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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第386章 黃巾渠帥的至暗時刻

2026-02-16 作者:梅兒

何曼摔倒在地,嘴裡湧出鐵腥味,門牙斷裂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他掙扎著爬起來,顧不上滿嘴的血汙,跌跌撞撞地衝向火光沖天的藏金庫。

濃煙裹挾著刺鼻的焦糊味撲面而來,火舌像群魔亂舞,將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紅。黃巾軍士兵們像無頭蒼蠅一般,提著水桶,揮舞著溼布,卻徒勞地在火場外圍打轉。火勢太大,根本無法靠近。

“我的錢!我的金子!”何曼嘶吼著,想要衝進火海,卻被幾名親兵死死拉住。

“渠帥!使不得啊!火勢太猛,會把您燒死的!”親兵們苦苦哀求。

何曼雙目赤紅,眼睜睜看著自己積攢多年的財富付之一炬。他感到胸口一陣絞痛,喉嚨裡湧上一股甜腥,一口黑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殘破的衣襟。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金銀的損失,更是他何曼的根基。沒有了錢糧,這十萬黃巾軍,便是一群餓狼,隨時可能反噬其主。

他呆立在火光前,看著那些金銀化為灰燼,聽著火勢吞噬一切的噼啪聲,腦海中一片混亂。他開始相信,這真的是上天的懲罰。

“天要亡我何曼嗎?”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就在此時,他身旁的副將,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渠帥……還有一事……”

何曼猛地轉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副將,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還有甚麼壞訊息?一次性說出來!”

副將嚇得一個哆嗦,指了指大營後方。

“是……是咱們囤積的兵器……不知道怎麼回事,全都……全都自己生鏽了!刀劍一碰就碎,弓弩弦也斷了!”

“甚麼?!”何曼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栽倒。

兵器生鏽?還一碰就碎?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金銀被燒,糧倉塌陷,馬匹暴斃,現在連兵器也廢了。這哪裡是天災人禍,這分明是……

何曼的心裡,第一次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這不是人力所能及的。

“妖……妖術!”他顫抖著吐出兩個字。

他想起了之前那些關於李玄的傳聞,呼風喚雨,撒豆成兵。他一直嗤之以鼻,認為是謠言。可現在,他不得不重新審視。

難道,李玄真的有這種通天的本事?

他猛地想起了上蔡縣令的女兒,那個杜月兒。他曾聽典獄長說,那女子在牢中詭異地活了下來,還被李玄的人救走。

他曾以為那只是巧合,或者李玄見色起意。但現在,他心中隱隱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這一切都與那個女子有關?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少了門牙的嘴,劇痛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像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郡城,李玄的庭院內。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梢,灑下斑駁的光影。李玄站在窗邊,手中端著蔡琰送來的熱茶,茶香嫋嫋。他望著杜月兒廂房的方向,心中思緒流轉。

【聚寶夜叉】的強大,超出了他的預期。他能感覺到,一股微弱卻持續的“財運”能量,正源源不斷地從汝南方向,跨越數百里,匯聚到郡城之中。

這股能量雖然細微,但勝在綿長。它像涓涓細流,滋養著郡城的氣運。他意念微動,編輯器的介面在腦海中浮現。

【郡城(上蔡)】

【核心詞條:兵家要地(綠)】

【子詞條:物產豐饒(綠)、民心動盪(藍)、財運增長(綠,新增)】

那個【財運增長】的詞條,赫然在列,並且還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提升著品質。

這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

他不僅收穫了杜家的財富,更得到了一個能持續“收割”敵方氣運的利器。

“果實……正在掉落。”

杜月兒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李玄嘴角輕揚。

他知道何曼現在一定焦頭爛額。金銀被燒,兵器生鏽,這足以讓任何一支軍隊陷入混亂。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

何曼的黃巾軍,數量龐大,底層士兵對何曼的忠誠度不高,但對黃巾教義的狂熱卻根深蒂固。要徹底瓦解這支力量,還需要更深的打擊。

他需要讓何曼的“天命”徹底崩塌。

李玄放下茶盞,轉身走向杜月兒的廂房。

房門依舊虛掩著。他輕輕推開,走了進去。

杜月兒盤膝坐在床榻上,那本黑色的賬冊依舊攤開在她膝上。她雙目緊閉,眉心處,一道極淡的金紫色印記,正在若隱若現地閃爍著。

她似乎在冥想,或者說,在與體內的【聚寶夜叉】進行某種深層次的溝通。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睜開眼。

