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
白浩尷尬的笑了笑。
雖然早知道這傢伙沒憋甚麼好屁,但對方忽然開門見山的挖牆腳,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起來。
“我暫時……還沒有轉學的想法。”
白浩斟酌著措辭,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的歉意,“實在抱歉啊,洪校長。”
畢竟自己也受了上京大學不少的好處,正所謂吃別人嘴軟,拿人家手短,他可做不出那種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吃飽喝足就拍屁股走人的忘恩負義之事。
更何況……就連如今對自己戰力格外重要的九轉玄功都來自上京大學,他可不想做那種忘恩負義的傢伙。
某種意義上,還得“感謝”當初清北聖院招生處的刁難呢,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陰差陽錯進了上京大學,撞上這門逆天修煉法。
“額……”
洪浪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顯然沒有預料到竟然有人會拒絕來自清北聖院的邀請。
清北聖院作為整個夏國曆史最為悠久,底蘊最為深厚,綜合實力也是最強的學府,可以說是所有夏國學子的夢中情校。
夏國之中,幾乎半數左右的頂尖強者都與清北聖院有著無法割捨、千絲萬縷的聯絡。
甚至於整個夏國超凡界都流傳著一段話——放眼整個夏國的頂尖強者,一板磚下去能拍出將近一半的清北校友,足可見其含金量。
洪浪何曾想過,自己親自丟擲的橄欖枝,竟然會被一個靈師境界的學生如此乾脆地婉拒?
不過說到底,清北聖院本身並沒有創造強者的根本能力,但他卻是網羅匯聚了全國絕大多數頂尖天才的地方。
一個省份能夠覺醒聖品天賦的天才學子,幾乎大半都上趕著去清北聖院,其餘靈能高校想要留住幾個聖品之上的天之驕子,無疑需要耗費數倍的代價和資源才有可能。
擁有全國最頂尖那批學子,催生出最強大的那批超凡者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
“也罷!”
洪浪畢竟是久經世故的老狐狸,短暫的錯愕後迅速調整了表情,將那點失落和尷尬掩藏起來。
不過他猶豫了幾秒,終究是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皺眉問道:“白浩小友,人各有志,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好強求,只能……能否告知我你不願意轉學來清北聖院的緣由?”
白浩聞言摸了摸鼻子,心中腹誹:總不能說是因為你們招生處當初狗眼看人低,反而成全了我吧?
若非如此,說不準還真就順理成章的進入清北聖院了呢!
可那樣的話,自己豈不是就要和九轉玄功擦肩而過了?
如此看來,自己倒還要謝謝清北聖院的為難之恩了。
“呵呵,這件事說來話長,只能說差點緣分。”
白浩打了個哈哈,巧妙地避開了具體緣由,不願意再留下跟洪浪閒扯。
畢竟……家裡還有兩個小嬌娘等著自己“幫助洩火”呢,跟他一個老男人有甚麼好聊的?!誰有閒工夫陪一個老男人在這裡探討人生選擇?
話說明明是女強男弱的社會,為甚麼清北聖院和上京大學的校長卻都是男人,實在是讓他有些失望。
“洪校長,要是沒有其他要緊事的話,那我就先離開了。”
白浩試探道。
洪浪看著白浩臉上那副“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刻消失的神情,內心又是一陣無聲的嘆息。
甚麼時候清北聖院這麼沒有吸引力了?向來都是其他學生搶破頭想要進來,今天自己主動邀請竟然還碰了壁,實在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也好,”
洪浪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儘量讓聲音顯得平和,“那白浩小友就請自便吧,我也就不多加挽留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白浩如釋重負的點點頭,欣然道:“多謝洪校長,我就先離開了!”
話音剛落,彷彿是生怕洪浪後悔似的,白浩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瞬間衝出數十米。
幾個起落間,身影便已消失在盡頭。
洪浪獨自立在殘垣斷壁間,望著白浩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半晌,他背在身後的手才緩緩放下,指尖無意識地捻動著衣袖,發出一聲只有自己能聽見的低語:
“奇也……怪也!此子心性、實力、際遇……似乎樣樣透著不尋常,究竟是哪個學校的學生?”
他深邃的眼眸中精光閃爍,疑慮和探究之色交織。
遲疑了片刻,洪浪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個恭敬而沉穩的中年男聲:“洪老?您難得跟我聯絡,有甚麼指示?”
“小趙啊……”
洪浪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從容,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威嚴,“有件小事,想麻煩你一下……”
寒暄了一陣後,他總算是回歸正題:“嗯……有個叫做白浩的小夥子,能不能替我查詢一下檔案資料……具體年紀嗎?這個我也不知道,你就把最近幾年上京所有的學生檔案替我排查一下,都給我送來就行了。”
電話那頭被稱為“小趙”的男人,顯然地位不低,聞言語氣更加恭敬:
“洪老言重了!這點小事哪值當您親自打電話?您吩咐一聲,下面人自然就給您辦妥了。
您放心,我這就親自去檔案庫調閱,保證在今天下午五點之前,將完整的影印資料送到您辦公室!”
他似乎覺得光是送資料還不夠分量,又熱情地補充道:
“正好我前些日子探索一座新發現的君主級秘境,僥倖得了三根品相極佳的‘血紋靈參’,對穩固靈能根基、蘊養氣血有奇效,一直想給您送去呢,這次正好一併帶過去給您品鑑品鑑。”
洪浪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這種事情哪能勞煩你這種日理萬機的靈學教育局局長單獨跑一趟?差人拿來就行。”
“哪能啊!正好我也好長時間沒有見過洪老了,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跟您見一面!”
電話那邊的人滿臉殷切,一副義不容辭的語氣。
“行吧……那我們見面再聊……”
結束通話電話,洪浪最後環視了一眼這間被“二次覺醒”折騰得不成樣子的特招班教室,喃喃自語道:
“好不容易修繕好的教室,又要重新弄一遍了……索性推倒重建算了,幾十年的老房子確實有些老舊了。”
他搖了搖頭,身影一晃,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