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柔覺得，自己就像個超大電燈泡，發光發亮的那種。
餐廳暖黃的燈光下，身邊這兩位的眼神交流幾乎能拉絲，讓她這碗飯吃得格外————噎人。
所以她臨時又找了個理由，說需要完成一些小作業，匆匆吃完先「戰術性撤退」，回自己房間了。
不久。
莉莉安和蘇傑瑞一前一後，來到位於二樓的主臥大套間。
一番忙碌的學習，認真鑽研完之前已經學會的知識，並再次透過複習測試過後，她渾身放鬆，開始休息，表情格外慵懶。
今天趁著出門，為了避免栽在同一個坑裡，蘇傑瑞專門在便利店裡提前買了一盒「彈藥」，然而依然沒有派上用場。
此時此刻。
莉莉安身上裹著毯子，露出線條几乎完美的脖頸、鎖骨和肩頭，金色的長髮散在枕邊，像極了文藝復興油畫裡的女主角。
用手撐著腦袋，莉莉安問他：「像這樣————你會失望嗎？」
「當然不會，只是————氣氛不夠浪漫，還是你沒做好準備？」
蘇傑瑞想搞清楚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這種臨門一腳又收住的感覺，始終跟「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似的，難免讓他有點小鬱悶。
「」
沉默了一會兒，莉莉安才笑眯眯看向他，語氣認真地說道：「我喜歡你，不過我想讓這段戀情的保鮮期，變得稍微長一點。」
「去年有次我媽喝多了，告訴我說我爸是唯一一個給她錢花，還不貪圖她身子的男人————那番對話讓我大受震撼。」
「他們離婚以前，過著中年夫妻的AA制生活，每天晚上在各自的房間門口互道晚安，沒有約會、沒有旅遊、互相說話都覺得很不耐煩。我可不希望將來的我們，也變成那種最純潔的友誼」關係————」
家長之間的情感狀態，對孩子造成的影響確實非常大。
蘇傑瑞聽完之後，認真想了想，略微有點明白了她的意思。
伸出胳膊摟著莉莉安光滑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哭笑不得說：「也許————這裡面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呢？」
「但我完全尊重你的決定，現在這樣已經足夠滿意了。」
「倒是你自己，別想太多————」
莉莉安笑著拍了他一下，隨即掀開被子起身，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岔開話題道：「我去洗澡了，今晚需要早點回家，答應陪我媽去做個水療按摩。能麻煩你去準備些真正的沐浴用品嗎，為什麼只有兩塊一模一樣的肥皂？」
她說著，走向浴室，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就是肥皂啊，它集合了洗髮水、沐浴露的功能，另一塊則是專門用來洗臉。」蘇傑瑞坐起身，理直氣壯地解釋道。
莉莉安在浴室門口轉過身，倚著門框：「專門洗臉————為什麼聽起來很自豪？」
「因為別人只用一塊就夠了，我覺得還是分開比較好。」
二次暴擊。
聽見蘇傑瑞的這句話，莉莉安臉上寫滿難以置信，大受震撼。
她又說：「簡直不可思議，那麼護髮素呢？也不需要嗎？」
蘇傑瑞認真地推薦道：「就用那個嬰兒香皂，牛奶味很好聞，也沒什麼複雜的新增劑，不知道適不適合你，反正我用起來挺不錯。」
