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柔沒有熟讀過《禍水東引》，手段當然嫩了點。
有一座金礦兜底，蘇傑瑞辦事又比較靠譜，他爸媽提心吊膽了一段時間，如今都已經對他比較放心。
更何況那座灰鷹牧場的面積那麼大，還是一位部酋長幫忙安排的，蘇老爸和莊老媽兩個人高興還來不及，自然沒有生氣的理由。
這算是為家裡繼續置辦資產，而且是那種成熟、到手就能盈利的牧場，省心省事，不能簡單跟「花錢」劃上等號，反而更像是在「理財」、「投資」、「存錢」。
相比之下，明顯還是阿柔去賭場裡玩老虎機，並且還贏了一大筆錢，讓他們爸媽認為更值得警惕。
主要是很多悲劇，都是從一次偶然的贏錢開始。
不少人會把某次幸運，當成能夠發家致富的財路，進而深陷其中，這種事情可太普遍了。
從到大，家裡始終儘量一碗水端平。
所以阿柔此刻也沒覺得爸媽這是在偏心，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關鍵，只撇了撇嘴：「果然，人一旦發了財，就想要大房子、想要更多土地，房子都快多到住不過來了，還是趕緊把漁人碼頭和爺爺奶奶家賣掉吧。」
莊老媽的語氣有點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座遙遠的白色別墅，眼睛亮晶晶地道：「部那邊的新牧場裡，有一棟現成的房子對吧？那可真是太好了，等過兩天忙完我就跟你爸去看一趟，有沒有照片？」
「沒有。」
蘇傑瑞將韁繩拴在房車上，解釋：「前兩天去他們的部，那座牧場的賣家，在大西洋城輸掉540萬美元。他跟雲影酋長家是舊交，正等著錢救命，人被扣在大西洋城了。」
「我當時也沒想著要買，就沒有去看那棟白色的法式別墅，聽前兩年剛花幾十萬美元，裡裡外外翻新裝修過，應該還不錯吧。」
「你們過段時間再去，要先找人收拾一下，等韋斯幫忙處理好了，你們再帶著爺爺奶奶他們一起過去參觀，免得正好撞見賣家，又鬧出甚麼亂子————」
蘇老爸聽完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你看賭博多害人」的表情，轉向阿柔：「那是不能著急過去了————阿柔，你看見了吧，這就是沉迷賭博的下場。」
」
阿柔懶得多解釋了，拖長了音調，語氣無奈道：「知道啦————」
一家人短暫溝透過後。
莊老媽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莉莉安的身上，臉上笑容無比燦爛：「我們忙著話，都忘記讓你坐了，給你泡杯咖啡？待會兒嚐嚐我煎的蛋？從附近農場裡買來的土雞蛋，只要撒一點點鹽，味道就特別香。」
莉莉安跟他們見過幾次了，也適應了這種中式家庭的氛圍，開心道：「好啊，非常感謝！我吃一個煎蛋就可以，早上出門之前已經喝過咖啡了。」
莊老媽「哎」了一聲，突然切換成中文，對還杵在旁邊的蘇老爸：「你就傻站著？人家不喝咖啡，那趕緊去拿一瓶水啊————」
「————哦對。」
蘇老爸應聲去房車裡拿水。
家庭地位如何，一目瞭然。
現場短暫安靜了一下，好在莉莉安情商非常高。
她主動跟他爸媽，聊了聊出海打漁的趣事，又談到已經跟外公老詹姆斯吃過飯，並且拉來一筆100萬美元的贊助款，打算出海去尋找那艘「太平洋號」。
