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這樣,其危害將遠超任何一次邊患。
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比如元軍攻破成都後在成都屠城。
《成都錄》等文獻稱“城中骸骨一百四十萬,城外者不計”。
還有常州大屠殺等等。
再說野豬皮部落。
造成了人神共憤的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殺人何止千萬。
讓華夏文明倒退幾百年之久。
搞得很多人覺得連眼鏡都是外國傳來的東西。
不知道早在宋朝的時候就有了。
朱厚聰相信伍燭的判斷。
因為漁陽出現的那頭恐怖巨狼,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那絕非自然造物。
極有可能是神廟裡是生物技術創造的:
如果工腦真的拿出了蒙古南下或是野豬皮入關的劇本,並開始在幕後精心導演,那麼他接下來將面對嚴峻的考驗。
原本他打算滅掉周圍幾個國家,建立一個大一統的明朝。
然後就可以開始擺爛。
在皇位上坐四十五年,最後得道成仙。
可現在神廟居然做這麼噁心的事情。
明擺著不要他成仙。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看來自己必須早做準備。
集全國之力來鞏固北邊邊防。
同時積蓄力量,爭取一舉消滅北方蠻族。
將這些威脅撲滅在萌芽裡。
想到這裡一陣劇烈的恨意在朱厚聰心中瘋狂蔓延。
良久,他的眼裡一片冰冷。
“蒙古韃子,建州野豬皮…”
“不管你拿出甚麼劇本,想要在朕的江山上演,那朕,就親手把你們一起撕碎。”
朱厚聰立刻吩咐司禮監擬旨。
取消原定的消滅匈奴王朝的想法。
以防守為主。
因為這一次沒有做足夠的預案,就是再增加一倍的兵馬,都未必能消滅匈奴和東胡。
畢竟把蠻族趕出長城是一回事。
消滅他們和神廟又是一回事。
前者乃是尋常征伐,後者乃是賭上全部的國戰。
不可同日而語。
只有先休養生息幾年,待到聚齊足夠的大宗師高手。
待到朝廷備足幾十年開銷的錢糧。
方可奢談消滅蠻族和神廟。
當晨光灑落在扶風城上。
經歷了一夜廝殺的城內房屋已經倒塌了一大半。
廢墟里面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骸。
死傷的普通百姓不計其數。
可謂是慘烈無比。
直到現在城中的廝殺才告一段落。
蠻族這邊李牧以一敵二,弄死了兩個匈奴大宗師。
還有一個被朱四轟成了一團焦炭。
一共死了三人。
而大明這邊同樣代價沉重。
朱四拼命斬殺對方大宗師的時候,也把自己搭進去了。
直接以命換命。
朱五則被匈奴大宗師偷襲一劍梟首。
兩個大宗師傀儡就此隕落。
高空之上,藍神仙和匈奴大祭司兀的戰鬥也進入了尾聲。
兩人皆是法相境的絕世強者。
一夜激戰,半個天空都成了他們的戰場。
雷霆劍罡與血色咒力不斷碰撞。
兩人始終未讓對方佔到便宜。
見此情形,大祭司也知道事不可為。
李牧已經空出手來了。
而自己短時間又無法拿下藍神仙。
繼續鬥下去,不僅無法斬首,恐怕連剩下的大宗師都要折在這裡。
這次突襲已經徹底失敗。
想到這裡,大祭司滿是紋身的臉上愈發的陰沉起來。
他身上的血光驟然大盛。
暫時逼退了藍神仙刺來的一劍。
接著沙啞著嗓子厲聲道。
“今日之事,我匈奴記下了。”
“撤!”
話音落下,他手中骷髏柺杖重重一頓。
一道濃郁的血色霧氣猛地爆散開來,瞬間籠罩了剩餘幾名大宗師所在的區域。
藍神仙見狀也沒有不依不撓。
這場沒有意義的戰鬥是應該結束了。
幾息過後,藍神仙一劍斬散血霧。
只見原地甚麼都不剩了。
戰鬥終於結束。
胡宗憲和蒙恬走出殘破的主廳,看著眼前的慘狀,臉色都是無比凝重。
法相高手太恐怖了。
胡宗憲吩咐道。
“打掃戰場,收殮城內百姓的遺體。”
“同時加強戒備,防備敵軍去而復返。”
“另外,將此戰詳情立刻以最快速度呈報陛下。”
“是。”
身邊的戚元敬低聲應是。
此時站在兩人面前的李牧已經收劍歸鞘。
正準備離開。
朱壽連忙趕到李牧面前。
對著他一拱手。
“在下大明皇城司朱壽,見過武安君。”
“多謝武安君拔劍相助,解我扶風之圍。”
“此恩此德,我大明沒齒難忘。”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面對這樣一位曾經的傳奇人物,即使是身為大明皇帝,也足以表示尊重。
只不過李牧不知道控制朱壽的是他朱厚聰罷了。
李牧打量了朱壽一眼,接著回應道。
“我不是為了幫明朝。”
“我拔劍,是為了這扶風城中的百姓。”
他的話很直白。
朱厚聰對此也並不意外。
他繼續說道。
“先生高義,心懷蒼生,更令人敬佩。”
“無論如何,先生昨夜之舉確實是救了滿城軍民。”
“在下斗膽,想請先生隨我回金陵。”
“先生有冠絕當世之武,若願出仕大明,朝廷必奉先生為上賓。”
“金銀珠玉,裂土封侯,絕不吝嗇。”
朱厚聰是真的想招攬李牧。
以李牧的實力和兵法造詣,值得任何一個皇帝以國士之禮相待。
而且有這麼一尊大神在,只要不是法相高手,他基本上都能搞定。
這就是世上最頂尖的戰力。
然而李牧聽了,卻沒有絲毫心動的神色。
他隨手拿起了重劍繼續往外走。
“不必了。”
朱壽見狀眉頭微微一蹙。
連忙上前一步。
“先生請留步,在下還有一言。”
“昨夜先生斬殺兩個匈奴大宗師,已與那匈奴大祭司結下仇怨。”
“此人手段詭異狠毒,先生若此時孤身離開,難保大祭司不會銜恨在心,伺機報復。”
李牧聽了卻是搖搖頭。
“此事就不勞煩閣下關心了。”
“金陵我自會前去,但不是前去歸附。”
“我這一生收了兩個弟子。”
“大弟子司馬尚被殺死在金陵,小徒弟蒙摯也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金陵。”
“這筆賬,我們之間還沒有算清楚。”
話音落下,他沉默著從朱壽身邊擦肩而過。
很快便消失不見。
萬壽宮中,朱厚聰的臉色變幻不定。
這件事他還真忘記了。
蒙摯和司馬尚,這兩個狗東西都死了這麼久,居然還陰魂不散。
想到這裡,他看向李牧消失的方向,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下一秒又消失不見。
以李牧的為人,是絕對不會玩弄陰謀詭計的。
這樣的話,對自己其實沒甚麼威脅。
留著他反倒更有用。
說不定是對抗神廟的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