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整片空間頓時褪盡了所有顏色。
只見灰白二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天空、大地、樹木、屍體…一切景物盡數化為單調的黑白畫卷。
而那些正要潰逃的祭品、馬匹、甚至飛揚的雪花,全都像被無形的琥珀封存了一樣。
直接凝固在原地。
這片黑白的領域內,只有朱厚聰這邊的幾人仍然保有色彩。
他一步跨出,走到角麗譙面前。
對著她誘人的嘴唇深深一吻,接著笑著說道。
“寶貝兒,盡情享用吧!”
他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黑白世界裡,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被禁錮的人眼睛裡佈滿了惶恐。
而角麗譙的嘴裡再次露出瞭如同惡鬼般的笑聲。
身形一動,所過之處雙腿齊膝而斷。
所有人都被她斬斷了雙腿。
想逃都逃不了。
朱厚聰見狀這才收起領域。
下一秒,斷肢翻飛,鮮血四處狂噴。
角麗譙則一爪掏進面前哀嚎之人的口腔,扣住上顎猛的一發力。
整張臉皮連帶頭骨被硬生生撕了下來。
緊接著便是新的一輪虐殺。
很快,一百多人全部死乾淨了。
連屍體都沒有一具完整的。
這片雪地上,碎肉、臟器、骨渣潑灑得到處都是。
做完這一切之後,角麗譙緩緩直起身。
十根利爪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著濃稠的血漿。
而她眼中的那朵血蓮已經完全綻放。
每一片花瓣都在瞳孔之中閃爍著,彷彿在呼吸一般。
周身縈繞的血霧也不斷圍繞著她旋轉。
“這就是…領域嗎?”
突然,角麗譙輕聲呢喃了一聲。
就在話音落下的一剎那,她的周身爆發出沖天的金光。
接著她的頭頂突然出現一道金蓮印記。
隨即印記驟然綻放,花瓣層層舒展。
就像一朵王冠一般。
與此同時,她身後的虛空開始不斷扭曲,直接凝聚出了一尊虛幻的王座。
“鎮。”
角麗譙紅唇輕啟。
轟!
狂暴的威壓以她為中心向四周輻射。
所有被威壓所籠罩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心生一股拜倒在她腳下,舔她腳丫子的衝動。
朱厚聰感受到這股威壓,不由得一愣。
他原以為角麗譙領悟的應該是類似於六劍奴殺戮領域的領域。
沒想到角麗譙並不是為了虐殺而虐殺。
她是在享受這種世間萬物盡在掌控,全部臣服的感覺。
簡單來說,就是姐就是女王的心理。
難怪連王冠和王座都出現了。
朱厚聰看著角麗譙領域之中的異象,不由得微微一笑。
下一秒,角麗譙的領域全部消散。
她整個人也徹底恢復正常。
僅僅只是愣了一下,便突然出現在了朱厚聰面前。
興奮的衝著他嫣然一笑。
“夫君,我終於突破大宗師了。”
“厲不厲害?”
一邊嬌笑著,一邊還張開血淋淋的雙臂就要往朱厚聰懷裡撲。
朱厚聰一臉嫌棄地側身躲開。
故意板起臉說道。
“死開,一身的血,不許靠近我。”
“不嘛!就要抱。”
角麗譙卻不依不饒,笑嘻嘻地黏上來。
“又發燒了是吧!”
朱厚聰一晃,整個人輕易躲開,一巴掌拍在角麗譙屁股上。
一個嫌棄的躲閃,一個不斷追著。
兩人就在這屍山血海之間嬉鬧追逐起來。
而後角麗譙還煞有介事地給自己的領域起了個新名字。
女王領域!
並且得意地在眾女面前演示新能力。
除了曉夢之外,所有人都是滿臉的羨慕。
如今眾女之中,除卻曉夢,便數角麗譙實力最強。
這個事實徹底點燃了她們的鬥志。
喬婉娩等人都想要儘快突破大宗師,追上角麗譙的腳步。
連宇文念此時也想著該如何領悟領域。
至於秦婉,早在角麗譙屠宰這些祭品的時候,她就吐得昏天暗地了。
胃裡不斷翻江倒海,膽汁都嘔了出來。
此刻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軟軟了下去。
旁邊的昭翎連忙將其扶住。
而她暈厥前的最後一刻,眼角留下了一滴淚。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瘋狂迴響。
逃!
蕭遲,快逃!
逃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回來!
永遠不要和這群怪物為敵!
朱厚聰看見秦婉暈厥,對曉夢溫聲道。
“曉夢,幫我照顧婉婉,她應該是受到驚嚇了,別讓她有事。”
曉夢點點頭,從昭翎手中接過癱軟的秦婉,飄然返回了馬車之中。
此刻,陳純和碧凰二人,已經強押著薛齊熊和其大伯跪在了雪地之中。
朱厚聰走到二人面前坐下。
從篝火之中,用兩根樹枝夾起一塊燒得通紅的木炭。
隨後將炭塊慢慢伸到薛齊熊嘴邊。
同時滿臉微笑的說道。
“打了小的,來老的,現在老的也跪在這兒了。”
“你們薛家還有更老的嗎?”
薛齊熊死死的盯著近在咫尺的熾炭,感受著嘴邊的熾熱,嘴唇不斷哆嗦著。
但是一個字也不敢說出來。
整個人渾身不斷顫抖。
朱厚聰見狀,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
“沒有?”
“那你可就要遭老罪嘍!”
接著,陳純就強行掰開了薛齊熊的嘴。
而朱厚聰直接把燒得通紅的木炭塞了進去。
滋啦!
皮肉燒焦的聲音響起。
隨後一股烤肉般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薛齊熊疼得渾身劇顫,拼命掙扎著想要吐出炭塊。
可陳純死死的掐住了他的嘴巴。
根本吐不出來。
“嗚…嗚嗚嗚!”
薛齊熊的倆眼珠子瞪得老大,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接著,朱厚聰又從火堆裡扒拉出一塊木炭,慢悠悠地遞到那薛家老者嘴邊。
“你呢?”
“我猜你應該有話要對我說,對不對?”
老者此刻已經知道今日踢到了鐵板。
他只得強作鎮定的說道。
“這…這位公子,今日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
“但你們也已經殺了這麼多人,不如就此罷手吧!”
“我薛家世代為官,朝中故舊遍佈。”
“只要公子高抬貴手,我們願既往不咎,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否則,你們就是和朝廷不死不休。”
朱厚聰聽完不禁一愣,接著饒有興致地問道。
“你們薛家能代表朝廷?”
老者一臉理所當然地答道。
“自然,我薛家替皇上牧守荊州,教化萬民,自然便是皇上在荊州的化身。”
朱厚聰忍不住嗤笑一聲。
“薛家替皇上教化萬民,這事皇上知道嗎?”
老者語氣自豪的說道。
“我等世家大族,本就肩負著替天子教化萬民之責。”
“若無我們維繫地方,我大明朝哪裡來的太平天下?”
“歷朝歷代,從來如此。”
朱厚聰聞言,向碧凰使了個眼色。
接著碧凰也將老者的嘴巴強行扒開。
朱厚聰直接把火炭塞了進去。
隨後站起身來,看向荊州城方向。
“從來如此,便對嗎?”
“出發,荊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