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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第510章 曹操的怒火,被李玄截胡的戰利品!

2026-02-21 作者:梅兒

濮陽城主府的正堂,此刻已經成了曹操的臨時帥帳。

堂內,幾隻巨大的牛油蠟燭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驅散了戰後的陰冷。木炭在銅盆裡燒得通紅,發出輕微的畢剝聲。

曹操的心情,比這炭火還要熱烈。

他端著一隻古樸的青銅酒爵,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正與荀彧、程昱等一眾心腹謀士開懷暢飲。

“哈哈哈!呂布匹夫,有勇無謀,終究是敗在了你我君臣一心之上!”曹操一飲而盡,將酒爵重重頓在案几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此戰能如此順利,全賴主公英明,更賴嚴氏深明大義,棄暗投明。”荀彧拱手笑道,神情一如既往的溫和。

程昱則捻著鬍鬚,眼中閃著一絲冷意:“主公,呂布雖逃,其家眷尚在城中。尤其是其女呂玲綺,頗有其父之風,若留之,恐為後患。依昱之見,當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曹操聞言,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仲德此言差矣。呂布的女兒,殺了可惜。將其收入府中,好生調教,將來賞於有功之將,豈不是一樁美談?也能讓天下人看看,我曹孟德是如何對待降將家眷的。”

他心中想的更深一層。呂布號稱天下第一武將,將其女兒收入囊中,這本身就是一種對勝利的極致炫耀。

帳內眾人聞言,皆是會心一笑,紛紛稱讚主公仁德。

一時間,堂內氣氛愈發熱烈,酒香與勝利的喜悅交織在一起,讓人醺醺然。

就在此時。

“報——!”

一聲淒厲的嘶喊,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滿堂的火熱。

一名負責清點府邸的校尉,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頭盔歪在一邊,甲冑上滿是泥水,臉上寫滿了驚慌。

“主公!不好了!”

曹操的眉頭瞬間皺起,剛剛還掛在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放下酒爵,沉聲問道:“何事驚慌!成何體統!”

那校尉跪在地上,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呂布的家眷……呂布的家眷,不見了!”

“甚麼?”

帳內的笑聲戛然而生。

曹操猛地站起身,幾步搶到那校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說清楚!怎麼會不見了?偌大的府邸,她們能飛了不成?”

那校尉被他眼中的煞氣嚇得面無人色,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們……我們趕到嚴氏居住的那個後院時,裡面……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只有我們十幾名兄弟的屍體!”

“屍體?”程昱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是……是的!”校尉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全都……全都是一刀封喉!”

一刀封喉!

這四個字,像四根冰冷的鋼針,狠狠刺入帳內所有人的耳朵。

曹操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能做到這一點的,絕非尋常亂兵,甚至不是一般的精銳。這需要極其高超的武藝和冷酷的心理素質。

他鬆開手,任由那校尉癱軟在地,腦中飛速閃過無數個念頭。

是誰?

是呂布殺了個回馬槍?不可能,他現在是喪家之犬,哪有這個膽子和實力。

是城中殘餘的呂布死忠?更不可能,一群烏合之眾,哪有本事在自己大軍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幹掉一隊士兵。

“還有甚麼?”曹操的聲音變得異常冰冷。

那校尉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塊布條,雙手呈上:“主公,這是……這是從嚴氏一個貼身侍女的屍體上發現的,她想藏起來,被我們的人搜了出來。那個侍女招了,說……說是有一支神秘的軍隊,自稱是大將軍府的人,將嚴氏和呂玲綺‘護送’走了。”

大將軍府!

玄甲軍!

李玄!

當這幾個詞串聯在一起時,曹操的腦子“嗡”的一聲,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李玄派兵“協助”自己攻打呂布,根本就不是為了甚麼盟友情誼,也不是為了匡扶漢室。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呂布的家眷!

自己在這裡拼死拼活,損兵折將,冒著巨大的風險攻下了濮陽。而李玄,只是派了一支小部隊,就從自己的勝利果實裡,輕而易舉地摘走了最甜美、最具有象徵意義的那一顆!

自己,被他當猴耍了!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胸腔直衝天靈蓋。

“砰——!”

一聲巨響。

他面前那張由整塊厚重梨花木製成的帥案,被他一腳踹翻在地。案上的酒爵、竹簡、地圖、菜餚,稀里嘩啦地滾落一地,狼藉不堪。

堂內死一般的安靜,所有人都被曹操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荀彧和程昱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驚。

他們震驚的,不是曹操的憤怒,而是李玄的手段。

太狠了。

太準了。

這一手釜底抽薪,簡直是打蛇打七寸,精準地打在了曹操最在意的地方——臉面。

曹操在堂中來回踱步,粗重的喘息聲,像是被困的野獸。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這比在戰場上輸了一陣還要難受。

這是一種智商和格局上的雙重碾壓。

自己還在這裡沾沾自喜,以為佔了多大便宜,卻不成想,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李玄棋盤上的一顆棋子。李玄吃肉,自己連湯都沒喝上,反而替他把洗碗的活都給幹了。

“呵呵……呵呵呵……”

突然,曹操停下腳步,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裡,沒有半點喜悅,只有無盡的冰冷和怒意。

“好一個李玄!”

“好一個大將軍!”

兩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一個一個地擠了出來。

他走到堂外,望著城中某處還在燃燒的火光,夜風吹動著他的衣袍,讓他翻騰的怒火,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知道,現在發怒沒有任何用處。人已經被帶走,此刻恐怕早已出了兗州地界。

他不能因為這件事,就和李玄翻臉。至少,現在不能。

李玄坐擁關中,挾天子以令諸侯,名正言順。而他曹操,剛剛才拿下兗州,立足未穩,東邊還有個徐州的劉備虎視眈眈,南邊袁術雖亡,但淮南之地還是一片亂麻。

這個時候和李玄開戰,無異於自取滅亡。

但這個虧,他也絕不能就這麼白吃了!

許久,曹操轉過身,臉上的怒容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峻。

他看著荀彧,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文若,擬一封信,送去長安。”

荀彧躬身道:“主公,信中該如何說?”

曹操的嘴角,扯出一個冷冽的弧度。

“就問問我們這位坐鎮長安、總攬天下兵馬的大將軍,”他一字一頓地說道,“為何要私藏叛逆家眷?難道,他想與天下為敵,公然包庇國賊呂布的家人嗎?”

“我倒要看看,他李玄,要如何對天下人,解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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