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開遠了,尾燈的紅光被夜色吞沒。
姜塵站在校門口,看著那道光一點點消失,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個計程車司機會不會真的相信自己的話,然後咬牙去貸款買套小房。
十年後靠著這套房子晉升百萬富翁?
又或者,他只是回家和妻子說起一個“吹牛的小夥子”,笑笑就忘了。
十年後,拍斷大腿?
姜塵在原地杵了一會,隨後又失笑地搖搖頭。
命運這種東西,從來不會因為一個人的預言而改變。
它只會在無數個偶然之間,讓人誤以為自己抓住了主動權。
前世,他見過太多人。
有人拼命往上爬,卻沒意識到自己爬的不過是一座已經開始坍塌的塔。
有人自信地談論格局與眼光,
卻被時代輕輕一推,連聲浪都沒掀起。
人啊,總喜歡相信自己能掌舵,
可真正掌控一切的,從來都不是個人意志。
是趨勢,是浪潮,是一雙看不見的手。
姜塵低下頭,看著自己在路燈下被拉長的影子。
在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也沒甚麼不同。
他知道未來,知道風往哪吹,知道下一次浪潮會淹沒誰、推起誰。
可那又怎樣?
他仍舊要在這個時間點上,一步步去走、去賭、去承受。
或許,這就是命運給重生者開的玩笑。
讓你提前看到終點,卻必須裝作第一次走這條路。
他輕輕嘆了口氣。
“時代的浪潮不可抵擋……”
他喃喃著那句剛才說過的話,
語氣裡沒有激昂,也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淡淡的平靜。
霓虹燈在風中閃爍,映在他眼底,像是一片破碎的星光。
他抬頭望著這座城市的夜空。
天色昏沉,空氣裡是霓虹、塵土和無數人的夢。
他忽然笑了笑,幾乎聽不出情緒:“浪潮會來,而我要做的就是提前上岸。”
406宿舍依舊空空蕩蕩。
班級的群訊息裡,姜塵注意到除了自己之外,朱雋逸三人同樣被點名了好幾次。
原因雷同,多次曠課。
這個代價換來的是,校園內外隨處可見戴著紫色安全帽的外賣騎手。
飯點的規模已經逐漸正規化到了統一服飾。
至於為甚麼是紫色,按朱三少的說法是,紫色最有韻味。
……
第二天,陽光透過薄霧,斜斜灑進教學樓的窗。
金融二班的教室裡,原本嘈雜的討論聲在那一刻忽然安靜了幾秒。
姜塵推開門。
他穿著一件極為普通的深灰外套,神情平靜,像是隨手拎著書包進來的普通學生。
可他剛邁入門口,就有好幾個人偷偷碰了碰身邊的同學。
“那不是……班長?”
“他居然來了?”
莊妍正坐在第三排,手裡的筆懸在半空。
她抬頭看見姜塵的那一瞬,眼神明顯一僵。
姜塵的視線只是淡淡掃過她,沒有停留。
那一眼,卻讓莊妍下意識挺直了背。
靠窗的位置,筱瀟正撐著下巴打哈欠,她留了長髮,比剛入學時更顯成熟些。
見姜塵出現,她微微一怔,唇角輕輕勾了勾,露出一點若有似無的笑。
“稀客啊,”她低聲道,“我還以為你準備退學了呢。”
姜塵笑了笑,沒說甚麼。
主動搭訕卻得到那種平淡得近乎冷漠的反應,讓筱瀟原本的那點小心思忽然有些尷尬,笑意也淡了。
講臺上的老師正準備點名,看到姜塵時明顯愣了一下:“哦?姜塵?難得啊,今天來了。”
教室裡響起幾聲壓低的笑。
姜塵神色不變,語氣平靜:“嗯,最近忙完了。”
老師愣了愣,也沒多問。
課繼續。
窗外的陽光一點點灑在課桌上,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同學低語的氣息,都顯得那麼日常。
可對姜塵來說,這樣的寧靜,反而更像一種久違的錯位感。
他坐在那裡,聽著老師講資本結構、市場預期和金融槓桿。
這些詞彙在他腦海裡像回聲。
他太熟悉,也太清楚它們在未來會怎樣演變。
“市場永遠是理性的。”老師在黑板上寫下這句話。
姜塵看著那一行字,眼神微動。
理性?
他心中輕輕一笑。
市場或許從來不理性。
理性只是後來者為混亂找的藉口罷了。
他低下頭,重新翻開筆記本,在空白的一頁上寫下幾行字:
市場的走向,從不取決於邏輯。
它取決於人性……貪婪、恐懼、與僥倖。
寫完這行,他合上筆,靠在椅背上。
與此同時,學生中心,三樓教務處。
趙康正站在窗邊,手機貼在耳邊,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冷意。
“確定了?姜塵來上課了?”
