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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202章 誘敵深入,李玄的空城計!

2025-11-15 作者:梅兒

瞭望塔上,李玄的命令輕飄飄地落下,卻像一塊巨石砸入傳令兵的心湖。

“請”客人?

傳令兵愣了一下,隨即看到主公眼中那抹深不見底的戲謔,瞬間明白了甚麼,一股寒意混雜著興奮從脊樑骨竄了上來。他躬身領命,飛奔下塔,將這道命令原封不動地傳達給了早已整裝待發的王武。

校場的一角,王武正靠著一棵大樹,用一根草杆剔著牙,聽到傳令兵的話,他“噗”地一聲吐掉草杆,從地上一躍而起,蒲扇般的大手在自己光溜溜的腦門上用力一拍。

“嘿!‘請’客人!俺喜歡這個詞兒!”

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驚得樹上的鳥雀撲稜稜飛走一片。他環視著自己手下那幾百名同樣百無聊賴的弓箭手,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狡猾與殘忍的笑容。

“都聽見了沒?主公讓咱們去‘請’客人了!都把傢伙事兒抄好了,等會兒演戲都給老子演得像一點!誰要是演砸了,回頭讓他自個兒把射出去的箭,用屁股給撿回來!”

他手下的兵痞們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裡全是躍躍欲試的光芒。他們不怕打仗,就怕這麼幹等著。相比於守在寨子裡,他們更喜歡這種主動出擊的活計,哪怕只是去當“演員”。

很快,這支數百人的隊伍,推著十幾輛裝滿了沙土石塊、卻用茅草嚴密覆蓋的“糧車”,悄無-聲息地從山寨的西側密道溜了出去,像一群準備使壞的狼,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

官道之上,塵土飛揚。

王恭的三千大軍,如同一條臃腫的鐵甲蜈蚣,緩慢而笨拙地向前蠕動著。

時已近午,毒辣的日頭炙烤著大地,士兵們身上的鐵甲被曬得滾燙,人人汗流浹背,口乾舌燥。隊伍拉得很長,前後脫節,與其說是精銳之師,不如說是一群被趕著去參加廟會的烏合之眾。

“太守大人,您看,前面就是黑風寨的地界了。”副將李敢騎著馬,緊跟在王恭身側,用馬鞭遙遙一指前方那連綿起伏的山巒,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依末將看,不出一個時辰,咱們就能兵臨城下。那李玄小兒,怕是已經嚇得在寨子裡哭爹喊娘了!”

王恭挺著肚子,感受著身下高頭大馬的顛簸,心中很是受用。他想象著李玄跪地求饒的醜態,以及那兩位傳說中的絕色佳人梨花帶雨的模樣,一股燥熱便從小腹升起。

“哼,一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也敢在本太守面前張狂。”王恭輕蔑地撇了撇嘴,“傳令下去,讓前鋒加快速度,給本太守摸清楚那破山寨的情況。告訴他們,第一個登上寨牆的,賞金百兩,官升三級!”

“喏!”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得了命令的前鋒部隊像是被打了一針雞血,嗷嗷叫著脫離了主隊,朝著遠處的山谷入口加速衝去。

然而,半個時辰後,當斥候的回報傳到王恭耳中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報……報告太守!黑風寨……黑風寨是座空寨!”斥候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甚麼?”王恭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幾乎將他提離了馬背,“你說甚麼?空寨?”

“是……是的,大人。”斥候被嚇得面無人色,結結巴巴地說道,“山寨大門敞開,裡面……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吊橋也放得好好的,寨牆上連個鬼影都看不見,只有一面破旗子在風裡飄。”

王恭愣住了,李敢也愣住了。

整個中軍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只剩下士兵們粗重的喘息聲和馬匹不耐煩的響鼻聲。

空城計?

這個念頭在王恭的腦海裡一閃而過,但他立刻就自己否定了。他讀過幾本兵書,知道空城計需要極大的魄力和精妙的佈置。李玄一個山野草寇,哪懂這些?

“大人,這……”李敢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遲疑,他雖然魯莽,但也覺得此事透著一股邪門。

“慌甚麼!”王恭猛地推開斥候,強作鎮定地呵斥道,“這還用想嗎?定是那李玄小兒聽聞我大軍將至,自知不敵,提前捲鋪蓋跑路了!哈哈哈,真是個沒膽的鼠輩!”

