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被朱厚聰一說,立刻回過神來。
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直接轉身朝著外面跑去。
朱厚聰見狀只是眼睛眯了一下。
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見一道凝練的赤紅色劍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空中。
直接朝著蕭宸後頸襲去。
劍氣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在空中只留下一道道迅速變淡的殘影。
蕭宸還在往外面跑,跑著跑著,就看見面前出現了一具非常熟悉的無頭身軀。
身軀還在跑著,而且穿著跟他一樣的甲冑。
但是頸部不斷噴湧出猩紅的血泉。
那不是我的身體嗎?
這個念頭,迅速劃過了蕭宸的腦海。
緊接著無邊無際的黑暗徹底吞噬了一切。
他的身體又踉蹌著衝出了兩步,才轟然撲倒在地。
而腦袋還沒來得及掉到地上,就被閃現到面前的朱厚聰提在了手裡。
“二公子!”
“蕭宸將軍!”
…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所有人全都駭然失色,刀劍出鞘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朱厚聰卻懶得理會這些人。
身形沖天而起,懸浮在叛軍大營上空。
吼!
下一秒,一聲震撼天地,威嚴浩蕩的龍吟,自朱厚聰周身轟然響起。
緊接著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沖天而起。
他的周身迅速凝聚出來一條長達數十丈的五爪金龍法相。
金龍並非虛幻光影,而是凝若實質。
鱗爪飛揚、鬚髯戟張。
每一片鱗甲都閃爍著光澤。
巨大的龍軀纏繞盤旋在朱厚聰周身,龍首高昂,俯瞰下方螻蟻般的軍營。
煌煌龍威如同海嘯,席捲了整個叛軍大營。
無數士卒抬頭看到了這堪稱神蹟的一幕。
皇帝陛下懸空而立,道袍獵獵。
手上提著叛將的腦袋。
周身五爪金龍環繞,龍吟震天,沐浴在陽光之中。
恍如天神降世一樣。
這一幕直擊靈魂,讓他們畢生難忘。
“龍,是真龍。”
“皇上是真正的真龍天子啊!”
“皇上一定是受上蒼庇佑,才會引起神蹟。”
“皇上有德啊!”
…
普通百姓本來就迷信,看到這一幕之後自然以為朱厚聰真的是天神下凡。
絕大部分人都開始跪倒在地,朝著空中那宛如神只的身影叩拜。
士紳豪強則是呆立原地。
張大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甚麼情況,皇上不是被擒了嗎?
蕭宸的腦袋怎麼在皇上手裡?
自己不過才離開一會兒,怎麼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朱厚聰的目光掃過下方數十萬大軍。
聲音響徹了整個軍營。
“朕的子民們。”
“叛軍首惡蕭遲、蕭宸犯上作亂,今已伏誅!”
說著舉起手中蕭宸的腦袋示意了一下。
接著說道。
“朕知道,你們之中絕大多數人,都是被蕭氏逆賊蠱惑的。”
“對抗朝廷並非你們的本心。”
“你們的家中還有父母妻兒翹首以盼。”
“現在,朕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看見你們身邊那些攛掇你們造反,用你們的身家性命為他們搏取富貴計程車紳豪強了嗎?”
“拿起你們手中的刀。”
“用他們的血,來證明你們的清白。”
“朕以天子之名,以這煌煌金龍發誓,赦免你們一切罪行。”
“不但既往不咎,而且還重重有賞。”
話音落下,金龍再次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
許多士卒看到這一幕。
眼裡都不約而同的燃起了兇悍的光芒。
皇帝是真龍天子。
他們當然要聽皇帝的。
也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了一聲嘶吼,揮刀砍向了身旁正試圖躲藏計程車紳家丁頭目。
這些人往日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
他們早就憋著一團火了。
有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朱厚聰的命令就引爆了叛軍大營。
慘叫聲、怒罵聲、喊殺聲連成一片。
整個叛軍大營都亂了。
朱厚聰懸浮在空中,冷漠地俯瞰著下方自相殘殺的亂象。
到了現在三十萬大軍已經被徹底瓦解。
儀鳳門城樓之上。
蕭平章和馬芳兩個久經沙場,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宿將,此刻也如同泥塑木雕一樣,
目光死死盯著叛軍大營上空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張大的嘴巴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
五爪金龍啊!
竟然就這麼環繞在皇上週身。
煌煌的龍威即便相隔如此之遠,也讓他們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太震撼人心了。
這絕非人力所能及。
“這就是天威啊!”
馬芳激動得滿臉通紅,猛地一拳砸在垛口上。
“陛下原來是天神下凡,有金龍護體。”
“叛軍不攻自破矣!”
蕭平章同樣心潮澎湃,難以自已。
他原本還在對皇上孤身入敵營的舉動憂心忡忡。
萬萬沒想到,皇上竟然還有如此驚世駭俗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駭。
眼中爆發出了熾熱的光芒。
“叛軍內亂,軍心已散,此乃千載難逢之機。”
“此刻不出兵,更待何時。”
“正是!”
馬芳重重點頭。
隨後沉重的儀鳳門緩緩洞開。
蕭平章一馬當先,馬芳緊隨其後,兩人率領精銳部隊浩浩蕩蕩的衝出城門。
直奔殺得不可開交的叛軍大營。
他們根本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
叛軍一看到他們就連忙投降。
整個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
三十萬大軍昨天還氣勢洶洶圍攻金陵。
今日卻在朱厚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下,頃刻間瓦解冰消。
成了待整編的俘虜。
看到蕭平章和馬芳趕到,朱厚聰也從容落地。
兩人連忙翻身下馬,拜倒在地。
“臣蕭平章(馬芳)救駕來遲。”
“還望皇上恕罪。”
朱厚聰微微頷首,淡淡的說道。
“起來吧!”
“你們二人趕緊收拾殘局,清點降卒,隨後帶著三十萬大軍急行軍趕往甘左防線。”
說完他不再停留,整個人消失不見。
蕭平章和馬芳則是渾身一震。
他們瞬間意識到了朱厚聰的打算。
在江南士紳集團的傾力支援下打造的三十萬兵馬現在都投降了。
也就是朝廷平白多出了三十萬兵馬。
這是戶部與兵部未敢奢望的夢啊!
即便是張太嶽推行新政、竭力開源節流之後,朝廷的財力也絕無可能憑空多養三十萬大軍。
兵員從哪裡招募?
糧秣供給怎麼滿足得了大軍吃喝?
鎧甲刀矛怎麼鑄造?
戰馬輜重從哪裡籌措?
樁樁件件都是難題。
而現在,這些難題全部迎刃而解。
蕭平章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來一張地圖,上面是蜿蜒的甘左防線。
若是行動夠快,大軍從甘左防線突然出擊,穿越呈屋山隘口便可直插北燕國。
說不定可以一舉消滅北燕。
三十萬大軍再加上甘左的駐軍,他這輩子都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