙眼睛在張婉兒身上滴溜溜地打轉,笑得極其猥瑣。

“喲,這不是張侍郎家的千金嗎?真是越長越水靈了。今天這是要去哪兒啊?不如跟哥哥們去喝一杯?”

這幾人,是長安城裡有名的紈絝,都是些舊朝勳貴的子弟。李玄入主長安後,他們家裡的權勢大不如前,平日裡便無所事事,欺男霸女。

他們早就聽聞張婉兒的豔名,今天在此“偶遇”,自然不肯放過。

“你們……你們想幹甚麼!”小翠又驚又怒,張開雙臂護在自家小姐身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還想強搶民女不成!”

“強搶?”那為首的公子哈哈大笑,“小丫頭,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只是想請張小姐去喝杯茶,敘敘舊罷了。”

他說著,便伸手要去抓張婉兒的手腕。

周圍的香客們見狀,都嚇得遠遠躲開,對著這邊指指點點,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張婉兒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後背一下子抵在了冰冷的車壁上,退無可退。

絕望,瞬間將她籠罩。

就在那隻鹹豬手即將觸碰到她的衣袖時,一聲斷喝,如平地驚雷般炸響。

“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肩上扛著一捆木柴,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著樹脂的斧頭,從後山的小路上大步走了過來。

陽光透過樹梢,在他那古銅色的面板上,灑下一層金色的光輝。他眉頭緊鎖,眼神如電,一步步走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竟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是……是他!

張婉兒看著那個如同天神般降臨的男人,那顆已經沉入谷底的心,猛地狂跳起來。

許褚本來砍完柴,正準備收工回家,卻遠遠地聽到這邊有女子的尖叫聲,他沒多想,提著斧頭就過來了。

一到場,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他那雙牛眼,瞬間就紅了。

又是這幫雜碎!

“你他孃的是哪兒冒出來的砍柴的?敢管你爺爺的閒事?活膩歪了?”為首的公子哥被攪了好事,勃然大怒,對著身後的幾個家丁一揮手,“給-我打!往死裡打!”

幾個家丁仗著人多,怪叫著就朝許褚衝了過去。

許褚將肩上的木柴和手裡的斧頭,隨手往地上一扔。

“砰”的一聲悶響,地面都彷彿震了一下。

他沒有後退,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的架勢,只是迎著衝上來的家丁,揮出了拳頭。

那不是甚麼精妙的招式,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揮拳。

“砰!砰!砰!”

三聲悶響,快得幾乎連成了一聲。

三個氣勢洶洶的家丁,連許褚的衣角都沒碰到,就以比衝過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抱著肚子,像蝦米一樣蜷縮著,再也爬不起來。

整個場面,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被這簡單粗暴的一幕給鎮住了。

那幾個紈絝公子,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許褚緩緩地轉過頭,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落在了為首那個公子哥的身上。

他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了過去。

“你……你別過來!”那公子哥嚇得兩腿發軟,連連後退,“我爹是衛尉卿!你敢動我,大將軍不會放過你的!”

許褚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囂,走到他面前,伸出大手,像拎小雞一樣,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單手舉了起來。

那公子哥雙腳離地,在空中胡亂地蹬踹著,臉色因缺氧而迅速漲成了醬紫色。

這一刻,許褚在張婉兒的眼中,形象變得無比高大。

他不再是那個會說出“你擋著我路了”的憨直漢子,也不是那個會彈斷琴絃的笨拙武夫。

他是一座山,一座能為她遮擋一切風雨,抵禦所有惡意的,堅實可靠的山!

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安全感”的東西,像溫暖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的心房。

“滾。”

許褚手臂一甩,像扔垃圾一樣,將那公子哥扔出數丈之外。

剩下的幾個紈絝,嚇得屁滾尿流,扶起他們的老大,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危機解除。

許褚胸中的怒火,也漸漸平息。他轉過身,看向驚魂未定的張婉兒,那股熟悉的侷促感,又湧了上來。

他張了張嘴,想問一句“你沒事吧”,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

他撓了撓頭,最後,只是對著張婉-兒,憨厚地笑了笑。

那笑容,在他那張剛毅的臉上,顯得有些傻氣,卻也無比的真誠。

張婉兒看著他的笑容,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那笑容,如雨後初晴,明媚動人。

不遠處的馬車裡,呂玲綺看著這一幕,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轉頭看向身旁,李玄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那裡,正含笑看著窗外。

“主公,大功告成。”

“嗯。”李玄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時候,派個真正的媒人,上門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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