莉莉安無言以對，做了個誇張的扶額動作，語氣很頭疼：「最讓我生氣的是即使這樣，你的髮質依然很棒，而我每年要在保養頭髮上花費幾千美元。我的全套沙龍級護理，輸給了一塊嬰兒皂？這合理嗎？」
」
兩人重新收拾好之後，蘇傑瑞又步行把她送回了家。
當晚。
他獨自窩在私人影院柔軟而寬大的沙發裡，看了一部去年上映的華夏電影《流浪地球》，總體來看還是非常驚喜的，特效、故事節奏都非常不錯。
看完電影上樓。
蘇傑瑞回到主臥，倚靠在床頭刷了會兒的TikTok，正好又看到一條關於「尋找猛獁象牙」的影片。
帶著點好奇心，他點開搜尋框，專門搜了一下。
發現猛獁象牙的存量相當可觀，每年能在北邊的永凍土層當中，找到上百噸的猛獁象牙。
從西伯利亞到阿拉斯加，再到加拿大北邊都有產出，科學家預測也許有超過1000萬頭猛獁象的牙齒，長期儲存在了凍土當中。
看見這個龐大的數字以後，蘇傑瑞反而沒那麼興奮了，因為網上類似的素材太多，而且猛獁象牙本身還賣不出價格。
他默默盤算了一下，覺得真有那閒工夫，專門跑去尋找猛獁象牙，還不如去澳大利亞一些允許私人開採的土地上，找一找狗頭金，最起碼黃金是真的值錢。
指尖滑動，再次刷了幾條野獸先生街頭送錢，吸引大家關注他頻道的影片，很經典的「撒幣賽道」網紅。
隨即，蘇傑瑞還發現一家蒙大拿州的牧場，正在對外出售一群迷你高地牛和十幾只駱馬，說是即將破產，正對外清倉甩賣。
蘇傑瑞馬上就私信賣家，詢問迷你高地牛和那些駱馬都是什麼價格。
自從上次看那位頂級房產經紀人的影片，大資料就將蘇傑瑞給標記了。
時不時推送世界各地待售的豪宅、牧場、農場以及私人島嶼等等，豪車、遊艇、拍賣品也不少見。
像海上捕魚、海釣、荒野木屋建造的影片更多，偶爾還能刷到跟他自己相關的影片。
例如剛更新的《荒野獨居》第7季第5集裡面，他再次釣到很多魚，還成功狩獵一頭馴鹿。
其他博主轉載的影片，點贊量超過27萬，但是跟「羅蘭手持小刀狩獵900磅的麝牛」相比，熱度又顯得差遠了。
再加上晚上偶爾能刷到一些美女，還有「印度街頭美食」、「巴基斯坦白沙瓦手工作坊」、「旅遊博主海外打卡」等等。
蘇傑瑞覺得自己的TikTok帳戶算是徹底養成了，大資料果然很懂他，快比他自己還了解他的喜好了。
至於財經、社會型別的新聞，他跟許多美國人一樣，壓根就不怎麼關心。
在他看來，這些美國大型媒體，都被「驢象」兩方掌握，報導內容不是互相攻擊，要不然就是粉飾太平，實在很沒意思————
隔天，大清早。
莉莉安帶了三明治登門，等蘇傑瑞和阿柔收拾好，一起出發來到漁人碼頭。
清晨的碼頭籠罩在一層薄霧中，海面上十分平靜。
又稍微等了十幾分鍾，直到隨著太陽昇起、薄霧消散，他才登上麗娃快艇，出發前往河狸牧場。
蘇傑瑞很熟悉附近的海域情況，知道沒什麼危險，等薄霧徹底散去，還讓莉莉安嘗試著駕駛了一會兒。
上手這樣的快艇特別簡單。
兩個撥片分別控制兩臺發動機，莉莉安只需要加速、減速，方向盤的操縱感跟汽車差不多，只要別急速轉向就很安全。
她很快就愛上了這種感覺，任由長髮在風中飛舞，笑著說：「我家那艘遊艇上的蘭博基尼快艇，自從買回來就沒下過海！早知道這麼有意思，我肯定會學一學，只是這個季節依然很冷！」
蘇傑瑞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幫忙留神觀察著四周環境，遠處偶爾能看見一些貨輪和漁船，都只是海平線上的小小黑影，距離特別遠。
他提醒說：「我這一艘屬於入門款當中的入門款，那艘蘭博基尼快艇的效能恐怕更強。
