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田言整合部眾,再次啟程開赴炎帝六賢冢時,另一邊嚇得花容失色的田蜜也狂奔著向六賢冢的方向亡命逃竄。
她還以為田虎、田仲等人還活著。
而且已經先一步趕往六賢冢。
只要自己趕到六賢冢,有田虎他們在,縱橫也拿他沒辦法。
而且六賢冢還有六大長老坐鎮。
那六位的實力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測。
不過田蜜不知道的是,另有兩道身影已先她一步踏入了六賢冢。
他們就是陳勝和吳曠。
他們現在已經開啟了心結。
知道了曾經田蜜說陳勝猥褻她的事情是誣告。
兩人決定一定要回歸農家。
不過農家有農家的規矩。
背叛之人想要回歸,唯一的途徑就是得到守護此地的六大長老認可。
唯有透過六大長老的考驗,他們才能重拾農家弟子的身份。
炎帝六賢冢深處,幽暗肅穆。
六大長老並非指固定的六個人。
而是六個世代傳承的稱號與職責。
其稱號分別為穀神、弦宗、兵主、歷師、藥王、禹徒。
每一位長老,皆曾是某一堂的堂主。
在退下堂主之位後,他們便會主動進入六賢冢,肩負起農家的使命。
也就是守護農家最為強大的力量。
傳說中的“神農傳承”。
見陳勝吳曠如此堅定,他們決定給兩人一次機會。
用地澤大陣一試二人。
地澤大陣乃農家守護六賢冢之根本。
取法四季輪轉、二十四節氣之天道迴圈。
陣法一動,內息相連,生生不息。
攻守一體,威力無窮。
此刻由六大長老聯手催動,更是氣象森嚴。
隨著陣法生成,春生、夏榮、秋枯、冬滅之意在其中輪轉不息。
恐怖的力量從天地之間湧來。
不斷衝擊、消磨著陣中兩人的意志與體力。
而兩人背靠而立,各自守住一方。
陳勝周身肌肉賁張,裸露的上身在真氣激盪下隱隱泛紅。
他將內力催動到了極致。
不斷揮舞著巨闕,硬撼陣法中最為剛猛霸烈的秋枯肅殺之氣。
每一次對撞都發出悶雷般的聲響。
但他腳步如山,寸步不退。
吳曠則劍走輕靈,不斷卸開周圍的殺伐之力。
他的臉色很快便微微發白。
明顯比陳勝消耗更大。
但兩人都異常堅定。
地澤陣法最恐怖之處在於生生不息。
六大長老迴圈往復,永無止境。
而二人卻是實打實地在消耗自身內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陣法運轉了一輪又一輪。
兩人的嘴角都滲出了血跡。全身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大哥,右四,坎位。”
“夏榮之氣將轉化為秋枯,避其鋒芒,攻其未濟。”
突然吳曠猛的低喝一聲。
“明白!”
陳勝怒吼一聲。
不待夏榮之氣轉為秋枯,便已搶先一步,凝聚全身功力揮舞巨闕。
轟向陣法流轉中的銜接薄弱之處。
他們之間並無言語商議。
往往只是一聲短喝,便能明瞭對方意圖。
這就是幾十年的兄弟情誼。
這麼多年的經歷,早已讓他們達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
陳勝的剛猛為吳曠創造稍縱即逝的破陣之機。
吳曠趁機一劍遞出。
陳勝也踏前半步,狂吼一聲。
將所有的內力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罡,悍然轟向陣法中心。
“開!”
兩人同時大喝一聲。
轟隆!
劇烈的轟鳴在六賢冢內迴盪。
地澤陣法出現了剎那的凝滯與裂痕。
而兩人同時悶哼一聲。
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後滑出數丈。
單膝跪地,不停的大口喘息。
這時陣法緩緩停止了運轉。
充斥天地的四季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六大長老的身影再次清晰起來。
他們看著兩人,眼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讚賞。
兵主緩緩開口。
“地澤萬物,神農不死。”
“縱是世間頂尖高手,單打獨鬥,也難逃力竭敗亡。”
“沒想到,你們二人歷經生死劫波,恩怨糾纏,最終非但未曾反目,反而能心意相通。”
“至此以二人之力,扛到如此地步。”
“你們做的很好。”
陳勝和吳曠彼此對視一眼。
眼裡是滿滿的激情。
接著兩人同時向前,跪倒在地面上。
“弟子陳勝(吳曠),懇請各位長老允我二人重歸農家。”
兵主道。
“你們既能憑己身之力,闖過我六人聯手之地澤陣,已用實力證明了你們的決心。”
“重歸農家,自然可以。”
接著他話鋒一轉。
“而且眼下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需交付於你們。”
“此事關乎農家千年傳承與生死存亡,非大勇、大毅、大信、大同心者不可為。”
“你們可願為農家擔此大任?”
陳勝和吳曠沒有任何猶豫。
“弟子願意。”
“好。”
兵主眼中精光一閃。
“我們農家的六賢冢,是世間極其稀少的原武之地。”
“原武之地?”
吳曠面露思索。
“不錯。”
兵主道。
“也就是天地初開時,武道元氣最為純粹之處。”
“當今天下,除了炎帝六賢冢,另一處便在關中驪山之下。”
“我農家始祖,正是在這裡觀四季更迭,悟萬物生滅,開創了這地澤陣法。”
“陣法之根本,在於引動神農法相。”
“然而,以始祖一個人的力量無法引動神農法相。”
“所以他找了五個心意相通之人,各主陣法一極,才形成了完美的迴圈。”
“這就是農家六堂和俠魁的來源。”
其實兵主說的原武之地,就是核彈爆炸的源頭之地。
毀滅世界的核戰爭過去了無數年。
只有大澤山和驪山還保留了恐怖的核輻射。
弦宗接過話頭。
“你們這一代人心思駁雜,早已失了農家人守望相助,一體同心的根本。”
“再加上俠魁田光早逝,六堂更是分崩離析,彼此猜忌攻伐。”
“如此局面,想要湊齊下一代長老運轉地澤大陣,已是絕無可能。”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陳勝和吳曠身上。
目光中帶著一絲久違的激動。
“但今日,你二人讓我們這幾個老骨頭,看到了希望。”
吳曠疑惑道。
“長老,地澤陣法需六人各主一極,方能成陣,這…”
“並非如此。”
一直沉默寡言的穀神開口了。
“地澤陣法,並非只有六賢一態。”
“其上還有兩種姿態。”
“一種名為‘四季’,將四時流轉集於一人之身。”
“屆時一人便是完整的地澤陣法。”
“無需假借他人之力,便可獨自引動神農法相。”
接著他輕嘆一聲,惋惜道。
“可惜,田賜那孩子若不是心智有缺,說不定還有希望。”
“而次於‘四季’的,便是‘春秋’。”
兵主接過了話頭。
“是地澤陣法在特殊條件下,由兩位心意徹底相通且命格與陣法極為契合之人,共同運轉的形態。”
“代號一為篝火狐鳴,一為揭竿而起。”
“你二人正是不二人選。”
這時,一直仰觀冢頂的歷師忽然開口。
“沒有時間了。”
“紫微西墜,帝星東臨。”
“我已感覺到嬴政正往我們這裡步步逼近。”
“他從咸陽一路東行,一步一提氣,如今氣勢已經攀至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在他抵達之前,完成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