“嗯,我親眼看到的,現在在金融二班。”電話那頭的聲音小心翼翼。
趙康嘴角微微揚起:“好,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他抬手看了看錶,隨即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對著辦公室裡正批檔案的劉政喊了一聲:
“劉叔,那小子來了。”
劉政抬起頭,眉頭一擰:“姜塵?”
“是。”趙康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絲隱忍不住的迫切,“人就在教學樓,咱們現在就去找他?”
劉政把筆往桌上一放,冷哼一聲:“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腳步聲在樓道間迴盪。
……
教室裡,老師正講到一半。
“資本市場的波動,往往由投資者情緒決定——”
門外突然傳來兩聲敲門。
“進。”老師抬起頭。
門被推開。
劉政先一步走進來,後面跟著的趙康嘴角掛著剋制的笑意。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有人低聲嘀咕:“這胖子不認識,不過後面那個……不是學生會主席趙康嗎?他來我們班幹嘛?”
“咦?那胖子好像是……教務處主任劉政?”
“臥槽?教育處主任和學生會主席一起出現,還是上課期間,這是有人要倒黴了?”
“廢話,而且估計這個黴還不小。”
幾人竊竊私語間,劉政已經走到了講臺前,居高臨下地掃了一圈人。
“誰是姜塵?”
他喚出那名字時,眼神裡的狠戾像是要化為劍刃刺出。
教室再次陷入寂靜。
幾十道目光同時轉過去。
那一刻,空氣像被拉緊的弦。
有人捂著嘴,有人偷瞄著,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同學已經悄悄舉起手機,準備看熱鬧。
姜塵緩緩抬起頭,神色平淡。
“找我?”
趙康哼了一聲,雙手負在身後,眼神是得意和陰險:“跟我們走一趟。”
姜塵微微眯眼,語氣平靜得幾乎沒有波瀾:“理由。”
趙康輕笑一聲,那笑裡帶著明顯的譏諷:“理由?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他語調一轉,聲音陡然拔高:“曠課、打人,這個理由夠不夠?”
這時,劉政也邁步上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姜塵,聲音壓得低沉,卻每個字都帶著一股陰冷的寒意:
“你就是那個打架滋事,曠課成性,目中無人的姜塵?!”
姜姜塵沒說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宋佳:【一切順利。】
他神情淡漠,拇指輕輕滑動,把螢幕黑掉,接著才抬起頭,眼神平靜道:“抱歉,剛剛沒聽清你說甚麼?”
那一瞬間,空氣像被甚麼掐斷了一樣,安靜得可怕。
劉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盯著姜塵那從容的神情,腦海裡閃過趙康那天的話:“他說就算打到教育處,你劉主任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那一刻,他心裡的火被徹底點燃。
一種被學生踩在腳下的屈辱感,讓他面上那層虛偽的鎮定徹底崩塌。
“你是不是真以為我治不了你?”
他的聲音發緊,帶著明顯的怒意。
“好好好!”他冷笑一聲,怒意徹底壓不住,“你也不用跟我們走一趟了。”
他往前一步,聲音猛地拔高:“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被開除學籍了!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燕經的學生!”
那一聲“開除”,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面。
教室裡鴉雀無聲。
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有人偷瞄姜塵,又迅速收回目光。
所有人都被劉政的話驚到了,這可是開除學籍啊,要知道,即便是在高中期間,也沒有幾個人見過周邊同學被開除學籍的案例。
幾個女生低下頭,氣氛壓抑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趙康嘴角勾起笑意,像是在享受獵物垂死前的那一刻。
而在那一片窒息的壓迫感中,
姜塵只是安靜地站起身。
他沒有急,沒有辯解,也沒有慌亂。
只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向劉政。
“你確定,你能做這個決定?”
劉政被他那眼神怔了一下,那不是挑釁,而是一種讓人本能不安的冷靜。
但同時胸口的怒火更盛,怒笑道:“我當然確定!作為教育處主任!我的職責就是為了剔除掉像你這樣的校園毒瘤!”
對此,姜塵表情依舊古井無波,淡淡開口,語氣平靜、低沉,卻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心慌的冷意:
“那如果……”
“你們才是那顆毒瘤呢?”
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
趙康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劉政的眼神裡閃過一抹錯愕。
就在這時,一個社團部的男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趙主席!趙主席!”
趙康眉頭一皺,不耐煩道:“甚麼事?”
那人把手裡的一疊校報塞到他懷裡,聲音帶著無措的顫抖:“新一期校報剛印出來,只是……這期的內容好像……不太對勁!”
