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掠過,路燈忽然一閃一閃,更多了幾分刺激的氛圍。
姜塵的呼吸還有些亂,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掌心貼著林婉寧的背,能感覺到她面板下細細的顫抖。
她輕輕抬頭,眼神被光線切成兩半,一半在明亮裡,一半藏在陰影中。
“姜小塵……”她低聲喚他。
姜塵垂下視線,看到她唇角微張,呼吸在風裡發顫。
他能感受到,這妮子已經鼓起了畢生所有的勇氣,他又怎麼可能不給出回應呢。
那一刻,他的理智似乎被甚麼悄悄抽走,整個人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
姜塵忽然俯下身。
林婉寧怔了怔,呼吸幾乎停住。
他靠得很近,近到能清楚聽見她胸口的心跳,近到她撥出的氣息都能打在他下顎上。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像一隻受驚的小鳥,不敢動。
可她並沒有退。
他低下頭。
溫潤在兩人之間驟然蔓延開。
那是一種混亂的、帶著一點粗曠的溫柔。
林婉寧的手再次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袖、肩膀,指尖不再發顫。
夜色在他們身後鋪開,風掠過她的髮絲,帶出一陣淡淡的香氣。
林婉寧逐漸感覺到身體變得潮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全部力氣,只能癱軟在姜塵的懷裡。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沒有意義。
她不知道自己閉上眼多久,只聽見心跳在胸腔裡撞擊的聲音。
可漸漸的,她察覺到那份靠近變得越發急促,呼吸幾乎糾纏在一起。
那是姜塵在瘋狂的汲取,同時,他那雙大手也愈發的不安分起來。
這讓林婉寧開始慌張了,她本能地想要推開姜塵,可試了幾次後她發現根本推不動!
“姜塵……”
她的聲音被壓在喉間,帶著細微的哭腔。
那一聲呼喚像一根針,瞬間扎進了姜塵的意識。
他身體一僵,整個人停了下來。
空氣重新回到兩人之間。
他低著頭,額角的髮絲垂在她臉側,呼吸仍然灼熱,卻已經剋制。
目光看去,林婉寧的睫毛還在顫,可那雙眼,溼漉漉的,像是被夜風輕輕打溼的梨花。
見狀,姜塵的指節輕輕收緊,掌心發燙。理智一點點歸位,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懊悔。
哪怕在前世,他們已經結婚多年,她依然會在這種事情上慌亂得不知所措。
她的羞怯不是裝出來的,而是藏在骨子裡的,像一汪清泉,稍一擾動就會泛起漣漪。
而他現在,卻在她最懵懂、最容易受驚的年紀裡,差點失了分寸。
姜塵抬手,想替她理一理鬢角的髮絲,卻又在半途停下。
他深吸一口氣,退開半步,聲音低啞:“對不起。”
林婉寧抬起頭,眼裡仍有水光。
她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才輕輕搖了搖頭,接著語氣細若蚊蠅道:“不是……太……太快了……而……而且這裡……人多。”
聞言,姜塵愣了一下,怔怔望著她。
此刻他腦海裡只有那幾個字:這裡人多!
換個角度思考,那豈不是換個封閉的空間就可以……
可那抹喜色才剛在他眼底浮起,林婉寧已經往後退了兩步。
裙襬輕輕一晃,她垂下眼,像是在避開甚麼,又像是在藏起臉上的紅暈。
“不許亂想!我先回去了!”
