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皇城司正堂中。
朱壽正身著暗紫錦袍端坐在上首。
朱厚聰臨走之前給他封了一個皇城司總指揮使的官職。
並且將這具傀儡留在了成都府坐鎮。
此時他並未佩戴官帽,而是僅以一根玉簪束髮。
眼神開闔之間,自有不容逼視的威嚴。
下首數人垂手肅立,是施文絕、蕭開雁,佛彼白石等人,
他們正在逐一稟報著自己掌握的情報。
包括百官之中誰同誰私會,講了些甚麼。
各地幫派動向、武林高手的行蹤等等。
無論是朝堂之上的暗流洶湧,還是江湖之中的風吹草動,最終所有的情報都會匯聚到這張書案之前。
集中到朱壽的耳中。
而集中到他的耳朵裡,也就是集中在朱厚聰的耳朵裡。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偶爾在紫檀木的扶手上輕輕敲擊。
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讓蕭開雁等人更加屏息凝神。
因為他們心裡都十分清楚。
眼前這位不僅僅是皇城司的總指揮使,更是這大明西陲萬里江山的實際掌控者。
成都府的政令、軍務,乃至江湖上的風吹草動,都要經過他的手。
沒有他點頭,百官政令出不了成都。
這也是朱厚聰有意為之。
歷史已經告訴了他,無論是哪個朝代,只有掌握了情報部門,才算是掌控了所有。
所以秦有黑冰臺,漢有繡衣使者,宋有皇城司,明有錦衣衛東廠,清有粘杆處。
就算到了民國也還有軍統。
所以朱厚聰根本無需回來,他只需要透過朱壽牢牢控制著皇城司,便能將大明西半部分的權柄捏在手裡。
任何風吹草動,都休想瞞過他的眼睛。
很快便輪到蕭開雁稟報自己蒐集到的江湖上動向。
他拿起一份卷宗不斷講述著。
內容自然就是權力幫最近的變化了。
據他所言,江湖上威名赫赫的權力幫,近日陡生鉅變。
原幫主燕狂徒竟突然神秘失蹤。
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幫中大權,隨即落入了其子李沉舟之手。
李沉舟繼位雖僅短短時日,卻展現出了非凡的手段。
他一上位便展現出了非凡的鐵腕和雄才。
非但迅速穩住了因其父離去而可能產生的動盪,更是大刀闊斧的整頓幫務。
一改幫內往日頹廢,開始勵精圖治。
更得麾下頭號智囊,有著“流雲水袖”之稱的柳隨風傾力輔佐。
此人心機深沉,算無遺策。
為權力幫招攬了大量武林高手,直接導致了權力幫勢力的急速膨脹。
短短時間內,權力幫幫眾人數直接激增至五萬之巨。
可謂兵精將勇,糧草充足。
更令人側目的是,李沉舟以雷霆手段,接連收編吞併了江湖上三十餘個頗具聲名的大幫派。
其中便包括了雄踞一方的南宮世家,鐵衣劍派、滄浪劍派、海南劍派、五虎彭門、天殘幫、烏衣幫等等。
都是江湖上叫的上名號的。
有些還是曾經四顧門那一百零八牢的看守者。
如今卻都歸順了李沉舟。
經此一番整合,權力幫勢力空前膨脹。
迎來了自立幫以來最鼎盛的時期。
而李沉舟麾下除了柳隨風之外,更有八員頂尖高手輔佐。
此八人各懷絕技,威震一方。
在幫內號稱八大天王。
分別是劍王屈寒山,刀王兆秋息,水王鞠秀山,火王祖金殿,人王鄧玉平,藥王莫非冤,鬼王陰功,蛇王一男一女。
這八大天王是李沉舟開疆拓土、鎮壓四方的八柄利刃。
而權力幫的底蘊遠不止於此。
燕狂徒雖已失蹤,卻為李沉舟留下了雄厚班底。
比如還有昔日追隨燕狂徒的十九位護法神君,他們個個都是成名多年的高手。
權力幫內部皆以神魔相稱。
比如百毒神魔華孤墳、無名神魔康出漁、神拳天魔盛江北、一洞神魔左常生等等。
而統御如此龐大勢力的李沉舟本人,其武功更是深不可測。
他自創的絕學霸道無比。
尊崇絕對的力量,相信拳就是權。
對外更是號稱“君臨天下”。
蕭開雁講完之後放下卷宗,同時目光依次掃過在場諸人,最終落回上首的朱壽臉上。
聲音凝重地總結道。
“大人,權力幫非但未因燕狂徒的失蹤而衰落,反而在李沉舟的統領下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全盛時期。”
“其勢已成心腹之患,不可不察啊!”
他的話音一落下,整個大堂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場的眾人,無論施文絕,還是佛彼白石,他們的神色都格外凝重。
權力幫這頭龐然巨獸的輪廓,在蕭開雁的稟報中愈發的清晰起來。
也愈發令人心生忌憚。
“太快了!”
施文絕喃喃低語道。
這三個字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在李沉舟和柳隨風的謀劃下,權力幫的崛起速度快的難以想象。
短短時日,便從一個坐落在成都不遠處的二流幫派,膨脹到足以和明教分庭抗禮的地步。
要知道明教現在號稱江湖第一大幫啊!
這已不僅僅是迅猛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而且據蕭開雁的情報所說,八大天王與十九神魔之中有好幾人都踏入了大宗師境界。
單論高階戰力,權力幫已經形成了對明教的碾壓之勢。
在江湖爭鋒之中,一個頂尖高手的存在往往能左右戰局的結果。
明教高手雖眾,但大宗師只有兩個。
分別是朱壽和金毛獅王。
如此看來,形勢倒是岌岌可危。
幾乎是下意識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上首一直沉默不語的朱壽。
因為他們都清楚,眼前這位皇城司總指揮使,還有另一重江湖身份。
他也是現在明教的實際掌舵人。
江湖人送外號朱大天王。
在眾人凝重目光的注視下,朱壽(朱厚聰)卻只是微微向後靠了靠身體,指尖在扶手上若有若無地輕叩著。
那張威嚴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波瀾。
因為他的格局早已超越了區區江湖紛爭,他放眼的是整個天下棋局。
幫派吞併、地盤爭奪這些,都不足以讓他動容。
而且他甚至有幾分希望權力幫做大。