聽到這話,趙康皺了下眉,不知為何心頭莫名“咯噔”一下,隨即低頭看去。
下一秒,瞳孔猛地一縮。
校報頭版,一行黑體標題格外醒目:
《外聯部經費去向成謎?數萬元活動支出疑似挪用》
下方還附著幾張模糊但足夠辨認的賬目截圖,幾段文字精準點出了“經費流向學生會核心層”“公款吃喝”等關鍵詞。
一旁,同樣看向校報的劉政臉色在那一刻僵住,眉頭幾乎擰成一團。
“這……這是誰寫的?!”他抬起頭,聲音裡除了怒意之外還夾雜著些許驚懼。
趙康也已經慌了,手心全是汗。
他死死盯著那行署名——宣傳部:陳立。
看清後,趙康整個人愣在原地,額頭滲出冷汗,捏著那份校報的手指微微發抖。
許久,他忽然反應過來甚麼,猛地抬頭,看向姜塵。
陽光從窗戶灑落在姜塵臉龐,光影交錯間,他的臉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四目相對,趙康彷彿看到了一尊巨人在萬丈處俯視著自己。
……
校報把那篇揭露外聯部經費去向的頭版稿件發到校園網站與企鵝群,紙質版同時在教學樓門口、食堂、宿舍區的佈告欄上分發。
訊息像在乾草堆上點燃的一根菸頭,瞬間躥成了烈火。
學生、老師、家長、甚至外校的校友群裡都在轉發、議論、憤怒與好奇交織。
有人說“終於有人敢揭露了”,有人說“怎麼會這樣”。
也有人在後臺冷笑,這就是權力被戳破後的第一聲抽搐。
校團委、校紀檢和學生處被推到了風口上。
表面上,校方表示“高度重視,立即調查”。
實際操作上,校內的利益盤根錯節、裙帶關係和文書線索都在迅速被梳理。
負責調查的人是教務處外的一小組:紀檢牽頭、審計配合、學生處協助。
校方做出了一個權衡。
必須把這事處理得足夠公開透明,既要恢復校方威信,又要把輿論導向可控。
趙康在收到訊息的瞬間,第一反應不是冷靜,而是慌亂。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那些賬目有很多根本經不起推敲。
他馬上聯絡了宣傳部的陳立,試圖讓對方出面“澄清”或壓下稿件。
可陳立支支吾吾,說他只不過是被宋佳以“內部線索”說服,簽了自己的署名。
陳立的退縮在趙康看來是背叛。
而在旁人眼裡,則是證據鏈上的關鍵一環。
輿論的第二波來得更猛:幾位學生會成員的匿名證詞被匿名郵箱投遞給校紀檢,賬目截圖、轉賬流水、企業回單、郵件往來一頁頁鋪開。
顯然,趙康在燕經的敵人並不只有姜塵。
第二波的牆倒眾人推讓負責的審計小組發現了兩條關鍵線索:
一是數筆款項確實轉入了並不存在的社團名下。
二是若干筆招待、差旅費用在賬戶上有“零散化”處理的痕跡,金額構成與實際活動規模嚴重不符。
面對逐條證據,學校沒有選擇內部私了。
理由很簡單:案件已經超出校園八卦的範疇,家長和社會輿論要求校方公開問責。
更何況,若輕描淡寫處理,後果將更嚴重。
被輿論撕裂的信任難以修補。
很快,調查小組把傳票和詢問函送到了學生會辦公室。
趙康被正式約談。
那一刻,他的臉色由最初的從容轉為蒼白。
與此同時,校方為了顯得“公正”,宣佈成立臨時學生會管理委員會,暫停趙康的主席職務,宣佈對外聯部與宣傳部進行並行審計,要求相關人員配合調查。
趙康試圖反擊。
他聯絡父輩的人脈,想施壓校方高層。
他想利用自己掌握的內部渠道釋出反制新聞,意圖把輿論走向“有人栽贓陷害”。
但三件事同時發生讓他的局面雪上加霜:
一是前外聯部負責人寧濤在審問中崩潰,承認稿件內容大體真實,並交出了他與趙康之間的聊天記錄。
二是外部某家合作企業在接到學校問詢後回函,確認曾有與學生會負責人面談但從未收到過約定金額那樣的大額贊助。
也就是說,外部證明了賬目的可疑點。
但事實上,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第三件事。
那位幾乎已經不怎麼管事,即將退休的校長李榮光破天荒的在會議室嚴厲斥責了這件事,並且三申五令要求徹查!
