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會!”
百里奇斬釘截鐵的說道。
“宗主身中火寒奇毒,經脈俱損,莫說行房事,便是平日裡行動都需要旁人攙扶。”
“此事不難查,宗主入金陵之後,應該不少人知道宗主身體不好。”
“原來是真的!”
蕭遲聽完不由得喃喃低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與震動。
百里奇這番話,無疑印證了信裡所說。
接著他從懷中取出那封密信,遞了過去。
“你看看這個。”
百里奇連忙接過,仔細閱讀起來。
隨著目光在信箋上移動,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震驚。
讀完最後一行,他猛地抬頭。
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這封信究竟是何人所寫?”
“他為何會知道宗主的隱秘,甚至連當年在這院落中發生的內情都瞭如指掌?”
蕭遲聞言緩緩搖頭,也是滿臉的困惑。
“不知道。”
“此信是匿名送至我手中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個神秘的送信人,彷彿一個幽靈,知曉著太多本該被埋葬的往事。
半晌,百里奇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盪的心緒。
接著沉聲說道。
“對方知道得如此詳盡,必然是下過功夫詳查的。”
“說不定也是我江左盟的舊人。”
說著,他將自己剛從土中取出的那張絲帛也遞了過去。
“你也看看這個。”
“這是當年我們宗主在此處養傷時親筆寫下的。”
蕭遲接過絲帛,心頭莫名一緊。
他預感到,這上面記載的內容恐怕更加的驚人。
連忙迫不及待地展開閱讀。
才看到一半,他已然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忍不住脫口而出。
“赤焰軍少帥?”
“梅長蘇就是林殊?”
百里奇沉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宗主正是當年的林殊少帥。”
蕭遲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接著繼續往下讀去。
當看完最後一行字時,他整個人已然呆若木雞。
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突如其來的絲帛,徹底顛覆了他過往的認知。
他萬萬沒有想到,梅長蘇竟然會懷疑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正是當今皇上。
若真是如此,那靖王的離奇身亡…
難道也…
嘶!
蕭遲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再往下細想。
這個結論實在是太過駭人。
彷彿在他面前揭開了一個深不見底、充斥著陰謀與血腥的黑暗深淵。
百里奇見狀,索性直接撕開了這層危險的窗戶紙。
“若這一切的幕後推手,當真是你們大明的皇帝,不知少帥準備如何應對?”
蕭遲聞言,眉頭緊緊鎖起。
沉默良久方才沉聲道。
“我不知道。”
“但至少,僅憑你手中的這份東西,還不足以讓我全然相信。”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百里奇,眼神之中帶著十足的警惕。
“更何況你是北燕之人,是敵非友。”
“單憑你一面之詞,我豈能輕信?”
百里奇聞言倒也不惱,只是點了點頭。
“無妨,真相究竟如何,咱們查個水落石出便是。”
“若事情真如宗主所料,那你們這位大明皇帝,便是殺妻殺子、喪盡天良之徒。”
“我想,裕王殿下應該很樂意看到這個結果。”
“我會在金陵盤桓一段時日,少帥若有需要相助之處,儘管開口。”
說罷,他直接朝院外走去。
而身後的蕭遲依舊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唯有那雙緊握的雙拳,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突然,百里奇身形一頓。
他猛地轉過身來,彷彿想起了甚麼要緊事。
“對了,藥王谷覆滅之後,谷主素天樞的幼女素婉失蹤,但我曾經派人詳細調查過,她如今就在你們朔州。”
“眼下應該化名為‘秦婉’,在給朔西軍充當軍醫。”
“關於梅長蘇的舊事,她也知曉不少內情,少帥若不信在下,不妨去問問她。”
“告辭!”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已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遠處激射而去。
幾個起落間,身影便徹底消失不見。
蕭遲聞言,滿臉的不可置信。
心神一陣恍惚。
整個人也僵在了原地。
素婉?
秦婉?
他確實聽秦婉不經意間提起過。
她幼年時曾在藥王谷學過一段時日的醫術。
難道她真的也是與梅長蘇相關的舊人?
這突如其來的關聯,讓他心頭巨震。
此前他奉詔返京,秦婉還主動向他提起,說從未見識過京城的繁華,想來開開眼界。
他當時不疑有他,便欣然應允。
將秦婉一同帶來了京城。
如今看來,秦婉執意要來京城,難道是另有所圖?
此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更何況,秦婉本就是他暗中傾心已久的女子。
若她真與這樁驚天秘案有所牽連…
蕭遲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如果事涉皇上,他該怎麼辦?
帶著紛亂的心神,蕭遲也趕緊離開了這個庭院。
直到他也消失不見,藍神仙(朱厚聰)這才顯露身形。
他在暗處聽完了一切,心中早就已經殺氣沸騰。
梅長蘇這個死鬼,死了還不消停。
真真是可恨。
還有這兩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簡直是死王八燉湯,憋了一肚子壞水。
若真讓他們查出些甚麼蛛絲馬跡,勢必會玷汙朕的聖名。
既然你們執意要往死路上走。
那就休怪朕心狠手辣了。
“蕭遲勾結北燕刺客,意圖謀逆…”
他看著蕭遲離去的方向,低聲自語,嘴邊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這個結果,想必蕭景亭和蕭啟都會很滿意吧!”
還有秦婉!
想到那個在朔州全神貫注驗屍的素衣女子,藍神仙(朱厚聰)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
眼中閃爍著一種殘忍的興奮感。
原來是仇敵的後代啊!
有這一層身份在,豈不是更加讓人興奮了?
如此一來,朕還真非得將她納入後宮不可。
不為別的,就為日夜欣賞她為了復仇不得不委曲求全、強顏歡笑,委身於滅族仇敵的痛苦與掙扎。
還有那每天都想殺死仇敵,卻求而不得、無可奈何的憤恨與煎熬。
上一個有著這層身份的人還是秦般弱。
說起來兩人現在都姓秦。
太有意思了。自己當初將秦般弱這個仇讎之女抓在掌心把玩了這麼久,欣賞了她的扭曲模樣。
那感覺,至今還讓人覺得暢快。
既然如此,朕就給你這個機會,讓你能夠接近朕。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