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燕京？姜塵愣了一下，黎驍這是在發哪門子瘋？
黎驍見姜塵沒說話，又喊道：“老薑！老薑！你在聽嗎？”
“到底是甚麼事？”
黎驍：“說實話就是我也不知道，但總之有個叫趙小昭的瘋女人要去找你了。你聽我的，趕快跑，不然被纏上了，你就麻煩了！”
姜塵：“你總得告訴我，這個趙小昭是何方神聖，我總不能跑得不明不白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黎驍：“我和她也不熟悉。我只知道她來自趙家，這個趙家和梁意涵家不相上下。
然後這個瘋女人在圈子裡屬於禁忌的存在，但凡和她沾上邊的沒一個不倒黴的。”
黎驍頓了頓，“嗯……還有就是圈內有個傳聞說她是私生女……我操，現在不是聊八卦的時候，你總之先躲開她再說！”
姜塵皺了皺眉，靠在窗邊，手指輕敲著玻璃，“那你怎麼知道她要來找我的？”
黎驍：“我親耳聽到的！”
黎驍在電話那頭重重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今天趙家和我們恆成有個合作宴，我家老頭子讓我過去露個臉。那女人好端端地突然砸了紅酒瓶子，嚇得全場沒人敢出聲。
後來她又笑，又哭，自己說要去燕經找個叫姜塵的人……我尋思著，你他媽不就在燕經嗎？總不能有這麼巧合的同名同校的人吧？”
姜塵挑了挑眉，聲音平淡：“萬一呢。”
“反正我是告訴你了，至於你信不信，那就隨便你了。”黎驍忽然語氣變得急促，“她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話音戛然而止，像是有人闖進了他那頭的房間。
然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操，我還有事！”黎驍低聲罵道，“老薑，聽我一句勸，能跑多遠跑多遠，她真是瘋的！”
電話“嘟”的一聲結束通話。
“和梁意涵家一個級別的背景？”
姜塵愣了一會，隨即給梁意涵發去一條訊息：趙小昭你認識嗎？
等了一會，沒回復。他忽然意識到，現在是美利堅時間的大晚上。
旋即姜塵將飯盤收拾好，快步離開了食堂。
他是聽了黎驍的話，真的準備躲開嗎？
答案自然不是。
依舊是那句話，姜塵討厭麻煩，但不怕麻煩。
更何況，一個女人而已。
“我一個渣男，我避她鋒芒？”姜塵不屑一笑。
嘴上這麼自語著，但他還是改變了原定的計劃，準備把下午的課鴿了，去校外買點食物和糧草。
新計劃是下午鏖戰到明天，把曾經的技術找回，然後再去網咖把那天丟掉的面子找回來。
……
姜塵提著剛買的麵包和速食咖啡，從便利店出來時，中午剛過，陽光有些刺。
他一邊走，一邊低頭看手機，正打算回寢室。
忽然，一陣香風掠過，一位穿著駝色風衣的女人從旁邊的黑色轎車上下來。
姜塵隨意掃了一眼。
那女人戴著墨鏡，神情淡漠，髮梢微卷，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她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即便只是走進一家普通咖啡館，也彷彿自帶氣場。
姜塵輕蹙眉頭，這女人有點眼熟。
不多時，他的腦海裡就浮現出了對應的記憶。
“萬豪酒店……大堂經理？”
那次他和黎驍在萬豪見面時，這個女人接待過自己，他印象很深，那是個極度危險的人間尤物。
此刻，女人正好轉過身，摘下墨鏡，一雙細長的桃花眼，妖異又極豔。
兩人目光對上。
“姜少？”她輕聲笑了一下，熟悉地軟糯誘人。
“真巧，又見面了。”
姜塵微微一怔，雖然猜到了是她，但仍舊有些詫異，“小昭小姐？這麼巧。”
趙小昭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兩秒，唇角似笑非笑：“沒想到姜少還記得我。”
姜塵點頭：“當然。這麼個大美女，誰能不記得。”
聞言，趙小昭輕掩嘴唇，笑得花枝亂顫，“姜少真會夸人，平日裡沒少騙女孩子吧？”
“呵呵。”姜塵微微一笑，沒作答。
見狀，趙小昭忽然道，“有空嗎？”她指了指對面的奶茶店，笑著說，“這麼巧妙的緣分，坐會？”