於是,趙康那張人際關係網直接崩塌。
最終的結果導向了兩條硬線:
對學生會高層實施停職調查,將相關賬目移送學校上層審計與市教育局備案,等待更高層面的行政審查。
趙康被學生會停職、學校內部予以通報批評,並面臨學籍、幹部資格的雙重調查。
在輿論與程式的夾擊下,他的支持者開始撤離,昔日的人情牌失靈,曾經的“後臺”也在審查的風暴下顯得力不從心。
而劉政,作為教務處主任且與此事有間接牽連的人並未置身事外。
調查顯示,有若干行政手續在流轉和籤批時存在模糊之處。
更為敏感的是,劉政在處理學生會與外聯部部分申請時顯示出“便利化”的傾向。
這些跡象被紀檢小組列為重點審查物件。
市教委與紀檢辦介入後,程式性地對劉政下達了“雙規”通知。
在上級介入的壓力與程式化審查下,劉政再也無法用地方權力遁形。
他的辦公室被查封,手機、電腦等被依法調取,若干相關文書被列為證物。
短短几日,昔日掌握局面、以權謀私的肥皂泡被一一戳破。
而另一邊,宋佳的腳步悄然而果斷。
當校方宣佈停職調查與審計時,宋佳沒有躲藏也沒有得意,她選擇了公開透明與合作。
她在訪談中把焦點始終放在“維護校園公共財產”和“還原事實真相”上,把個人野心包裝成“為校風整頓”。
這種姿態在公眾眼裡與百般抵賴的趙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校方在清理學生會高層、修補制度漏洞時需要一個“可信的人選”。
既要有能力搞定外聯與賬目,又要能穩住學生輿論與社會關係網。
宋佳的背景、她早前整理的證據以及她願意公開合作的姿態使她成為天然的人選。
幾經討論,臨時管理委員會宣佈:
因學生會主席停職,短期內由外聯部部長接任學生會日常職務,並於規定時限內舉行補選或由校方組織公開推選。
宋佳被提名為代行主席職責的人選,校方在保持制度合法性的前提下,又保證了輿論上的“公正公開”。
在接下來的補選與公示中,遠在美利堅參加冬令營的校團委副書記梁意涵公開讚揚了宋佳的剛正不阿,以及支援她競選學生會主席。
同時,宋佳也公開了自己交接的外聯賬目整理計劃、承諾,以及與姜東來簽訂正式、可查的贊助合同、並提出學生會財務公開季度報告的制度化方案。
她用務實和制度化的承諾取代了空洞的承諾。
學生群體、師資、校領導在公開聽證與投票環節被說服。
最終在一場由校方監管、學生代表參與的程式中,宋佳確立了學生會的新任負責人位置。
既有選舉的正當性,也有校方的認可。
趙康被停職並接受紀律處分,儘管學籍最終保留了下來,但幹部資格被取消。
若干涉及的學生會成員也被不同程度處理。
劉政在上級紀檢介入後,受“雙規”調查,面臨行政與紀律處分,若證據最終確鑿,則將走向更嚴厲的問責程式。
校方藉此機會整頓學生會管理制度、修訂外聯與贊助的審批流程,宣佈未來三個月內對所有學生組織推行財務公開與定期審計。
校內一場關於權力、透明和制度的辯論因此興起,學生自治與校方管理邊界被重新劃定。
姜塵站在這場風暴的外緣。
上帝視角下能看見他臉上的平靜並非冷漠,而是算計的收成。
趙康敗落、劉政被“雙規”、宋佳上位,這一切並非一夜之間從天掉下。
而是羽翼漸豐的姜塵與野心勃勃的宋佳在合適時機被點燃後的必然結果。
風暴在短短三天內完成了閉環。
趙康的名字被推上了熱議的浪尖,教育處主任換了人,宋佳的照片出現在校園公告欄的頭版。
人們用“震驚”“反轉”“校史罕見”來形容這場變故。
校園論壇的一條新的熱帖一夜之間飆到了首頁。
標題是:《宋佳——不畏強權的勇士》。
帖子裡寫著她“敢於揭露黑幕”、“為了校風秉公執筆”,甚至配了幾張她在採訪時的截圖。
評論區的讚美一浪高過一浪。
【這才是燕經的風骨。】
【有這樣的主席,未來的活動值得期待。】
【趙康那種人早就該滾下去了。】
而與此同時,另一層聲音卻悄然浮起。
在角落的帖子裡,有人發了一句:
【宋佳確實勇敢,但……你們不覺得趙康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嗎?】
沒人回。
但並不妨礙有些好事的人找了金融二班的學生打聽,知道了那場風暴裡真正的主角是一個叫做姜塵的男生。
有人說,姜塵不過是個新生,怎麼可能有那種手腕和人脈。
但也有人反駁:
【那是因為你們不知道外聯部前部長也是惹了姜塵才倒黴的。】
【還有這一屆新生另一位風雲人物許樂天好像也和姜塵有過節,之後就悄無聲息了。】
【巧合?我不信。】
於是傳言開始生長。
有的說姜塵背後有人,有的說他其實是某個集團的公子,也有人說他是某超級衙內……
然而無論哪種說法,都有一點驚人地一致。
別惹姜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