你出海的時候一定要叫上我，這個季節海水還涼著，掉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是當然，我可不敢自己開船，海里鯊魚會咬人的，似乎還有虎鯨出沒。」
說著，莉莉安單手穩穩把住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包裡掏出墨鏡戴上，扭了一下頭，問他：「你的牧場裡面，想不想安裝小火車？昨天晚上我從Ins（照片牆）上發給你了，但你沒有回覆我。」
「————訊息彈窗太多，我都關閉了，沒看見啊。」
蘇傑瑞掏出手機看了看，發現附近的網路訊號不太好，載入了很久才顯示出照片。
圖片裡是色彩鮮豔的迷你觀光火車，穿梭在花田和樹林間。
他短暫考慮了一下，又對莉莉安說：「這種成本不便宜吧，還需要鋪設軌道，暫時不清楚遊客究竟多不多，可以找一找替代品。但是孩子們應該會喜歡，我晚上回去先查查價格，浪漫要搞，預算也要控啊。」
莉莉安將這趟行程當做短途旅遊，經常也找話題跟阿柔聊幾句。
不久。
在蘇傑瑞的提醒下，莉莉安將快艇緩緩停在海面上，由他接手，熟練地開進防波堤內，放下船錨停好。
老舊的碼頭這邊，已經開始重新規劃設計。
地面上堆放著水管和電線，接下來會用水泥重新加固粉刷，鋪上防滑的木板以及護欄。
顯得破破爛爛的防波堤，也需要重新加固，總造價大約需要20萬美元，勉強夠用就行。
登上岸邊之後，蘇傑瑞意外發現一塊礁石附近，有身形圓潤的海豹出沒，正趴在岸邊好奇地抬頭張望著，黑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警惕，然後繼續趴下曬太陽。
附近的野生動物數量確實多，尤其是在南邊的奧林匹克國家公園境內，被嚴禁任何形式的開發，自然而然成為了各種動植物生存、繁衍的天堂，光是麋鹿的數量就超過5000頭。
蘇傑瑞經常跟著漁船到處跑，對海豹屢見不鮮，邊走邊笑道：「這就是普通的海豹，運氣好的話還能看見環海豹和北象海豹，有一次在碼頭附近，我還見到過一隻白色的海豹，應該是那種少見的白化動物，視覺效果就跟孟加拉白虎差不多————」
莉莉安被提醒了，又問道：「你這邊的場地正在建造了嗎？像飼養科迪亞克島棕熊和紅熊貓的場館，都需要經過審查。」
阿柔介面說道：「已經設計好了，也跟施工隊初步對接過，我本來想用懸空的步道，但是那樣成本會比較高。不如就用普通的場館，搭配鋼化玻璃，也能防止紅熊貓逃跑。
「至於科迪亞克島棕熊，這種熊的體型太大了，沒辦法隨隨便便用圍欄圈養，到時候給它一片草地還有各種遊樂設施，熊館的總面積挺大的，主要是戶外的活動區域。」
「很多細節要是不到位，就無法透過安全審查。這種動物可能沒有壞心思，但隨便跟人類打鬧一下，也很容易導致嚴重的事故————」
莉莉安點點頭說：「沒錯，我看過有女人飼養黑猩猩，卻導致朋友毀容的新聞。那簡直太可怕了，萬一我的臉被撓傷了，以後還怎麼拍出好看的照片。」
蘇傑瑞嘆著氣，語氣略顯遺憾：「所以我才沒有挑選那些白虎。」
「查資料的時候發現，就算是人工飼養的老虎，也曾在非洲野化放歸的實驗當中，虐殺過好多個獅群。」
「關於獅子和老虎之間誰更厲害的爭議，一下子就有了結論，而野外的老虎顯然更加兇猛————」
繼續閒聊的同時，他們先參觀了一下那座老舊的軍事堡壘。
能拆的幾乎都拆掉了，只剩下主體框架，旁邊還堆放著一大堆能夠二次利用的石材。
這裡暫時沒有動工。
由於短期內資金不夠充足的緣故，就只是先簡單清理了一下，花掉幾萬美元的工費和垃圾清運費。
