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一馬當先,後面跟著三千精銳。
這支幽靈軍隊悄然出了子午谷。
藉著地形的掩護直撲咸陽。
這三千人都由皇城司精銳、軍中好手,以及浣花劍派、魚龍牛馬幫等武林勢力組成。
個個都是身懷絕技。
就是奔著快速突進,開啟局面用的。
皇城司斥候始終都在前方探路,清除咸陽城周圍可能存在的暗哨和斥候。
很快,一座如同匍匐巨獸般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
城頭上的火把將城牆外照的燈火通明。
但守城士兵並不算太多。
“師父,看來情報無誤。”
魯智深眼裡閃過一絲興奮之色,連忙低聲道。
朱壽微微一笑。
他當然知道情報不會有錯。
趙高才死在涼州城,王賁又被俞志輔擋在了街亭。
咸陽從未像現在這麼空虛過。
“不可大意。”
“按計劃,進攻。”
魯智深聞言連忙召集皇城司精銳下達命令。
很快,三千人分成十隊。
第一隊,由魯智深親自帶領,負責悄然登城,解決城頭守軍。
然後開啟城門放其他人進城。
一旦城門開啟,三千人立刻殺入,直撲咸陽宮。
“行動!”
魯智深抬起右臂,五指併攏向前一揮。
三百道黑影同時暴起。
他們施展的輕功各不相同。
有的人一個鷂子翻身,腳尖在城磚上連點數下便扶搖直上。
有人好像壁虎遊牆,貼著牆面悄無聲息地向上攀行。
更多的人是甩出腰間飛爪,鐵爪精準地扣住城頭垛口,然後縱身而上。
三百條身影在夜色中交錯上升。
城頭上一個老卒正倚著垛口打盹。
他在這城牆上守了十幾年,風霜將他的臉刻得溝壑縱橫。
也把他的警覺磨得遲鈍了。
畢竟從來沒有人敢在咸陽搞事情。
更沒有大軍能夠打進咸陽城。
就算是昔日的六國合縱攻秦又如何。
這時夜風裹著沙土味灌進鼻息,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只見一片黑影從天而降。
那是…人!
他本能地張嘴想要大聲呼喊。
但喉嚨裡的呼喊還沒來得及衝出嘴唇,一隻巴掌便捂了上來。
那巴掌跟蒲扇一樣,大得能嚇死人。
直接嚴絲合縫地封住了他整張臉。
老卒的呼喊聲被生生堵回喉嚨。
下一秒寒光閃過。
匕首劃過脖頸,鮮血噴湧而出。
老卒渾濁的眼睛瞪得滾圓,身子直接軟了下去。
類似的一幕同一時間發生了數十起。
整個過程不過三個呼吸。
但是這短短三個呼吸就已經足夠了。
三百道黑影全部翻上了城頭。
兵刃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絲毫憐憫。
如同餓狼撲入羊群一樣,殺向守城士卒。
刀劍劃出一道道冰冷的弧光。
鮮血頓時在城頭鋪開。
三百人如同一臺精密的絞肉機,沿著城牆向兩側碾壓推進。
有人試圖組織抵抗,卻被幾個武者同時圍攻,轉眼間便被斬成了魚塊。
“開城門!”
魯智深低喝一聲。
十幾名橫練武者立刻跳下城牆,衝到巨大的門閘旁。
同時轉動絞盤。
沉重的門閘在寂靜的夜裡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但是速度極其緩慢。
魯智深見狀也連忙趕過來幫忙。
門閘這才升起。
巨大的城門被他們奮力推開。
“敵襲,有敵襲!”
就在這時,一名秦軍伍長注意到了城頭的情景,下意識地狂吼起來。
“該死!”
魯智深臉色一變。
“強攻。”
“大家快進。”
嗖!
下一秒,一支弩箭從黑暗中射出。
直接將那名伍長射翻。
但是警報已經發出,他們藏不住了。
“來不及了。”
埋伏在城外的朱壽眼中寒光一閃。
“殺!”
他們再也無需隱藏。
近三千蓄勢已久精銳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如決堤的洪水從洞開的城門狂湧而入。
其中兩隊迅速點燃火把,接著四散開來扔向附近的多處民房。
並且大聲鼓譟,製造出更大的混亂。
“十萬大軍打進來了。”
“咸陽破了。”
“十萬大軍攻破了南城門,快跑啊!”
