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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第483章 為求活命,韓遂獻上自己的掌上明珠!

2026-02-16 作者:梅兒

管家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彷彿生怕驚擾了這位新任太尉的沉思。

空曠的正堂裡,只剩下韓遂一人。

他枯坐在冰冷的太師椅上,手中的那封家書,已經被他攥得變了形。

父女團聚。

李玄的邀請,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心上。這四個字,此刻聽來,不是溫情,而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閉上眼,女兒韓昭雪那張清冷倔強的臉,便浮現在眼前。那是他韓遂的掌上明珠,是他這頭西涼老狼,心中唯一柔軟的地方。他將她送來長安,本就是一步險棋,是想用女兒的美貌,在李玄心中埋下一顆棋子,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敗得這麼快,這麼慘。

如今,他兵權被奪,爪牙被剪,被圈禁在這座名為“太尉府”的華麗牢籠之中,生死皆在李玄一念之間。而他的女兒,他唯一的希望,也成了李玄握在手中,隨時可以捏碎的人質。

“呵呵……父女團聚……”韓遂低聲地笑著,笑聲乾澀而悲涼,在空蕩蕩的廳堂裡迴響,聽起來像夜梟的哀鳴。

他還能有甚麼選擇?

他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內室。

他開啟了那個從西涼一路帶來的,沉重無比的紫檀木箱。箱子開啟,裡面並非金銀,而是一卷卷碼放整齊的竹簡和輿圖。這是他半生心血,是西涼各地的兵力部署、山川地理、羌人部落分佈……是他曾經賴以生存,與馬騰分庭抗禮的根本。

他曾想過,有朝一日,或許還能憑藉這些東西,東山再起。

可現在,他看著這些竹簡,只覺得無比諷刺。

他從中抽出一卷,又一卷,最後,將它們全部扔進了屋角的火盆裡。

火苗“騰”地一下竄了起來,貪婪地舔舐著那些乾燥的竹簡,將他半生的心血與野望,一點點吞噬,化為灰燼。

做完這一切,他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跳動的火焰。

良久,他才對著門外,用嘶啞的聲音喊道:“來人。”

一名親信快步走了進來,看到屋內的景象,嚇了一跳,卻不敢多問:“將軍?”

“去,”韓遂沒有回頭,只是盯著那盆火焰,一字一頓地說道,“把我帶來的那些‘禮物’,全部裝車。用最好的錦緞包起來,送到大將軍府。”

“是。”

“另外……”韓遂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告訴府裡的人,今晚之後,小姐……就不再是太尉府的人了。”

親信的身體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家將軍那佝僂的背影,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知道,將軍做出了一個何等痛苦的決定。

……

夜幕下的長安城,燈火璀璨,宛如星河落於人間。

大將軍府,更是亮如白晝。

韓遂的馬車停在府門前,看著那兩尊威嚴的石獅,以及門口那一排排目光銳利,甲冑精良的玄甲衛士,他再次感到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裡,是整個大漢王朝如今真正的權力中樞。

他被管家引著,穿過層層疊疊的庭院。一路上,假山流水,曲徑通幽,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花香,隱約還能聽到遠處絲竹悅耳,有女子的輕笑聲隨風傳來,給這座威嚴的府邸,平添了幾分柔情與生氣。

這便是李玄的後院,那座傳說中藏著七位絕色佳人的金屋。

韓遂的心,又往下沉了幾分。

宴席設在了一處臨水的暖閣之中。沒有想象中的高朋滿座,也沒有歌舞助興,只有李玄一人,穿著一身素雅的常服,憑欄而坐,正饒有興致地往水裡投餵著錦鯉。

聽到腳步聲,李玄回過頭,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容。

“韓太尉來了,快請坐。”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語氣熟絡得像是招待一位老友。

韓遂不敢託大,躬身行禮:“下官韓遂,拜見大將軍。”

“誒,你我同殿為臣,不必如此多禮。”李玄擺了擺手,示意下人上菜,“今日只是家宴,為你接風洗塵,不必拘謹。”

很快,精緻的菜餚如流水般被端了上來,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精細。酒是上好的蘭陵美酒,盛在晶瑩剔透的琉璃杯中,散發著醉人的醇香。

