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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第394章 李玄的姿態,尊君而非愚忠!

2026-02-16 作者:梅兒

李玄的身影消失在殿門之外,那身玄色鐵甲碰撞的聲響也隨之遠去,彷彿帶走了大殿中最後一絲冰冷的殺氣。

直到此刻,殿內那群劫後餘生的文武百官,才像是從一場大夢中驚醒,壓抑已久的議論聲,瞬間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此人……便是那威震河北的李玄?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

“行事果決,不卑不亢,面對陛下竟無半點諂媚之態,與董卓、李傕之流,確有雲泥之別!”

“何止是不同!你們可見他方才的軍禮?那不是朝堂之禮,那是沙場之禮!他是在告訴我們所有人,他的權柄,來自他麾下的鐵騎,而非陛下的恩賞!”

說話的是一名上了年紀的御史,言語間帶著幾分警惕與酸腐。

太尉楊彪聽著周遭的議論,輕捋長鬚,渾濁的老眼中卻閃過一抹精光。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李玄今夜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尊君,而非愚忠。

他行了君臣之禮,承認了漢獻帝的正統地位,給了朝廷最後的體面。但他又以一身血甲入殿,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實力與底線。他不是來當一個任由朝臣擺佈的忠臣,更不是來當一個挾持天子的權賊。

他,是來當一個合作者的。

一個手握兵權,能為這風雨飄搖的漢室,提供庇護的合作者。

楊彪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御座之上。

漢獻帝劉協依舊坐在那張巨大的龍椅裡,他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正怔怔地望著李玄離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恐懼與茫然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好奇,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依賴”的情緒。

“陛下受驚,臣救駕來遲。”

“從今日起,長安城內,無人再敢傷陛下分毫。”

李玄那平靜而沉穩的聲音,還在他的耳邊迴響。

劉協活了十幾年,從未有人用這種語氣對他說過話。董卓對他,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掌控;李傕郭汜對他,是野獸般的戲弄與折磨;而那些口口聲聲忠於漢室的朝臣,對他則是過度的、令人窒息的禮節與期望。

他們都將他視作一個符號,一個工具。

唯有今晚這個叫李玄的男人,在他眼中,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受了驚嚇,需要被保護的少年。

這種被當做“人”來對待的感覺,陌生,卻又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楊太尉。”劉協忽然開口,聲音還有些稚嫩,卻不再顫抖。

“老臣在。”楊彪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傳朕旨意,今夜宮中所有參與護駕的羽林衛、忠義之士,皆有封賞。另,開內庫,取金帛,犒勞城外玄甲軍將士。”

這道旨意下得條理清晰,有理有節,讓殿內不少老臣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他們的陛下,似乎在一夜之間,長大了。

楊彪心中更是感慨萬千,他知道,讓天子一夜長大的,不是宮門前的血戰,而是那個剛剛離去的,身披血甲的年輕將軍。

……

李玄走出皇宮時,夜色已深。

冰冷的夜風吹在臉上,將宮殿中那股混雜著龍涎香與血腥氣的味道吹散,也讓他那因面聖而高度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下來。

“主公。”王武牽著馬,迎了上來,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散的興奮,“您剛才在殿上,可真是……”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合適的詞,最後只能憋出一句:“太威風了!”

李玄笑了笑,沒有接話,翻身上馬。

他知道,今夜這場戲,自己演得不錯。既安撫了天子和朝臣,又沒有墮了自己一方諸侯的威風。這“奉天子以令不臣”的第一步,算是穩穩地邁了出去。

但這只是開始。

他抬頭望向長安城西邊的夜空,那裡,一片漆黑,連星光都顯得黯淡。

“郭汜那邊,有甚麼動靜?”李玄勒住韁繩,沉聲問道。

王武臉上的興奮神色立刻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回主公,斥候剛剛傳回訊息。郭汜得知李傕被擒,非但沒有投降或逃跑的意思,反而將他麾下僅剩的五千親信全部集結了起來,盤踞在他城西的大營裡。”

“那廝的大營,是他經營多年的老巢,裡面壕溝、箭塔、鹿角一應俱全,地勢又險要,簡直就是一座小型的城池,易守難攻。”

“他還派人在營門前叫罵,說……說要與主公您決一死戰,為李傕報仇,不死不休!”

李玄聽著王武的彙報,臉上沒有甚麼意外的神色。

郭汜此人,本就是一介莽夫,勇則勇矣,卻毫無智謀。做出這種困獸猶鬥的舉動,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一個守著烏龜殼的蠢貨罷了。”李玄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但身後的幾名親衛校尉,卻都皺起了眉頭。

一座經營多年的軍營堡壘,五千窮途末路的西涼悍匪,這絕對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他們玄甲軍雖然精銳,但長途奔襲,兵力只有五千,若是強攻,即便能打下來,也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些百戰老兵的命,可金貴得很,誰也不想折損在這種沒有意義的巷戰裡。

“主公,末將願立軍令狀,率本部人馬,三日之內,必破其營,為主公獻上郭汜的人頭!”一名性如烈火的校尉按捺不住,出列請戰。

“胡鬧!”李玄還沒開口,另一名更為年長的校尉便低聲喝止了他,“郭汜那營寨是甚麼地方?強攻?你拿甚麼去填?我玄甲軍的兒郎,是用來跟天下強軍爭鋒的,不是死在跟一群瘋狗的肉搏裡!”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圍著吧?樊稠的大軍還在南陽虎視眈眈,我們耗不起!”

眼看幾名將領就要爭執起來,李玄抬了抬手,制止了他們。

他沒有說話,只是騎在馬上,靜靜地看著那片黑暗的城西,眼神幽深,彷彿能穿透夜幕,看到那座固若金湯的軍營。

強攻,是下下之策。

圍困,又太耗時間。

他需要一個更聰明,也更高效的辦法。

一個能兵不血刃,或者說,能以最小的代價,解決掉郭汜這個麻煩的辦法。

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著破舊舞衣,身上帶著傷痕,卻依舊難掩絕代風華的身影。

還有她那剛剛被點亮的,散發著誘人光芒的金色詞條——【霓裳羽衣】。

以及詞條下方,那兩個堪稱神技的被動能力。

【完美偽裝】。

【妙手竊密】。

李玄的嘴角,在清冷的月光下,勾起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

對付郭汜這種滿腦子都是肌肉和慾望的蠢貨,或許,根本用不著千軍萬馬。

只需要一個足夠美麗的女人。

和一個,完美的劇本。

“都回去吧。”李玄的聲音,打破了長街的寂靜,“傳令三軍,好生歇息,養精蓄銳。今夜,不主動出擊。”

“主公?”幾名校尉都愣住了。

“郭汜的項上人頭,我預定了。”李玄調轉馬頭,向著李傕府邸的方向行去,只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

“讓他……再多活一個晚上。”

眾將面面相覷,雖然不明白主公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但看著他那胸有成竹的樣子,一顆顆焦躁的心,也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李玄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來到了府邸後院,那間安置著唐瑛的廂房前。

房間裡還亮著燈。

他抬起手,輕輕叩響了房門。

“誰?”裡面傳來一個帶著警惕的,略顯沙啞的女聲。

“我,李玄。”

房門被“吱呀”一聲拉開,露出了唐瑛那張剛剛清洗過,卻依舊蒼白憔悴的臉。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侍女服,看到門外的李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躬身行禮。

李玄看著她,目光平靜。

“傷好些了?”

“……好多了,謝將軍關心。”

“那就好。”李玄點了點頭,開門見山。

“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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