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就在人最睏倦的時候,異變陡生。
扶風城內突然出現了十道人影,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直撲將軍府。
這十人渾身散發著荒蠻、暴戾的氣息。
顯然全部都是大宗師境的高手。
而為首的那一人氣息更是深不可測。
舉手投足間,周圍的空間都隱隱有所扭曲,彷彿自成一方領域。
這赫然是一位法相境的絕世強者。
他們的目標直指胡宗憲和蒙恬等人。
只要能一舉重創或擊殺他們,北路明軍必將群龍無首,不戰自潰。
他們身上的恐怖殺機瞬間驚動了朱厚聰。
藍神仙、朱壽等人紛紛睜開眼。
就在十道人影即將撲入胡宗憲的議事大廳時,六道強橫的氣息猛地從府中不同方位沖天而起。
一道劍光如同青龍出海,直斬向衝在最前面的兩名敵人。
其中一人手上突然湧起一團烈焰。
熾熱的拳頭狠狠砸向劍氣。
轟!
幕後的朱厚聰神色頓時一凝。
不對勁!
此人竟然比朱壽還要隱隱強上一籌。
下一秒,旁邊一道陰柔詭譎的掌風捲向朱壽。
卻被魯智深的禪杖打散。
兩人各自找上了自己的對手。
轟!
緊接著朱四就被其中一個拿著狼牙棒的蠻漢子從半空中打落下去。
狠狠的砸進了民房之中。
萬壽宮中的朱厚聰見狀,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
匈奴竟然有這麼多大宗師。
而且一個個都跟磕了藥似的。
居然比朱四、朱五、朱六都要勝一籌。
雖然這三具傀儡都定位只是初入大宗師境界,但大宗師本就極其稀少啊!
現在能拿出大宗師戰力最多的也就是大明瞭。
而且還是因為有這麼多傀儡。
可現在…
怎麼可能!
這時胡宗憲等人也全部被外面的大戰驚動。
全部來到連廊前。
蒙恬看到這一幕,頓時失聲驚呼。
“怎麼可能,匈奴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大宗師高手?”
要知道,連他都不是大宗師啊!
只是利用蒙家的軍陣,可以發揮出大宗師的實力。
不管怎麼樣,匈奴都沒有能孕育出這麼多大宗師的土壤。
章邯也十分震驚。
但他沒有遲疑。
當即抽出背後長劍,殺向衝向他們的兩個大宗師。
“哼。”
“螻蟻!”
為首的法相境強者見狀,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一步跨過章邯,繼續殺向胡宗憲。
那兩大宗師同時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身上頓時騰起血色的狼形虛影。
開始悍不畏死的和章邯殺在一起,而且是瘋狂到以命換命的那種。
而大祭司本人以及剩下的兩名大宗師速度不減的殺向胡宗憲。
“大膽!”
一聲清叱如同驚雷般在夜空炸響。
一道金色的劍光從後院小樓中飆射而出。
劍光在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劍罡,狠狠地斬向三人。
朱厚聰控制著藍神仙出手了。
他想一劍殺了兩個大宗師。
可面對這蘊含著恐怖威能的一劍,突然閃身在兩個大宗師面前:
身上驟然爆發出濃郁的血光。
一尊三頭六臂的血色魔神虛影在他周身浮現。
他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掌,掌心血光凝聚,猛的拍向了那道劍罡。
轟!
兩人之間頓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恐怖的能量風暴以碰撞點為中心肆虐開來。
將附近的院牆、屋舍瞬間摧毀。
胡宗憲等人全部被掀飛出去。
一瞬間,藍神仙的身影出現在了空中,他的雙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一劍竟然被對方擋下了:
而且對方身上那種充滿荒蠻血腥的法相氣息根本不弱於他。
大祭司冷笑道。
“狡猾的中原人,想偷襲?”
藍神仙並不說話,而是再次殺向大祭司。
兩人頓時戰作一團。
大祭司吩咐道。
“你們兩個,去殺了他們。”
兩個大宗師點點頭,直接衝到了胡宗憲等人面前。
猙獰的面孔清晰可見。
蒙恬怒吼一聲,拔出隨身佩劍。
和戚元敬一左一右,擋在胡宗憲面前。
但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而下。
他們沒有軍陣輔助的情況下,單打獨鬥絕對不是這兩人的對手。
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大廳驟然被一片璀璨奪目的光芒所取代。
這金芒充滿了肅殺之氣。
無數帶著鐵血征伐氣息的暗金色圖紋,好像有生命一樣瞬間浮現。
這些圖紋不像道家陣法那般祥和中正。
反而充滿了一種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意。
嗡!
一聲雄渾的劍鳴,猛地從那片暗金圖紋的中心炸響。
劍鳴聲震得整個主廳都為之凝固。
下一刻,彷彿能斬斷江河的暗金色恐怖劍罡從圖紋中斬出。
狠狠斬向了那兩名匈奴大宗師。
這一劍太過恐怖。
劍罡中蘊含的那種純粹的毀滅性意志,讓兩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
“該死,擋住!”
其中一名驚慌的嘶吼道。
兩人根本來不及多想。
求生的本能催動著他們榨取出體內所有的力量。
轟!
兩股帶著刺鼻血腥氣的暗紅色血氣從他們身上爆發而出。
血氣在空中急速凝聚。
化作兩頭眼冒兇光的巨型狼頭虛影。
一左一右,悍然朝著那道劈來的暗金色劍罡撕咬而去。
血狼噬!
轟隆!
暗金劍罡與兩顆血狼頭虛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煙塵沖天而起。
遮蔽了一切的視線。
“噗!”
“啊!”
兩聲痛哼從煙塵中傳出。
只見兩個剛才還兇焰滔天的身影狠狠地倒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外面殘破的院牆之上。
將牆體都砸出了兩個人形凹坑。
此時,煙塵緩緩散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煙塵之中。
嗒!嗒!嗒!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煙塵深處傳來。
一道挺拔如槍的身影,逐漸在散盡的煙塵中清晰。
那是一個滿頭白髮的男人。
臉上有著歲月刻下的深深痕跡,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得嚇人。
他隨意地用一根粗布條紮在腦袋上。
身上的衣著也極為樸素。
是一襲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袍。
右手中拖著一柄劍,劍身寬厚,色澤暗沉。
彷彿歷經了無數戰火的洗禮。
劍尖拖在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當蒙恬的目光與這白髮男子接觸的剎那,身體猛地一震。
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忍不住失聲叫道。
“武安君?”
正在和大祭司交戰的藍神仙聞言,忍不住一愣。
武安君?
這個時代,武安君就是武將的最高榮耀。
可不是他曾經聽說過的電視劇《足浴》裡面的武安侯。
塗兩層粉底液,插兩條雞毛撣子。
就能用武安兩個字。
簡直是插標賣首。
而現存的武安君只有一個。
那就是隱居在秦國北郡的李牧。
李牧會來幫他們,這是朱厚聰萬萬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