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不遠處的山坡上,陳勝和吳曠同樣是目眥欲裂。
他們見過不少兇獸。
甚至藉助神農之力催生過異化的植物。
但眼前這頭如同移動山嶽般的巨狼,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就在此時,那巨狼似乎嚐到了甜頭。
赤紅的眼睛變得更加興奮。
它甩了甩巨大的頭顱,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可怕聲響。
目光再次鎖定了鍾離昧等人。
“不能讓它再吃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不用東胡人打,我們的人就要被它吃光了。”
陳勝發出一聲低吼。
吳曠重重一點頭。
一把扯掉身上的外袍,露出精悍的上身。
陳勝也是猛地踏前一步。
兩人不再有任何猶豫,瘋狂地催動起體內那股神農之力。
比起攻打函谷關時更加強烈的金黃與玄黃光芒從他們體內爆發而出。
周圍的大地開始不斷轟鳴。
無數草木彷彿受到召喚一樣瘋狂生長。
磅礴的神農之力沖天而起。
一尊神農法相虛影,在戰場上空迅速凝聚成形。
神農法相手持赭鞭,朝著巨狼抽去。
神農法相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巨狼的注意。
它赤紅的眼珠轉向空中那巨大的虛影。
發出一聲充滿挑釁與暴怒的嚎叫。
眼見赭鞭就要纏住自己的脖子,它猛的抬掌,一爪拍向赭鞭。
將鞭子直接拍飛出去。
神農法相繼續揮舞的赭鞭,企圖將它困住。
但這畜生的速度和力量實在太快。
試了很多次都困不住。
陳勝和吳曠見狀,直接將赭鞭當做一把無鋒長劍。
帶起一道割裂天地般的青色弧光。
對準巨狼,狠狠地斬了下去。
一場超乎常人想象的巨獸和法相的驚世對決轟然爆發。
天地之間彷彿都只剩下了那兩尊頂天立地的巨大存在。。
韓信趁機鳴金收兵。
現在已經打不下去了。
任何靠近兩者之間的生物,都會被他們戰鬥產生的餘波震死。
所以他們現在只能有多遠跑多遠。
等神農和巨狼分出勝負再說。
轟隆!
數十招之後,青色罡氣狠狠斬在巨狼身上。
爆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罡氣和巨狼堅韌的面板劇烈摩擦。
頓時迸射出無數火星般的能量碎屑。
巨狼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前爪狠狠拍在了神農法相的腰腹處。
嘭!
法相虛影直接被拍得四散飛濺:
但有迅速恢復如初。
而陳勝和吳曠的身體同時猛的一震。
臉色慘白了幾分。
巨狼靠近之後,雙方的戰鬥瞬間進入了近身肉搏。
神農法相的巨掌握成拳頭,一拳拳砸向巨狼的頭顱、脊背。
地面不斷生長出粗大的藤蔓虛影纏繞向巨狼的四肢。
試圖限制巨狼的行動。
而巨狼的攻擊則更加暴力。
它的獠牙、利爪、尾巴…都是致命的武器。
不斷瘋狂地撕咬神農法相。
砰!
轟!
嗤啦!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兩個龐然大物的每一次碰撞,都會引發大地的劇烈震顫。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不斷向四周擴散。
幸好龍且、鍾離昧等人早已撤離。
戰鬥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神農法相依託浩瀚的生機與大地之力,防禦驚人,回覆力強。
但很難一擊對巨狼造成致命傷害。
而巨狼的速度和傷害更加恐怖。
雙方你來我往,不斷新增新的傷口。
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戰鬥一直從後半夜持續到了黎明。
當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的時候,渾身是血的巨狼發出一聲慘叫。
終於不再和神農法相纏鬥。
而是朝著北方瘋狂逃竄。
陳勝和吳曠並沒有選擇去追。
戰到現在,他們也快要力竭了。
散去神農法相,兩人雙腿一軟,雙雙半跪在地上。
“這畜生到底是甚麼來頭?”
陳勝看著顫抖的雙腿,咬牙切齒道。
吳曠也是心有餘悸。
再這樣耗下去,他們就先撐不住了。
韓信等人連忙趕來接應兩人。
對東胡的作戰就只能先這麼草草結束。
萬壽宮內燈火通明,映照著朱厚聰那張近日來越發陰鬱的面容。
軟枕旁放著和伍燭的通訊器。
他已經和伍燭交流了一番。
伍燭結合他知的情報,以及對神廟工腦的猜測分析了事情的原委。
每一句話都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伍燭得出了一個結論。
工腦已經徹底把朱厚聰和他建立的大明定義為了異端。
因為朝代更迭一直是神廟說了算。
現在突然冒出如此強大的大明,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朱厚聰本人更是被藺晨、鬼谷子等人稱作是異端,工腦自然也能分辨出來。
現在大明在短短時間內吞併了幾個國家,實力急劇膨脹。
已經對北方的神廟構成了實質性的威脅。
畢竟神廟若是暴露在世人面前。
沒有誰不想一探究竟。
曾經也不是沒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一個不受神廟規則束縛,且擁有強大實力和明顯擴張野心的新生帝國,顯然是工腦無法容忍的變數。
所以工腦決定對大明動手了。
目的就是為了消除變數。
伍燭猜測工腦很可能已經開始動用神廟中儲存的技術力量。
比如生物技術和藥物技術。
用這些武裝草原上還處於蠻荒狀態的遊牧民族。
比如漁陽戰場上的巨狼。
扶風城裡眾多的匈奴大宗師。
而伍燭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朱厚聰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因為工腦並無常人之情感與創造,其行事多依據龐大資料庫中的記錄進行推演與模擬。
比如書籍、影視等等。
如果功能真的決意武裝北方的蠻族以制衡甚至毀滅大明。
那麼它很有可能找到兩個範本。
一個是蒙古鐵騎南下,另一個是關外建州野豬皮崛起。
趁明末內亂入主中原。
這些都是經過驗證的成功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