他的笑聲乾澀而響亮,試圖驅散自己心中的那一絲不安。

李敢眼珠一轉,立刻心領神會,跟著大笑起來:“原來是跑了!我就說嘛,他哪有膽子跟太守您的天兵對抗!大人神威,未戰而屈人之兵,實在是高明啊!”

兩人的笑聲在隊伍中傳開,原本有些緊張計程車兵們也跟著放鬆下來,紛紛交頭接耳,嘲笑起李玄的怯懦。

就在這時,又一名斥候從西邊的山林裡飛馬奔回,神色慌張中帶著興奮。

“報!太守大人!西邊山谷發現敵蹤!”

“哦?”王恭的眉毛一挑。

“一支數百人的隊伍,正護送著十幾輛大車,看樣子裝滿了糧草,正慌不擇路地朝西邊逃竄!”

此言一出,王恭的眼睛瞬間亮了。

跑了!果然是跑了!而且還想帶著錢糧一起跑!

他腦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在這份巨大的貪念面前煙消雲散。那十幾車“糧草”,在他眼中,已經自動變成了金燦燦的財寶和白花花的銀子。

“廢物!一群廢物!”王恭勃然大怒,用馬鞭狠狠抽了一下空氣,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竟敢帶著本太守的財寶逃跑!簡直是找死!”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通往山寨的狹長谷地,又看了看西邊那條更加崎嶇的山路,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傳我將令!”王恭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全軍轉向,給我追!務必將那批糧草給本太守截下來!一個活口都不留!”

“大人,那……那座空寨……”一名還算謹慎的校尉小聲提醒道。

王恭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一座空殼子,理他作甚!等抓住了李玄,那寨子自然就是我們的!難道你覺得,一群丟了老巢的喪家之犬,還能翻出甚麼風浪來不成?”

那校尉被他一通搶白,嚇得脖子一縮,再也不敢多言。

於是,在王恭的命令下,三千大軍捨棄了眼前空門大開的黑風寨,調轉方向,像一條貪婪的巨蟒,一頭扎進了西側那條狹長而崎嶇的山谷之中。

為了追上“逃跑”的糧車,原本還算齊整的軍陣徹底亂了套,騎兵在前,步兵在後,人擠著人,馬挨著馬,爭先恐後地湧入谷中,生怕去晚了,連口湯都喝不上。

王恭被親兵簇擁在隊伍中間,看著前方士兵們高昂的“鬥志”,臉上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將李玄踩在腳下,然後一手摟著貂蟬,一手抱著蔡琰,坐擁金山銀山,接受萬人朝拜的場景。

他以為自己是追逐獵物的獵人,卻絲毫沒有察覺,整個山谷,就是一張為他張開的巨網,而他正率領著自己的全部家當,興高采烈地闖進了網中央。

山谷兩側,數千米高的懸崖之上,茂密的林木之後。

李玄如一尊雕塑,靜靜地佇立著。

他身披黑色大氅,風吹動他的衣角,獵獵作響。他的目光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那條湧動的鋼鐵洪流,看著他們如何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後來的爭先恐後,再到現在的混亂不堪。

他的身後,張寧親率的玄甲軍主力,早已結成一個個森然的方陣,士兵們手持長槍,面無表情,如同一群等待收割靈魂的死神。滾石、檑木、火油,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整個山谷,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下方敵軍的喧譁與叫罵聲,顯得格外刺耳。

一名傳令兵悄無聲息地來到李玄身邊,單膝跪地,用壓得極低的聲音彙報道:“主公,王恭主力已全部進入伏擊圈。”

李玄沒有回頭,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他的目光,穿過擁擠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那個身穿華麗金甲,被眾人簇擁著的胖子。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沒有言語,沒有表情。

那隻手,白皙而修長,在昏暗的林間光影下,彷彿蘊含著一種掌控生死的絕對力量。

山谷內的王恭,忽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他抬頭看了看天,日頭正烈,他揉了揉鼻子,罵了一聲:“他孃的,哪個小娘們在背後唸叨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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