莊老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手裡的鍋鏟都忘了翻動：「難怪傑瑞問我捕蟹船停在哪裡，這是要靠捕蟹船上面的裝置去尋找沉船？」
蘇老爸搖著頭，潑冷水：「莉莉安，要是讓你外公的100萬美元徹底打水漂，那多不好意思啊。」
「最近很多人都在談論石斑魚打撈公司的那筆懸賞，跑去周圍捕魚的同時，也順便用聲吶在附近的海底到處掃描。」
「沒聽有誰找到任何線索，反倒經常有人在公共頻道里抱怨浪費了油錢，以前也找過太平洋號沉船吧，我記得來了不少的專業考察船，但到最後一無所獲————」
莉莉安一手端著莊老媽遞過來的盤子，另一隻手笨拙地用筷子夾住金黃色的煎蛋。
她動作心翼翼，緩慢往嘴邊送，表情專注，像在進行一項精密操作，道：「沒事的，我外公又在寫他的自傳了，正好需要些新鮮的素材。」
「他傑瑞一直比較幸運，因此才願意投資這100萬美元贊助款。找不到沉船？那就寫《我與幸運子的一次失敗冒險》，照樣是篇章嘛。」
「你們也知道的，我外公性格比較————獨特，他很喜歡參與這樣的事情。反正每年都會往外捐贈不少錢，但這可以幫傑瑞拍攝不少素材————」
聽完。
莊老媽臉上的笑意更深，主要是感受到了莉莉安對自家兒子的支援，覺得這姑娘懂事又貼心。
她正要開口，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大卡車的轟鳴聲，趕緊放下鍋鏟，繞到房車旁邊看了看，語氣驚喜：「來了！這些大車是送牛的吧？一下子來了好幾輛！」
蘇傑瑞也走來檢視，發現這些車在南邊的道路上停了下來，趕緊朝老爸伸手，問道：「我的車鑰匙呢？我們去看一下，當時買牛的時候，那位黑人老牛仔克里斯，不能去他的牧場裡挑選，還不知道質量怎麼樣————」
他老爸摸了摸口袋，接著又走進房車裡，拿來阿斯頓馬丁的車鑰匙，詢問：「待會兒就要把尾款結清了吧，我聽你爺爺提過，當時好像只付了定金？你那裡的錢夠不夠？」
「夠了，早就留出來了————」
莉莉安指了指自己的馬，問蘇傑瑞：「開車？那它怎麼辦？」
蘇傑瑞果斷道：「先讓泡泡在這裡休息一會兒，要是牛犢沒問題就回來了。或者你也可以騎著它，坐在馬上別下來，正好最近動不動就下雨，牛圈附近泥巴多，別把你的鞋子弄髒了————」
莉莉安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已經沾了些泥點的登山靴，無所謂地跺了跺腳：「靴子就是用來踩泥巴的，髒了也沒關係。我騎馬過去吧，正好你可以帶著阿柔，我想抓緊時間多陪泡泡一會兒。」
就幾百米遠而已，蘇傑瑞不擔心會出事：「那行，你慢點騎，人家司機在那邊等著了，我要趕緊過去。」
莉莉安當即點頭：「沒事，去吧————」
蘇傑瑞和阿柔鑽進那輛墨綠色的DBS，車子很快沿著新壓出來的土路向南駛去。
車輪碾過路面，帶起細碎的泥點。
阿柔看著窗外大片空曠的荒野，忍不住感慨：「這地方————是真大啊，一眼都望不到邊。之前總覺得1208英畝就是個數字，這次回來親眼看完，才發現果然還是需要實地感受一下，早知道就把馬廄規劃在牛圈附近了。」
蘇傑瑞操控雨刮清掉前窗的泥漬，對妹妹：「等牛來了，牧草生長出來，就不會顯得這麼空蕩了。待會兒要讓牛仔們仔細檢視一下，雖然賣家老克里斯自己信譽最好，但畢競是第一次做生意，我擔心容易被糊弄了。」
阿柔輕輕點頭，岔開話題了句：「我覺得莉莉安性格挺不錯的，之前老媽你找了個富家千金，我還以為會非常刁蠻任性————沒想到這麼容易相處。」