那雙分裂的瞳孔,再次映入李玄的眼簾。左眼漆黑如墨,帶著一絲疲憊。右眼金光流轉,威嚴冷漠。

“你來了。”夜叉的聲音。

“何曼的反應,比我預想中更快。”李玄走到床邊坐下,語氣閒適。

杜月兒的左眼閃過一絲波動,那是屬於人性的憎恨與快意。

“他感受到了絕望。”夜叉的聲音平靜。

“還不夠。”李玄看著她,目光深邃,“我要讓他徹底失去信仰。我要讓他計程車兵,親眼看到,他們所追隨的‘渠帥’,不過是一個被上天拋棄的凡人。”

杜月兒的右眼微微收縮,似乎在思考李玄話語中的深意。

“你需要……讓他的氣運,徹底崩塌。”夜叉的聲音給出回應。

“沒錯。”李玄點頭,“除了財富與兵器,他最引以為傲的,是甚麼?”

杜月兒的左眼,閃過一絲思索。

“他的勇武。”她的聲音帶著些許遲疑。

“還有呢?”李玄追問。

“他自稱‘截天夜叉’,黃天道大賢良師座下,號稱能與神靈溝通。”夜叉的聲音補充。

李玄笑了。

“很好。”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杜月兒膝上的賬冊。

“現在,讓你的‘夜叉’們,去撕碎他的勇武,去擊潰他的信仰。”

杜月兒的身體輕顫。她的左眼流露出不易察覺的抗拒,那是對繼續施展這種詭異手段的本能排斥。但她的右眼,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如何執行?”夜叉的聲音。

“我要讓何曼,在萬人之前,顏面掃地。”李玄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我要他被自己的力量,反噬其身。”

杜月兒的右眼金光更盛,她緩緩抬起手指,指尖在賬冊上輕點。

“需要……一個媒介。”夜叉的聲音。

“媒介?”

“他最珍視,最倚仗之物。”

李玄沉吟片刻,腦海中浮現出何曼那把標誌性的鐵棒。

“那把鐵棒,是他親自在戰場上繳獲,又經名匠改造,是他征戰多年的兵器,更是他力量的象徵。”李玄說道。

杜月兒的右眼,閃過一道明悟的光芒。

“那就……以鐵棒為引。”夜叉的聲音。

杜月兒再次閉上眼睛,她的指尖在賬冊上虛劃,彷彿在描繪著甚麼。

李玄能感覺到,一股比之前更強大的“念頭”波動,從杜月兒身上散發出來,穿透屋頂,直指南方。

這次的波動,不再是之前那種分散的、無形的“掠奪”。而是一種帶著強烈指向性,和某種“詛咒”意味的力量。

他知道,杜月兒正在發動【夜叉役鬼】和【財富掠奪】的組合能力,去針對何曼的“勇武”和“信仰”。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一絲不安,卻又充滿了期待。

汝南,黃巾軍大營。

何曼正在中軍大帳內發狂。他將所有的親兵和頭目都趕了出去,只剩下自己一人,在殘破的帳篷裡,提著那根陪伴他多年的鐵棒,瘋狂地揮舞著。

鐵棒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試圖用這種方式,宣洩心中的恐懼和憤怒。

“李玄小兒!你以為用這些妖術,就能嚇倒老子嗎?!”

他揮舞著鐵棒,對著空氣怒吼。

“老子是‘截天夜叉’!大賢良師座下!天公將軍的徒弟!區區妖術,安能奈我何?!”

他舉起鐵棒,指向帳頂,彷彿要將這頂帳篷,連同這片天,一併撕碎。

可就在他將鐵棒舉到最高處,準備狠狠砸下的時候。

“咔嚓!”

一聲清脆的異響,從鐵棒的中間,突兀地傳來。

何曼的動作,猛地僵住。他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鐵棒。

只見那根跟隨他征戰多年,從未受損的鐵棒,此刻正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那裂縫,就像一條蟄伏的毒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向上蔓延,直到將整個鐵棒一分為二。

“哐當!”