她低聲說,語調裡帶著一點慌亂。
說完,也不再看他。
她提了提裙角,腳步幾乎是逃一般地往來時的方向小跑著離開。
燈光從她的背影上掠過,映出一層淡淡的輪廓。
那一抹光在地面上被風吹得碎成一地,像他們剛才那場不該有的衝動。
溫柔、短暫,又讓人無法忘懷。
姜塵站在原地,看著那背影逐漸被夜色吞沒。
晚風吹來,帶著她殘留的香氣,他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裡,似乎還留著她的溫度。
姜塵忽地笑了笑。
這妮子竟然主動索吻了。
這一刻,姜塵再次真切的感受到他重生真的改變了很多事情。
當然,也有些東西並未因他而改變軌跡。
譬如,星光大道總決賽落下帷幕,冠軍依舊是那位普米族的女歌手,而季軍也還是那位玉先生。
只不過,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這場比賽最大的贏家卻是那位新晉民謠女神,以及……
……
而與此有關聯並同時發生的事情還有《安和橋》和《董小姐》。
這兩首歌像是突如其來的旋風,以無法阻擋的趨勢席捲開來。
沒有任何預告,沒有宣傳,它們就這樣出現在各大平臺的首頁。
緊接著,它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勢,點燃了各個大學的群聊、論壇、廣播。
這個時候還沒有甚麼短影片,也沒有“熱門推薦”這種演算法。
可那兩首歌,就這麼靠著一個又一個學生的轉帖,像風一樣,從一個寢室飄到另一個寢室。
無數年輕人被那種樸素又直接的情緒擊中。
沒有華麗的編曲,沒有嘶吼的高音。
只是簡單到極致的旋律和一句句像是在對自己說的話。
沒有刻意的編曲,也沒有專業錄音棚的修飾,只是乾淨的吉他和嗓音。
可偏偏就是這種簡單的東西,讓無數大學生產生了共鳴。
在這個流行歌還在唱生離死別的時代。
這兩首後世談起民謠就避不開的神作就如同後世總結的那樣。
民謠有三,理想愛情遠方。
聽者有三,孤獨平庸落魄。
聽後有三,費煙費酒費心。
歌詞不花哨,卻像是在寫他們自己的故事。
“愛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裡沒有草原,這讓我感到絕望,X小姐。”
“我知道,這個世界每天都有太多遺憾。”
這些句子被人摘出來,一句句貼在論壇簽名裡,
也成了無數人深夜的QQ簽名。
校園裡到處都能聽見有人哼這兩首歌,
吉他社、廣播站、甚至食堂門口的小賣部,都在迴圈播放。
它不像流行樂那樣熱鬧,
可它有種屬於那個年代的大學生獨有的“文藝氣息”。
孤獨、敏感,又帶著一點自我浪漫。
總之,民謠迎來了本不屬於它的冬天。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姜塵正叼著豆漿吸管,手裡提著一籠小籠包,慢悠悠往校門方向走。
路邊三三兩兩的學生正往食堂趕,整個校園像是剛醒過來的巨獸,懶洋洋的。
他正想著要不要回宿舍邊吃邊繼續奮戰cs。
這些天,手感恢復的不錯,同時久違的網癮也捲土重來了。
正所謂沒錢打遊戲叫做玩物喪志,可有錢了那就叫勞逸結合了。
他現在完全有資格放縱一下。
姜塵正在心中糾結著,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爭執聲。
“我都說了,我們就進去看看,又不是搞甚麼事!”
一個短髮少女叉著腰,語氣倔得很。她穿著深色外套,眉眼利落,聲音乾脆。
保安臉色黑著,手一揮,“看看?這裡是大學校園,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地方。沒證件,一律不放行。”
“你這規矩也太死板了吧?”
短髮少女聲音壓低,語氣卻更衝,“我以前來過燕經,那時候也沒這麼麻煩。”
“那是以前!”保安拍了拍胸口的徽章,語氣帶著不耐,“現在校規改了,沒學生證誰都別想混進去!你找誰都沒用!快走快走!”
“你……”短髮少女被這話噎得一怔,眼神一冷,剛準備繼續頂回去。
她旁邊那個十六七歲的女孩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萍姐,算了吧……”
那女孩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語氣有些怯。
短髮少女握著拳,正要說甚麼,忽然餘光裡一晃。
緊接著,她眼睛一亮,整個人像是忽然找到了救命稻草。
下一秒,她直接小跑兩步,指著那人喊道——
“我就來找他!”
聲音一出,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姜塵一愣,他提著包子的手頓了頓,莫名其妙地看向門口那群人。
“你找誰都沒用!”
保安嘴上這樣說著,可還是本能地看了過去。下一秒,他臉色微微一變,遲疑問道:“姜同學,她認識你?”
很明顯,他認出了這個在現在燕經首屈一指的風雲人物。
姜塵還在反應,眼前的少女很漂亮,而且還帶著點英氣,他也很眼熟,可腦海裡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
但在遲疑了片刻後,秉持著顏值即是正義的基礎下,他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嗯……算是吧。”
“那行,那行。”保安大叔立刻語氣緩了下來,揮了揮手,“既然是你朋友,那就進去吧,下次記得提前登記。”
姜塵點點頭,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還未開封的芙蓉王硬塞給了保安大叔。
讓對方帶著滿意地笑容回到了保安室,這才皺著眉轉頭看向這位‘熟悉的陌生人’。
短髮少女笑得飛揚,拉著身旁那個哭紅眼的女孩,得意地衝姜塵眨了眨眼。
她走近幾步,氣息裡還帶著點薄荷味。
“謝啦!下次請你喝可樂。”
姜塵皺了皺眉,看著她,“你是?”
聽到這話,短髮少女怔了一下,眼睛裡的得意瞬間被點燃成一股火氣。
“你!不記得我了?”
她聲音拔高了八個調,語氣裡透著難以置信,像是被背叛了一樣。
姜塵被她這一嗓子嚇得一跳,差點把豆漿吸管咬斷。
他仔細一打量,短髮、利落、嘴角帶著點倔勁……確實有點眼熟,但還是想不起對方是誰。
“呃……”
他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努力組織語言:“有點眼熟……?”
“林!萍!”
林萍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眼神像刀一樣要把他盯出個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