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有權力幫這頭猛虎在側的話,可以給明教裡那些日益驕縱、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們一點壓力。
這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段時間以來,明教之中某些人仗著江湖第一大幫的名頭,在武林中行事愈發張揚。
甚至不乏為非作歹之行。
如今李沉舟的強勢崛起,恰好成了一塊絕佳的磨刀石。
可以用來磨礪一下明教。
否則明教用不了多久,就只能解散了。
而且朱厚聰也知道,蕭開雁如此關注權力幫,實際上是其心可誅。
工腦修改蕭開雁的意識之後,他開始誤以為自己是一個穿越者。
憑藉著對於《神州奇俠》原著的瞭解,他選擇了先發制人,早已先蕭秋水一步從蕭家劍冢中拿到了了忘情天書。
所以肖明明當初在劍冢找了一個月,都沒找到屬於蕭秋水的機緣。
而按照《山海關》劇情,蕭開雁會將忘情天書練成吸人功力的邪門武功。
同時還會練就一門令人聞風喪膽的亂髓指。
接著便在暗中吞噬燕狂徒的畢生功力。
而後面的劇情中,他為了挑起肖明明和李沉舟的矛盾,會親手摧毀浣花劍派,弒殺自己的生身父母。
還會以千人面易容之術,冒名頂替朝中重臣。
同時挑起武林紛爭,讓整個武林臣服於他的腳下。
所以蕭開雁將“君臨天下”四字狂言在皇城司的機密會議上說出,其用意絕非僅僅是陳述一個江湖事實那般簡單。
他的真正目的,恐怕是要藉此將代表皇城司和明教,一起拖入和權力幫的糾紛之中。
一旦朱厚聰選擇針對權力幫,那江湖這潭渾水也就徹底攪動了。
然而朱厚聰的心思是何等的深沉。
蕭開雁這點當攪屎棍的小心思,在他眼中立刻便暴露無遺。
他心中不禁冷笑一聲。
想讓皇城司和明教為你衝鋒陷陣,去與李沉舟拼個你死我活?
倒是打得好算盤。
可惜老子偏偏不上當,急死你。
朱壽(朱厚聰)眼眸微抬,正欲敲打敲打蕭開雁,突然眉頭卻猛地一皺。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極其強大的氣勢迅速靠近。
突然出現在了皇城司的核心區域。
這股氣勢之雄渾剛猛,即便與朱壽傀儡相比,也僅僅只是弱了一線而已。
好膽!
朱壽(朱厚聰)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竟然還有人敢潛入到這裡。
朱壽(朱厚聰)周身原本內斂的氣息瞬間噴薄而出,恍若實質的威壓讓整個大堂內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緊接著他聲音宛如驚雷炸響般吼道。
“何方高人來我皇城司,何不現身一敘?”
聲音中蘊含著磅礴的內力。
聲浪滾滾散開,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下。
而眾人一時間也如臨大敵。
蕭開雁等人全部手握兵刃,嚴陣以待。
這時大堂外,一個渾厚而又熟悉的聲音朗朗傳來。
“在下魯智深,前來拜見朱壽大人。”
朱厚聰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精光一閃。
是了!
他就說這中氣十足的聲音為何如此耳熟,原來是他。
朱厚聰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當年那個莽直剛烈、卻又天賦異稟的身影。
正是他當年在川西巡撫大牢隨手收下的便宜徒弟魯智深。
當初自己將《揚州慢》功法前七層傳授於他後,便直接做了個甩手掌櫃。
將他扔進了二龍山中閉關苦修。
除了吩咐香山的護衛定期送去米糧菜蔬等生活物資,確保這徒弟不被餓死之外,就再也沒管過他。
自己更是一次也未曾前去探望過。
沒想到魯智深不僅功成出關,竟還自己找上門來了。
他當下不再遲疑。
控制著朱壽的身形微微一晃。
下一秒朱壽整個人便已憑空消失在座椅之上。
下一刻,門外的青石院中,朱壽的身影悄然浮現。
他負手而立,目光直接投向立在院中如鐵塔般的身影。
房內的蕭開雁、施文絕等人見狀也不敢怠慢,紛紛起身,急匆匆地趕了出去。
朱壽(朱厚聰)定睛一看,只見院子中央矗立著一個滿面虯髯、身材魁梧的大和尚。
他雖然身披一襲略顯陳舊的灰色僧袍,手持一柄渾鐵禪杖,卻毫無僧人的慈和之氣。
反倒透著一股猛虎般的凜然威勢。
此刻,四周值守的皇城司緹騎早已被這突兀出現的高手驚動。
他們紛紛拔出腰刀,戒備的鎖定在魯智深身上。
而魯智深在看清朱壽麵容時,臉上瞬間被激動和狂喜所取代。
只見他直接將手中禪杖往地上一頓,龐大的身軀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
緊接著以頭觸地,恭敬地磕了一個響頭。
這才抬起臉來激動道。
“徒兒魯智深,拜見師父。”
恰在此時,緊隨其後趕過來的蕭開雁、施文絕等人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幾人腳步猛地一頓。
臉上頓時寫滿了驚愕之色。
因為魯智深身上無形中散發出的磅礴氣勢,給他們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
他們都能感受到魯智深的武功比他們強很多。
分明是大宗師境界。
江湖之上,大宗師絕對是鳳毛麟角。
足以開宗立派、稱霸一方。
可眼前這個大和尚,竟然如此恭敬地跪在朱壽麵前。
“這樣的頂尖高手居然也是朱壽大人的徒弟?”
他們再次望向負手而立、坦然受禮的朱壽時,目光中除了敬畏之外,更添了幾分恐懼。
他不但自身修為通天,竟然還有同為大宗師的親傳弟子。
簡直太可怕了。
朱壽在魯智深周身細細一掃,不禁頷首讚賞道。
“氣息圓融,神華內斂,看來你的武功終於修煉到圓滿了。”
魯智深聽得師父誇讚,虯髯環繞的臉上再次煥發出興奮的光彩。
“師父,弟子在山中日夜苦修,不敢有半分懈怠,今日終於功行圓滿,特來向師父覆命。”
朱壽見他情真意切,心中也非常歡喜。
連忙上前兩步,親手托住魯智深粗壯的雙臂,順勢將他扶了起來。
“起來,快起來。”
“你做得很好,為師很是欣慰。”
待魯智深站定,朱壽看著他那顆鋥光瓦亮的碩大腦門,又瞥了一眼他那茂密虯結、幾乎遮住小半張臉的絡腮鬍。
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疑惑。
“為師記得你當年也是有著一頭茂密頭髮的,怎麼在這二龍山裡住了幾年,頭髮掉得乾乾淨淨,反倒這鬍子卻是愈發茂密了?”l
魯智深聞言,尷尬地摸了摸自己光滑溜圓的腦門兒,憨聲笑道。
“師父,徒兒自己也納悶得很。”
“我只發覺,這功力越是增長,頭髮就掉得越厲害。”
“呃!”
朱壽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變強了也變禿了。
你以為你是埼玉啊!
想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頑皮。
“智深啊,為師記得你還沒有表字吧!”
魯智深一聽,倆眼頓時一亮。
滿是期待的點了點頭。
“那為師便為你取一個表字,就叫做埼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