斷裂的鐵棒,從他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兩聲沉悶的撞擊聲。

何曼愣住了。

他看著手中只剩下半截的鐵棒,再看看地上那另一半,整個人徹底呆滯。

他的眼睛,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變得空洞。

那根鐵棒,是他力量的象徵。是他所有勇武的寄託。

現在,它斷了。

就像他心中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不……不可能!”他顫抖著,發出了一聲悲鳴。

他無法接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力量,就這樣被無聲無息地摧毀。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一陣喧譁。

“渠帥!渠帥!大事不好!外面……外面……”

親兵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彷彿看到了甚麼極度可怕的事情。

何曼猛地抬頭,他走出帳外,看向大營中央。

只見大營中央,所有黃巾軍士兵的頭頂,都盤旋著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黑氣。

那黑氣,每一縷都帶著一股陰冷、絕望的氣息,如同無數張扭曲的鬼臉,在空中無聲地嘶吼。

更可怕的是,這些黑氣,正源源不斷地,從每一個黃巾士兵的身體中湧出,然後,匯聚成一條黑色的長龍,直衝天際!

而那條黑色長龍的龍頭,赫然正對著,何曼!

“這……這是甚麼?!”何曼嚇得連連後退,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瘋狂地抽離著他身體裡的一切。

他的力氣,他的精神,他的氣運,甚至連他的生命,都在被那股黑氣,一點點地吞噬。

他看到周圍計程車兵,一個個臉色發白,身體搖搖欲墜。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茫然。

他們看向何曼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敬畏與狂熱,而是……

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被拋棄的絕望。

“渠帥……我們是不是被詛咒了?”一名士兵顫抖著問。

“黃天……黃天拋棄我們了嗎?”另一名士兵失聲痛哭。

何曼想要反駁,想要怒吼。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弱。

力量在流失,生命在枯萎。

他,這個自稱“截天夜叉”的黃巾渠帥,此刻,比任何一個凡人,都要顯得脆弱。

他雙膝一軟,無力地跪倒在地。

他看著頭頂那條沖天而起的黑龍,看著那些從自己士兵身上湧出的黑氣,看著那些士兵眼中的絕望。

他知道,他完了。

李玄,沒有出現在戰場。

他甚至沒有動一兵一卒。

他只是用一種,何曼無法理解,更無法抗衡的手段,徹底摧毀了一個人的根基,一個人的信仰,乃至,一支軍隊計程車氣。

“天公將軍……救我……”

何曼的口中,發出了最後的哀嚎。

郡城,李玄的廂房內。

杜月兒的眉心,那枚金紫印記光芒大盛,隨即緩緩隱去。她睜開眼,那雙分裂的瞳孔中,金光與墨色交織,最終歸於平靜。

“他……徹底崩潰了。”夜叉的聲音,帶著一絲滿足。

李玄感覺到,一股比之前更強大的“財運”能量,正如同決堤的洪水,從汝南方向奔湧而來,瞬間將整個郡城的氣運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峰。

他意念中的【財運增長】詞條,更是直接從綠色,跳躍到了藍色。

而且,他能感覺到,這股能量中,還夾雜著一絲奇特的“信仰之力”。

這股信仰之力,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純粹的、向心性的力量。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知道,這是何曼的黃巾軍,在信仰崩塌之後,所遺留下的“精神碎片”。

這股力量,或許能成為他日後,收服這群黃巾兵的引子。

他看向杜月兒,她的臉上,雖然有些疲憊,但那股刻骨銘心的仇恨,卻似乎消減了幾分。

“你做的很好。”李玄輕聲說道。

杜月兒的左眼,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何曼……他活不長了。”夜叉的聲音。

“不。”李玄搖頭,“他會活下來,但會以一種他最痛苦的方式。”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已經完全亮起的天空。

“現在,是時候去收割果實了。”

他知道,何曼的黃巾軍,此刻已經是一盤散沙。

而他,將是那個,將這盤散沙,重新捏合起來的人。

他看向遠方,眼神中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傳令,玄甲軍整備,兵發汝南!”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浮現。杜月兒已經證明了她的價值。那麼,接下來,如何將她的能力,最大化地利用起來,成為他征戰天下的利器?

他想到了那些被【聚寶夜叉】吞噬的“信仰之力”。

或許,這會是另一個,意想不到的收穫。

他轉身,看向杜月兒,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你,準備好迎接你的復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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