「————你以為是像艾瑪·羅伯茨主演的那些電影，或者是大學姐妹會里那樣？」蘇傑瑞搖著頭反問道。
「沒錯，學校裡也有很多富家千金，整天爭來爭去，連哪個宿舍比較受歡迎都特別在乎，難以理解她們的腦回路，莉莉安顯然跟她們不一樣。」
阿柔打心底裡為他高興，又問道：「那些牛是好是壞，你能看得出來嗎？」
「放心，你老哥我雖然沒正經養過牛，但看牲口健不健康，皮毛光不光滑，眼神是否有活力，這些基本的東西還是懂的。」
隨著距離拉近，蘇傑瑞已經看清了那三輛大型雙層運牛卡車。
這些車停在路邊，發動機還沒熄火，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車身上沾滿了長途跋涉的塵土和泥漿。
幾個穿著牛仔服、戴著帽子的人影，正在車旁忙碌，檢查著車上牛犢的狀態。
找了個地方停好車之後，蘇傑瑞推門下車，抬起胳膊打招呼：「各位，早上好，我是這片牧場的主人，傑瑞·蘇。」
目光迅速掃過車上那些牛，認真觀察了會兒。
牛犢們擠在一起，毛色以棕紅和黑色為主，看起來有些緊張。
這批牛犢的整體狀態非常不錯，偶爾也有些發育不良、腸胃有點問題的傢伙。
話音剛，一位面板黝黑的老牛仔，從卡車後面走過來，正是1月份在牲畜交易大會上接觸過的老克里斯。
老克里斯之所以親自趕過來，主要是為了方便收錢，另外也爭取一下其他的訂單，這時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誇讚道：「多麼美的一座大牧場啊，而且就位於海邊，我喜歡這種輕鬆、自由的氛圍。」
「當年我的牧場也很漂亮，可惜後來牛圈越來越多，各種倉庫也越來越多，除了一片草場之外，已經找不回以前的感覺了。」
「蘇先生，我看見那些關於你發現了一座金礦的新聞，當時我就對身邊所有的人提到你，你來找我買過牛————」
蘇傑瑞和老克里斯握手，聳肩道：「就是這麼意外，連我自己都沒想到，購買牧場竟然送了我一座金礦。
這句話剛完，圍在卡車旁的幾個幫手都笑了，臉上或是羨慕、或是感慨萬千。
他們不約而同往遠處看去，彷彿能感覺到這片土地的空氣當中，都飄著金子的氣息。
這時，兩輛皮卡車正從牛圈的方向趕來，估計是剛來牧場裡工作的牛仔們，也發現了這裡的動靜。
蘇傑瑞回頭往後看去，只見爸媽都騎著馬，陪著莉莉安往這裡靠近。
看他們騎馬的架勢，並不像是第一次嘗試的新手，估計這些天已經練習過。
河狸牧場現在有牛仔、有監控、有警車偶爾巡邏。
外加老馮叔和王哥幫忙，實際上他爸媽從前天開始，就已經不需要繼續在這邊守著了。
而蘇老爸和莊老媽，都沒有著急搬回西雅圖，恐怕確實喜歡待在牧場的寧靜生活。
老克里斯也發現了周圍的動靜，摘下帽子拍了拍，在陽光下揚起不少灰塵和棉絮，接著對蘇傑瑞：「你的牛仔們來了？那我現在可以卸貨了吧，這些都是最好的牛犢，為了湊齊數量，有些我還幫你免費多照顧了一兩個月。」
母牛的生產時間有前有後，就算是同一批牛犢，年紀相差兩三個月也很正常。
蘇傑瑞沒有接茬，不給他臨時加價的機會，了句：「行，先把牛犢趕下來吧————」
莉莉安剛靠近，先聞到一股濃濃的牲畜氣味。
只見一輛卡車的後廂門被開啟，有人搬出幾塊厚重的木質斜板，架在了車廂和地面之間。
有位牛仔站在卡車邊上，大聲吆喝著，驅趕車裡的牛犢走下來。
卡車轟鳴+牛仔喝+牛哞協奏曲，這畫面堪稱鄉村版的交響樂。
與此同時。
兩輛從牛圈方向開來的車裡，總共下來五個人。
其中一位身材格外高大魁梧，幾乎像座山似的牛仔，手裡已經拿著一根細長的趕牛鞭，朝著蘇傑瑞熱情揮手打招呼。
