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紛飛之中,一群渾身浴血、殺氣騰騰的武者湧入大殿。
為首一人正是朱厚聰控制的朱壽。
他的目光射向被嚇傻的胡亥。
在他身邊,是一臉淡然的魯智深等人。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那些寵妃們因為極度恐懼而發出的抽氣聲。
胡亥呆呆地看著朱壽等人。
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壽身上。
“智深。”
朱壽淡淡開口道。
“在!”
魯智深上前一步。
“送秦二世上路。”
“得令。”
魯智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龍椅。
“不!”
“不要過來!”
胡亥終於從極度的恐懼中回過神。
連忙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朕是皇帝,朕是秦國的皇帝,你們不能殺朕。”
“救駕。”
“快救駕啊!”
他瘋狂地揮舞著手臂,身體不斷地向後縮。
周圍的人要麼已經被殺,要麼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魯智深根本不理會他的哀嚎。
蒲扇一樣的大手一把抓住胡亥的衣領。
像提小雞一樣將他拎了起來。
“直娘賊!”
“就你這鳥樣也配當皇帝?”
魯智深呸了一口。
說罷他另一隻手握起缽盂大的拳頭,對準胡亥的心口一拳砸了下去。
砰!
胡亥的眼睛猛地凸了出來。
他的胸膛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凹陷了下去。
整個人立刻死翹翹。
魯智深隨手將他軟綿綿的屍體扔在地上。
看著地上胡亥的屍體,殿內眾人的臉色更是慘白如死人。
此時,兩名皇城司精銳從外面走進來。
中間還夾著一個人。
朱壽一看,頓時樂了。
這不是李斯嘛!
兩人將李斯扔在地上,他連忙勉強穩住身形。
對著朱壽一揖。
“李斯見過朱統領。”
朱壽的目光這才第一次正式落在這位輔佐嬴政統一六國,又與趙高合謀篡改遺詔的傳奇人物身上。
“李斯?”
“你還有甚麼話說?”
李斯抬起頭苦澀的笑道。
“統領率軍神兵天降,李斯心悅誠服。”
“然而秦國疆域遼闊,各地貴族、豪強盤根錯節,關中老秦貴胄更是樹大根深。”
“大明皇帝陛下若想真正穩定局勢,恐怕還需要一些熟悉秦國內部情況的人輔佐。”
他的意思很明顯。
只要大明願意用他,他可以幫助大明迅速穩定局勢。
安撫那些本地的貴族利益集團。
減少統治阻力。
這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
也是李斯在絕境中為自己和家族尋找的最後一線生機。
然而朱厚聰聽了卻是不屑一笑。
李斯這種權臣,他不需要。
於是控制著朱壽說道。
“李相國的意思本官明白。”
“可陛下的性格,本官更是再清楚不過。”
“大明和秦國不同。”
“大明容不下任何野心勃勃的權臣。”
李斯聞言身體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拒絕得如此徹底。
“可那些舊貴族…”
話還沒說完,就被朱壽打斷。
他冷聲說道。
“聽話的狗,就有骨頭吃。”
“不聽話,那就全部犁一遍。”
“從關中到關東,從咸陽到邊郡,有多少興風作浪的,大明就殺多少。”
“殺到人頭滾滾,殺到血流成河,殺到再也沒有人敢不聽話為止。”
李斯聽完頓時如墜冰窟。
朱壽繼續說道。
“李斯。”
“看在你是當世英才的份上,本官給你一個體面。”
“自盡吧!”
“你的家人本官可以給他們一條活路。”
說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李斯,轉身對魯智深吩咐道。
“清理宮殿,控制咸陽各要害,張貼安民告示。”
“是!”
魯智深凜然遵命。
接著身後傳來了李斯一聲長長的嘆息。
而後就是物體倒地的悶響。
就在咸陽宮內血雨腥風的同時,函谷關前的大戰也爆發了,
自從上次被趙高重創後,陳勝、吳廣所率領的大澤鄉起義軍已經休息太久了。
現在他們決定再次動手。
夜深如墨,函谷關如同一頭盤踞在山巒之間的鋼鐵巨獸。
關牆上火把林立。
“弟兄們!”
陳勝手持巨闕大喊道。
“暴秦無道,天怒人怨。”
“今夜就是我等為天下蒼生誅滅暴秦的時候。”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吳曠在一旁振臂高呼道。
“殺!殺!殺!”
起義軍發出震天的吶喊。
陳勝吳曠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將手中兵刃插入面前。
然後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印訣。
“神農在上,厚土載物!”
陳勝低吼一聲。
“嘉禾蔽野,生民不息!”
吳廣接著念出下半句。
隨著兩人的誦唸,他們身上驟然爆發出強烈的玄黃光芒。
這光芒給人一種溫暖、厚重的感覺。
周圍的土地都在隱隱共鳴,甚至有嫩綠的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
下一刻,兩人沖天而起。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凝聚成一尊頂天立地的巨大虛影。
正是神農法相。
“攻——關!”
神農發出一聲怒吼。
邁開腳步一步步朝著函谷關走去。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劇烈震顫。
關牆上的秦軍守卒,看著那不斷逼近的巨大虛影,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轟!
神農法相的手掌按在了函谷關之上。
巨大關門轟然坍塌。
“殺啊!”
“誅滅暴秦!”
…
早已蓄勢待發的起義軍,發出驚天動地的吶喊。
決堤的洪水湧入函谷關。
陳勝和吳曠一愣。
趙高竟然沒有出現。
隨即眼中燃燒出前所未有的興奮火焰。
沒有了函谷關這道屏障,關中大地在起義軍面前已是一馬平川。
很快咸陽就出現在了他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