可這一切,在韓遂眼中,卻味同嚼蠟。

李玄似乎沒察覺到他的侷促,只是自顧自地吃著,時不時地與他閒聊幾句。

“太尉府住得還習慣嗎?若是有甚麼缺的,只管跟管家說,就當是自己家一樣。”

“長安這幾日天氣不錯,太尉若是有興致,可以四處走走,看看這新長安的景緻,與你我記憶中的,可是大不相同了。”

他的話語很溫和,很隨意,卻像一把小錘,一下一下,精準地敲在韓“遂最脆弱的神經上。

每一句關切,都是在提醒他,他如今的階下之囚身份。

韓遂只能唯唯諾諾地應著,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浸溼了鬢角。

酒過三巡,李玄放下酒杯,終於提到了正題。

“說起來,令愛昭雪小姐,入府也有一段時日了。”李玄的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酒液上,語氣平淡,“她是個好姑娘,性子雖然冷了些,但知書達理,聰慧過人。我那幾位夫人,都很喜歡她。”

來了。

韓遂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時刻了。

他霍然起身,不顧一切地再次跪倒在地,那一下,膝蓋與堅硬的地板碰撞,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李玄眉毛一挑,故作驚訝:“韓太尉,你這是做甚麼?”

韓遂將頭深深地埋下,幾乎要貼到地面上,聲音因為極度的屈辱而劇烈顫抖:“大將軍,罪臣……罪臣有一不情之請!”

“罪臣自知罪孽深重,蒙大將軍不殺之恩,已是天幸。罪臣別無所求,只求……只求能讓小女昭雪,留在大將軍府中,侍奉大將軍與諸位夫人。”

他從懷中,顫抖地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禮單,高高舉過頭頂。

“這是罪臣半生積蓄,願盡數獻與大將軍,只求……只求能為小女,在府中換一個……換一個侍女的名分!”

他不敢說妾,甚至不敢說婢,只敢用“侍女”二字。他是在用自己最後的尊嚴,為女兒,也為自己,賭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暖閣內,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李玄沒有去看那份禮單,只是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身體抖如篩糠的韓遂。

他知道,這頭西涼的老狼,最後一點傲骨,也在此刻,被自己親手敲碎了。

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韓太尉,這……萬萬不可。昭雪小姐乃是你的掌上明珠,又是太尉之女,金枝玉葉,怎能在我府中做一名侍女?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我李玄,欺壓同僚,強佔臣女?”

韓遂一聽,心瞬間涼了半截。他以為李玄是要拒絕,一股絕望湧上心頭,他猛地磕了一個響頭,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大將軍!是罪臣自願!是小女自願的!能侍奉大將軍,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求大將軍成全!”

看著他這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模樣,李玄知道,火候到了。

他長嘆一口氣,走上前,親手將韓遂扶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也罷。既然太尉如此堅持,我若再推辭,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他拍了拍韓遂的肩膀,彷彿是在安慰他。

“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做甚麼侍女。府里正好缺個管事的,我看昭雪小姐聰慧,便讓她在後院,幫著幾位夫人管管賬冊,處理些雜務吧。”

韓遂聞言,如蒙大赦,整個人都虛脫了,連連道謝:“多謝大將軍!多謝大將軍!”

他知道,自己賭贏了。用女兒的終身,換來了韓家的一線生機。

李玄又與他說了幾句場面話,便以“夜深”為由,結束了這場名為“接風”,實為“招降”的宴席。

韓遂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大將軍府,他坐上馬車時,甚至都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這座吞噬了他女兒,也吞噬了他未來的府邸。

暖閣內,李玄重新坐回原位,臉上的溫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平靜。

他端起那杯韓遂沒敢喝的酒,一飲而盡。

“王武。”他淡淡地開口。

“屬下在。”王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屏風後走出。

“派人‘護送’太尉大人回府,確保他安全到家。”李玄的語氣很平淡,“另外,讓他帶來的那些‘禮物’,都送到庫房去。”

“是。”

“還有……”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去,把那位‘新上任’的管賬女官,請過來。我想親自見見,這位能讓西涼猛虎,跪地求饒的掌上明珠,究竟是何等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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