阿柔指著那些粗大的石柱，介紹道：「我已經測量過，許多主體框架很結實，但還是需要用鋼筋和水泥二次加固，成本恐怕不比重新建造便宜，不過可以節省一些材料費。」
蘇傑瑞已經懶得再考慮這些，往外走同時說著：「等有了閒錢再慢慢建造吧，一口吃不成胖子，最近我自己逼我自己，感覺跟上班一樣累。」
莉莉安正興致勃勃地加快腳步：「我看見馬廄了，泡泡」正在等著我呢，待會兒讓我陪它散完步，我們再去公園裡尋找幻影蕨怎麼樣？」
剛過上午9點鐘，蘇傑瑞一點都不著急，語氣淡定道：「好啊，待會兒他們會把牛羊送來，我正好要跟牛仔們聊聊，交代一些事情」
沒有叫爸媽過來接，他們徒步溜達到馬廄附近。
夜裡剛下過一陣小雨，西雅圖周邊的天氣，就是這樣陰晴不定，此刻路面還有些泥濘，踩上去有輕微的咯吱聲。
提前過來上班的牛仔布洛克·道爾頓，正在和那位女牛仔凱莉·拉米雷斯一起，忙著打掃馬廄。
兩人已經快要打掃完了，裝了一大桶馬糞，其中混雜著草屑和燕麥、胡蘿下等等。
之前的馬廄乾乾淨淨，最近生活著這麼多馬，氣味一下子變得濃郁了起來。
蘇傑瑞和他們分別握手打招呼，問起宿舍有沒有安排好。
凱莉·拉米雷斯女士直起身，用胳膊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回答說：「非常不錯，昨天臨時在附近的安吉利斯港租了兩套房子，我有自己的房間。早上一起開車過來，只有十幾分鐘的車程，我已經迫不及待想搬進三角形的那種員工宿舍裡，謝謝你給了我一份工作————」
蘇傑瑞見莉莉安站在不遠處，抱著「泡泡」的大腦袋蹭來蹭去，繼續笑著說：「布洛克，請幫我女朋友準備一下，她想騎著泡泡」出去散步，給我和我妹妹也挑選兩匹馬————其他人去了哪裡？」
牛仔布洛克馬上擦了擦手，準備去拿馬鞍，解釋說：「都在牛圈那邊做準備，提前剪下一些草料，這能讓那些即將送過來的小牛犢，儘快適應新環境，我們待會兒也會過去。」
「對了，老闆，你知道昨天已經播撒完草籽了嗎？」
「只需要天氣再暖和一點，多下幾場春雨，它們就會迅速生根發芽。種植甜象草確實合適，它能夠奪走其他雜草的養分，比較適合在海邊生長————
河狸牧場是剛開墾出來的，土地裡肯定還有許多雜草的種子、根莖，開荒沒有那麼容易，等到春天還得繼續型地、除草。
蘇傑瑞語氣滿意道：「終於有點牧場的樣子了，我昨天還買了另一座牧場，面積總共690英畝，位於喀斯喀特山脈的原住民部落裡，那邊已經經營數百年，變得非常成熟。」
凱莉·拉米雷斯聽完，語氣詫異道：「離這裡遠嗎？抱歉，我對華盛頓州還不太瞭解，到那裡需要多久的車程，需要我們去幫忙經營嗎？」
「大概開車五六個小時吧，我也不太清楚，假如未來再繼續購買其他土地，我可能真要購買一架直升機了。」
蘇傑瑞語氣美滋滋的，繼續解釋道：「灰鷹牧場那邊有著現成的裝置和員工，你們只需要照顧好這邊就行。不過我又採購了一匹退役的8歲夸特馬，花掉60萬美元，未來會作為種公馬，嘗試往馬場的方向發展。」
牛仔布洛克聽完並不意外，只笑道：「老闆你已經擁有了泡泡」和銀色火焰」，8歲的賽馬還能配種很多年，確實是經營馬場才最合適，也最有機會賺到錢。」
「那匹夸特馬叫什麼名字？既然退役還能賣出60萬美元，網上應該可以查到它的資訊吧。」
「還有，週末過來抽血的那兩個人，給出「銀色火焰」的基因報告了嗎？」
面對這一大堆問題，蘇傑瑞簡潔回答說：「那匹馬叫「Z8」。基因檢測報告還沒有出來呢，估計要等到下週————」
奪冠的馬最容易被人記住，而「Z8」顯然稍微差了點意思，名氣主要集中在華盛頓州中部的喀斯喀特山脈附近。