這幾位河狸牧場的牛仔，蘇傑瑞在面試的時候都見過，這位壯漢名叫巴克·湯普森，綽號是「大熊」。
而「老釘子」哈蘭·莫頓，面容依然瘦削精悍，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眼神銳利，嘴裡似乎還嚼著甚麼，也露出笑容道：「嗨，新老闆，我不知道你來了，昨天我們已經跟你父母聊過。」
「歡迎加入我的牧場————最近我比較忙，因為一些別的事情，前天沒顧得上親自迎接你們，抱歉。」
蘇傑瑞和他們一一握手。
巴克的手掌厚實得像熊掌，哈蘭的手則佈滿老繭，都非常有力氣。
另一位年輕得多的白人夥，看起來二十幾歲，身材精壯，臉龐還帶著些稚氣，他是去年剛從大學畢業，始終沒有找到工作的埃米利奧·加西亞，此刻顯得拘謹又緊張。
至於剩下的兩位，分別是達裡安·諾克斯和卡斯賓·拉塞爾。
雖然他對這兩位中年人印象不深，但都屬於工作經驗豐富、曾被僱主連續多年聘請的資深牛仔。
他們只是沉穩地點點頭，了句「老闆好」。
蘇傑瑞之所以會將「連續多年工作」納入考量標準，是由於牛仔這一行的流動性特別大，許多牧場只願意招收短工。
既然他們能夠在牧場里長期工作，在大多數情況下，證明無論個人能力，還是性格和脾氣，都挑不出明顯的毛病。
一時半會兒顧不上客套，蘇傑瑞吩咐：「你們先去忙吧，看看這批牛犢的質量怎麼樣————」
莉莉安以前經常去牧場，但那些地方都屬於高階的社交場所，就類似於會員制的「黃石俱樂部」，還有田納西州的知名旅遊景點「黑莓牧場」。
眼前這幅亂糟糟、臭烘烘的場面，她真沒怎麼見過，眼睜睜看著一頭牛犢剛下車，就「啪嗒」一聲，拉了一坨大的。
她不僅不介意，反而頗為感興趣，打趣：「瞧啊，傑瑞，它們給你貢獻了不少肥料。」
蘇傑瑞聲感慨：「牛羊多了，環境就容易變得亂，確實沒辦法飼養太多的牛，這些差不多就夠了。」
莉莉安點著頭，提醒道：「既然想要做高階度假觀光牧場，風景和環境都非常重要，你不是又買了一座新的牧場，可以把大規模的肉牛飼養在那邊。這個季節還好，等到夏天蒼蠅會非常多，到那時就麻煩了。」
阿柔在一旁悄悄提醒：「這也需要再認真規劃一下，其實養牛反而成了牧場裡最不賺錢的生意，很多人養肉牛、奶牛虧本了，還不如種植牧草穩妥。」
「莉莉安你可能不知道，灰鷹牧場位於一座山谷裡，水源和光照也十分充足。感覺適合改造成果園、農場、蔬菜園之類，這樣利潤可能更高。」
「哥，你需要找人檢測一下土壤，再問清楚當地的氣候怎麼樣————」
莉莉安「噢」了一聲，點著頭：「我確實沒去過，只看過傑瑞發的影片和照片。」
蘇傑瑞聽到阿柔的建議，也表示贊同：「這個想法不錯，灰鷹牧場那邊的經營方向，確實需要好好規劃一下。等這邊安頓下來，我會找人去詳細檢查一下土壤和氣候——————還有那些歐泊礦石————」
他們話間，三輛卡車上的牛犢，已經陸續被趕下了車，在空地上聚集起來。
新來的牛仔們，紛紛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大熊」巴克·湯普森，邁著大步在牛群外圍緩緩走動，目光掃過每一頭牛犢，觀察著它們的步態、眼神和整體狀態。
「老釘子」哈蘭則直接鑽進了牛群裡，時不時避開一些牛犢的衝撞，伸手摸摸牛背、捏捏牛腿，檢查皮毛和肌肉的飽滿程度。
年輕的大學生埃米利奧，跟在「老釘子」哈蘭的身後，一邊學著如何觀察，一邊在本子上快速記錄著甚麼，恐怕是擔心自己熬不過實習期，一副正在發憤圖強的樣子。
