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兩人盡情享受著自己火熱的投餵,朱厚聰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
他隨手將倆樹枝扔回火堆。
接著走向馬車,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陳純、碧凰,將這兩條死狗綁在馬鞍上。”
“我們出發前往荊州城。”
薛家不是號稱自己是荊州的天嘛!
那就讓全城的百姓都瞧瞧,這些所謂的天,是怎麼被人當成死狗拖過街的。
陳純聞言連忙點點頭,隨即拿出倆牛皮繩,將兩人的手分別綁住。
接著牛皮繩的另外一頭系在馬鞍上。
“不…不要!”
薛齊熊看著自己被綁在馬鞍後面,驚恐大喊道。
這種虐待人的方式他再清楚不過了。
從這裡到荊州城,如果被這麼一路拖過去,自己絕對會被磨成一灘爛泥。
碧凰見狀,一腳踹在薛齊熊腰眼。
他整個人再次跪了下去。
旁邊的黑袍老者恨的牙根癢癢,咬牙怒視著陳純,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你們敢如此行事,進了荊州城,我薛家不會放過你們…”
話還沒說完,陳純便一巴掌扇了過來。
滿臉不屑的說道。
“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放心,這事兒我經常做,再熟練不過了,你就好好享受吧!”
見朱厚聰和眾美都進入了馬車,陳純也翻身上了一匹青驄馬。
他挽住韁繩,回頭瞥了眼雪地裡狼狽不堪的兩人,揚鞭一抽馬臀。
“出發。”
青驄馬離弦而出,繩子瞬間繃直。
“啊!!”
薛齊熊那慘絕人寰的聲音再次響起。
整個人被一直拖行著在雪地上滑行,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磨爛了。
皮肉和土石不斷摩擦,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而黑袍老者畢竟功力深厚,此時尚且還能使用內力護住周身。
但整個人也像破麻袋片子一樣被拖在地上來回翻滾。
沒過多久,他的內力就枯竭了。
接著也就只能依靠身體強度來硬抗。
整個畫面也就變成了兩條死狗在地面上不斷顛簸、翻滾、碰撞。
沿途雪地被犁出兩道寬窄不一的血溝。
碎肉星星點點的灑了一路。
陳純等人就這麼一路拖拽著,來到了人來人往的荊州城下。
而後才開始勒馬緩行。
這就是要給來往行人足夠的時間,來看清楚他們拖著的究竟是個甚麼玩意兒。
好讓所有人都知道,在荊州跺跺腳就要地震的薛家大人物,現在如何像兩條死狗一樣的。
當然,薛齊熊已經是面目全非了。
他整個人已經成了一攤裹著碎布的爛肉。
渾身的血肉被土石磨去大半,露出森白的骨頭,許多地方甚至被磨得只剩光禿禿的骨頭架子。
整個軀幹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
而黑袍老者就好很多了。
雖然臉上也是皮開肉綻,耳朵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被磨掉了一隻。
但還是能夠分辨得出他的身份。
嗒!嗒!嗒!
馬蹄聲在人群之中響起。
引得來往行人紛紛好奇的觀看起來。
等他們看兩具血葫蘆般的人形時,不由得更加好奇起來。
再仔細一看,便有人忍不住驚撥出來。
“天吶,那是薛家大爺?”
“你說的是沙市女人街麻辣燙派的掌門?”
“沒錯,就是他,前天他還在城東舉辦收徒大典呢,我絕對不會認錯。”
“嘶!我的天爺!”
“這些人甚麼路數,這麼大的膽子?”
“噓,小聲點,你看馬上那人,一看也不是甚麼好惹的角色。”
大家不斷的竊竊私語。
無數道目光從黑袍老者身上過渡到陳純身上,又從陳純身上回到黑袍老者身上。
而他們看到陳純那陰鷙的目光時,也都不敢說話了。
陳純端坐鞍上,面色平靜的扔出手令。
城門校尉看過之後,根本不敢阻攔。
因為這道手令可以暢通無阻的進出大明境內各大城池。
有這道手令的人包是特權階級。
車隊一入荊州城,陳純便扯開嗓子喊。
瞬間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目光。
“鄉親們,瞧一瞧看一看。”
“剛上市的兩條稀罕物,全新品種的薛家死狗。”
“不要錢,免費欣賞。”
話音剛落,他手中馬鞭猛地一甩,在黑袍老者臉上綻開了一道血槽。
“這可是薛家大爺,荊州城響噹噹的人物,平日裡你要瞧見他,都得給他磕頭。”
“今天我們牽出來讓大家看個夠。”
碧凰也笑著高聲喊道。
聽到兩人的一唱一和,越來越多的人停在街道兩旁駐足觀看:
隨即爆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
“真是薛家大爺!”
“老天開眼啊!”
“這是哪位青天大老爺…”
馬車裡的朱厚聰見狀也來勁了。
乾脆從馬車上下來,把一根繩子綁在黑袍老者的脖子上,像牽狗一樣牽著遛。
“各位,這就是薛家大爺,是那種很罕見的硬漢,在這荊州城裡絕對是幾百個硬漢中出一個。”
他一說完,人群之中就有人迫不及待。
“好漢,沒這麼少!”
“是啊,我也是硬漢,可以參加嗎?”
“對啊,好漢,中…要不要錢?”
“算我一個。”
…
這些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演員,就是為了在人群裡拱火。
顯然效果很好。
周圍的百姓聽說幾百個硬漢中出黑袍老人一個,紛紛捧腹大笑。
也不害怕了。
下一秒,一個賣菜的老嫗忽然衝出人群,將手裡半顆爛白菜狠狠砸在黑袍老者臉上。
“畜生,還我兒子命來。”
接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臭雞蛋、爛菜葉、碎石塊等等。
不間斷的從四面八方砸向黑袍老者。
朱厚聰望著這一幕,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
果然,薛家人在荊州還真是作惡多端。
訊息傳到薛府時,薛齊熊他爹,也就是荊州都督府推事薛浩,正在與幾名心腹商議禮單。
這都是每年上元節要孝敬京中那些關係匪淺的大佬的。
“老爺,不好了。”
“大爺和少爺被人害了。”
這時,管家連滾帶爬的來到花廳。
接著把街道上發生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
薛浩聞言,整張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自己一向疼愛的二兒子居然被這群人折磨致死。
都得死!
他大手一揮,怒吼道。
“調兵!”
“封鎖長街,圍住那群狗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