姜塵只是略微猶豫了下，便點了點頭。
兩人坐下後，點了兩杯奶茶。
姜塵直接付了錢，趙小昭也沒搶著結賬的戲份，而是視線往他手裡的塑膠袋瞥了一眼，“中午就吃這些？”她看了看袋子裡裝的幾包泡麵，笑道，“你可真樸素。”
“窮學生嘛，省點生活費。”
趙小昭“噗嗤”一笑，“姜少可真會開玩笑，能出入瀾宴和黎家二少做朋友，如果這也算窮學生的話，那這世上還有幾個富人呢？”
說完，她輕輕吸了一口奶茶，眼神卻沒離開他，“而且你可不像學生。”
姜塵不置可否，“哪不像？”
“太安靜了。”趙小昭歪頭，語氣像是在說笑，“學生不都該吵吵鬧鬧、急不可耐的嗎？你這副樣子，更像是……”
她頓了頓，忽然語氣認真，“一個老頭子。”
姜塵挑眉，語氣淡淡：“那挺好的，如果英年早逝也不虧了。”
趙小昭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聲音輕盈中夾雜著些許能將人的骨頭浸的酥軟的魅惑。
“有意思。”她託著腮，目光依舊沒離開姜塵，“怪不得他們都說你特別。”
“他們？”姜塵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趙小昭本想接話，卻突然笑而不答，抬手招呼店員又點了一杯新的奶茶。
“再來一杯？我請客。”
“不用了，我其實不愛喝奶茶，這玩意挺不健康的。”
趙小昭“哦”了一聲，下一秒，她突然把手上的奶茶往地上一甩，“那我也不喝了。”
而也在這時，店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姐？！”
一個熟悉的聲音讓姜塵眉頭微微一皺。
趙康從人群裡擠了出來，臉上掛著滿滿的驚訝，“你怎麼來了……”
接著，他看到了坐在趙小昭對面的姜塵，整個人怔了怔。
下一秒，忽然暴怒道：“姐，這傢伙……”
話還沒說完，啪——
一聲脆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小昭的手還停在半空，表情卻沒有一絲波動。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臉上，那一刻，她的笑容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
“你在這兒丟甚麼人？”她聲音平靜，卻比巴掌還冷，“趙家讓你去學校是讀書還是讓你去丟人現眼？”
趙康捂著臉，徹底傻住：“姐……你幹嘛打我？”
姜塵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姐？”他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
趙小昭轉過頭，重新露出笑容，語氣又恢復成剛才那種漫不經心的柔和。
“抱歉啊，姜少，讓你看笑話了。今天先失陪了，有點家事要處理。”
她說完，拿起桌上的奶茶，起身離開。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紅唇輕輕一抿，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姜少，我覺得我們很有緣，一定還會再相遇的，下次我請。”
姜塵目送她離開，手指輕輕在桌面敲了兩下。
“趙小昭……小昭……”
他低聲呢喃，神色徹底沉了下去。
事實上，一開始姜塵也想過兩人就是同一個人，只不過黎驍那句“趙家和梁家不相上下”讓他又打消了這個猜測。
畢竟這種家庭的公主，怎麼可能去一家會所裡當大堂經理，那種地方說好聽了叫大堂經理，說難聽了不就是媽媽桑。
所以他只是沒想到，對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黎二說的沒錯，這真是個瘋女人……”
吐槽了一句，姜塵剛準備起身，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他低頭一看，是梁意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