另外兩位牛仔達裡安和卡斯賓，正在熟練地引導牛群，防止它們過度受驚，到處亂跑，嘴裡發出有節奏的「嗬嗬」聲。
很快。
「老釘子」哈蘭先走了過來，向蘇傑瑞彙報：「老闆，我粗略看了一遍，這批牛的整體質量確實不錯，骨架結實，精神頭足，都是很不錯的赫裡福德牛犢。安格斯牛犢的體型也很勻稱，暫時沒發現明顯的缺陷。」
「不過，大概有七八頭稍微瘦弱一點，可能是暈車或者年紀，需要隔離觀察一下。」
「按照我的經驗來看，只要好好照顧一陣子，為它們補充營養，應該都能恢復健康——
3
「大熊」巴克也露出憨厚笑容，聲音洪亮地：「這批牛的底子很好，比我去年的老闆，買的那些牛強多了。」
作為實習牛仔的埃米利奧，這時候也湊上前，有些緊張地翻開筆記本：「蘇先生，我————我大概數了數，赫裡福德牛犢166頭，安格斯牛犢34頭，數量應該沒錯。有一頭肚子有點脹的牛犢，應該需要喂點電解質水，再隔離觀察一下糞便。」
看牛仔幫忙就是不一樣，甚麼都不需要蘇傑瑞親自操心。
「很好，辛苦你們了。」
蘇傑瑞語氣滿意道：「就按你們的辦。老釘子，這些事先交給你來安排————」
一聽這話，「老釘子」哈蘭感覺被委以重任了，馬上挺直腰板，用拳頭捶了捶胸口，：「放心吧，老闆，包在我的身上。」
這時，賣家老克里斯搓著手上沾到的牛糞，隨意在褲子上擦了擦，樂呵呵地走了過來：「怎麼樣，蘇先生？我的牛沒讓你失望吧？我在這行幹了快30年，靠的就是信譽和牛的質量！」
「牛確實不錯，克里斯先生，既然數量沒甚麼問題，尾款甚麼時候給你結清？」蘇傑瑞問他。
「————當然是現在最好，我需要錢償還銀行的貸款。」
老克里斯掏出自己的手機，試探著追問道：「你的牧場這麼大，應該還需要很多牛犢吧，可以先找我預定，價格絕對最划算。」
「那些暫時不著急，你知道的，這裡的金礦還沒有開採。」
蘇傑瑞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當場透過手機銀行完成支付，將尾款轉給這位黑人老牛仔。
老克里斯收到資金的到帳資訊之後，徹底放下心來，又寒暄了幾句，便招呼著自己帶來的司機和幫手，爬上駕駛室，在空地上掉頭離開。
送走老克里斯的車隊，河狸牧場的空地上，就只剩下新到的牛群和五位牛仔，以及蘇傑瑞一家和莉莉安。
牛群漸漸安定下來，有的開始好奇地四處踱步，「哞哞」的叫聲略顯不安，有的則擠在一起休息。
蘇傑瑞看著眼前這幅生機勃勃的畫面，忍不住開口道：「很棒，又成功迎來一批新成員。」
莊老媽看著那些毛茸茸的牛犢，眼睛裡滿是喜愛：「感覺真不錯，看著就讓人高興，每天喂一些草和穀物，一年能賺————嗯，三四位牛仔的工資？」
，」
想到員工開支，蘇傑瑞立馬想到工資最高的獸醫詹妮弗，好奇地問道：「媽，詹妮弗呢，好像沒見到她？」
莊老媽解釋：「她早上還在，跟我打了招呼，牧場暫時沒甚麼活，等回來再檢查這批牛犢的健康記錄。主動到附近的農場、牧場發名片去了，可以上門幫忙治療寵物和牲畜，挺勤快的姑娘。」
在一旁聽完，莉莉安猛地想起了甚麼，一拍腦門：「啊對了！我的古代牧羊犬，還有那隻長得很搞笑的波斯貓呢？」
「————幸好你讓我幫你照顧它們，不然等你喂貓糧、狗糧，它們早就餓死了。」
蘇傑瑞笑著搖頭，隨手指向馬廄，解釋：「和那些毛絲鼠一起，都養在馬廄旁邊的倉庫裡，待會兒正好帶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