…
一時間,咸陽南城火光四起。
殺聲震天響起。
“來兩隊,隨我直奔咸陽宮!”
朱壽一馬當先,手中一柄精鋼長刀左劈右砍。
魯智深緊隨其後。
向著城中心那片最醒目的宮殿群狂飆猛進。
這座雄踞關中數百年的帝國都城,終於迎來了它最意想不到的致命一擊。
咸陽城南部的混亂與火光迅速向著全城擴散。
而在朱壽沿著貫通南北的咸陽主街道瘋狂向前推進。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
前方聞訊趕來阻攔的秦軍兵馬頃刻間就被撞得粉碎。
除了朱壽,魯智深也是堪稱人形兇器的猛將。
他光著膀子,手中揮舞著一柄水磨鑌鐵禪杖。
舞起來呼呼生風。
一杖下去,幾十名秦軍連人帶甲砸飛。
所過之處,所有的秦軍都跟紙糊的一樣被砸得四分五裂。
很快他們就殺穿了大半個咸陽南城。
咸陽宮近在咫尺。
宮牆就是最後一道防線。
此時幾千名身著精良鎧甲的宮廷禁衛,擋在了宮門之前。
這些禁衛秦國精銳中的精銳。
但他們此刻臉上也難掩驚慌之色。
因為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敵人會這麼快殺進城,而且推進的速度如此之快。
“放箭!”
禁衛將領聲嘶力竭地吼道。
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射向衝來的朱壽等人。
“舉盾衝過去。”
朱壽根本不躲不閃,周身罡氣洶湧。
將射向他的箭矢盡數攪碎。
其他人也是悍不畏死。
頂著盾牌,速度絲毫不減。
就這麼狂衝而上。
“好徒兒,給為師砸開宮門。”
朱壽一指前方包裹著銅釘的巨大宮門。
“好嘞師父!”
魯智深狂吼一聲。
他的雙目圓睜,渾身肌肉虯結。
手中那柄重達幾百斤的水磨鑌鐵禪杖直接被他掄圓了。
帶著開山裂石的巨力狠狠地砸向宮門。
轟!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
整扇宮門都劇烈地震顫起來。
門上的銅釘紛紛崩飛出去。
宮門雖然沒有立刻破碎,但中間已經明顯凹陷下去一大塊。
魯智深後退半步,再次吐氣開聲。
禪杖帶著更加狂暴的力道第二次狠狠砸在同一位置。
轟隆!
咔嚓!
宮門被魯智深硬生生地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殺進去!”
朱壽見狀率先從豁口衝了進去。
身後的精銳如同潮水般湧入。
宮門之內是寬闊的廣場和巍峨的宮殿。
此刻廣場上一片混亂。
太監、宮女和侍衛全都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
“胡亥在哪裡?”
朱壽抓住一名嚇得癱軟在地的老宦官。
厲聲逼問道。
“在…在…阿房宮…啊不,是在…甘泉宮後殿…”
老宦官嚇得語無倫次。
“帶路!”
朱壽懶得廢話,一把將其提了起來。
在宦官的指引下,朱壽很快就弄清了方向。
帶著數百人直撲咸陽宮深處。
此刻的甘泉宮後殿早已亂成一鍋粥。
秦二世胡亥還在這裡和他的寵妃們飲酒作樂。
對外面的驚天變故一無所知。
直到宮人們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不斷淒厲的哭喊。
才將他從醉生夢死中驚醒。
“陛下,陛下不好了。”
“涼州大敗。”
“外面有十萬大軍已經打進宮來了。”
胡亥的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他眯著眼睛怒吼道。
“是不是以為朕才三歲啊!”
“你們不是說就是幾個流寇盜匪嗎?”
“那現在呢?”
“涼州一戰,我軍大啊啊啊啊敗!”
“大秦危矣,大秦危矣!”
胡亥吼到這裡,臉上已經滿是悔恨:
他語無倫次的說道。
“朕從今天起要發奮圖強。”
“傳朕旨意,朕要御駕親征,看來這大秦的重任吶,就要落到朕的身上了。”
轟!
就在這時,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