布洛克並不瞭解它，只回道：「Z8————好像有點印象，這就需要找一位厲害的馴馬師了吧？已經超出了我們牛仔的工作範圍，那些賽馬都需要科學、精細的飼養，每年吃得比我都要好。」
「沒錯，我正在物色合適的人選————」
等到馬具準備好了，女牛仔凱莉手把手教阿柔怎麼騎，蘇傑瑞已經勉強入門，自己就以一個不太熟練的動作騎上馬。
在莉莉安的帶領下，三人一起出發，繼續往營地的方向慢慢溜達。
阿柔顯得挺緊張，身體僵硬地坐在馬鞍上，雙手緊緊抓著鞍橋。
不過作為馬王的後代，「泡泡」頗有威懾力，她和蘇傑瑞騎的這兩匹克萊茲代爾馬都不敢搗亂，再加上被前主人精心調教過，脾氣都十分溫順。
往遠處看去，荒野上已經有些星星點點的綠意，近處卻看不見什麼。
路邊的許多路燈已經安裝好了，但周圍還沒來得及仔細打掃，溪流裡的水更多了，發出嘩啦啦的流淌聲。
莉莉安眼尖，突然拉住韁繩，指著下游一處微微隆起的水壩：「看那邊！」
一隻肥碩的河狸，正笨拙地爬上一段漂浮在水面上的枯木。
它溼漉漉的毛皮，在陽光下泛著深褐色的油亮光澤，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動靜，慢吞吞挪到樹幹中央最平坦的位置。
然後，這隻胖河狸像攤煎餅似的，「啪」地一下癱倒，四腳朝天地仰面躺好，露出淺色的肚皮，用爪子撓了撓肚子。
「它在曬太陽。」
阿柔忍不住笑起來：「就像個大毛絨玩具。」
忽然，另一隻河狸從淺灘的鵝卵石堆裡，叼起一條不斷撲騰的小魚，它用爪子按住這條魚，當場咔嚓咔擦啃了起來。
「原來河狸也吃魚？」
莉莉安壓低聲音，語氣驚訝道：「我還以為它們只吃樹皮。」
「雜食動物，餓的時候什麼都吃。」
蘇傑瑞解釋道：「不過它們主要還是啃樹皮和嫩枝。這條溪裡魚多，估計是順手加餐，冬天消耗了太多的脂肪，需要補一補身子。」
他們看了會兒河狸，才繼續往前。
施工隊臨時的生活區，正飄出淡淡的炊煙，房車前面用防水布搭了個簡易棚子，底下襬著摺疊桌椅。
蘇老爸正懶散坐在椅子上曬太陽，跟之前的那隻河狸，在姿勢上頗有幾分相似，面前是柴堆和被煙燻得漆黑的燒水壺。
莊老媽則忙著用移動灶臺煎蛋，平底鍋裡滋滋作響，蛋香味飄散開來。
看見他們三個，她立馬露出燦爛笑容：「咦？你們怎麼突然過來了，早飯吃了沒？」
「嗨~我們吃過早餐了，你們還沒吃嗎？」
莉莉安翻身下馬，笑著打招呼。
她突然發現阿柔騎著的馬，開始往旁邊走，趕緊幫忙牽住韁繩。
蘇傑瑞也小心翼翼地從馬背上下來，順手牽住韁繩，說：「正好沒事，就過來看一看。」
蘇老爸站起身，越看莉莉安越覺得滿意，語氣熱情道：「我們剛剛去牛圈那邊看了一下，還有工人安裝光纖，剛回來不久。阿柔你先別動，我來扶著你，最近膽子變大了啊，又敢去賭場，又敢騎馬？」
阿柔聽完，頓時瞪了蘇傑瑞一眼，再次解釋道：「我哥朋友贈送的籌碼，我就是去體驗一下。他昨晚剛貸款275萬美元，又買了一座新的牧場，全部都是貸款的。」
蘇傑瑞見風向不對，爸媽都瞬間看向自己，清了清嗓子，趕緊說道：「690英畝的大牧場，跟人家雲影酋長做鄰居，盛情難卻啊，都沒收我貸款的利息，從一年後才開始還貸————銀行也是他們家的，估計是感謝我救了他孫女露露，裡面還有房子和馬廄，牛圈、路燈之類也全部都是現成的。」
蘇老爸眼神驚喜：「690英畝？275萬美元？那挺划算啊，不像你這邊，開發起來太折騰了！」
阿柔看著父親，一臉錯愕：「爸，重點難道不是我哥又貸了一大筆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